“哈哈,渭熊,好久不见!”
    赵凯抢先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徐渭熊的目光隨即落在他身上。
    她不认识南宫僕射,也从未见过顾天白。
    於是怒意自然倾泻向熟人。
    “赵凯,又是你?活得不耐烦了?”
    “趁我现在没动手,滚远点!”
    话语如刀,毫不留情。
    赵凯却不恼,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渭熊,这次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带朋友看看风景,看完就走,別计较。”
    话里藏著几分柔情,也透著无奈。
    他对徐渭熊,確有旧情。
    可这份心意,对方从不曾理会。
    就算听懂了,怕也是不屑一顾。
    “再敢靠近,別怪我不客气!”
    徐渭熊声音如刀,手中长剑高举,寒光映日,锋芒直指赵凯眉心。
    那股逼人的威压扑面而来,赵凯脚步踉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此人的確非凡。
    文采冠绝胭脂副榜,独创十九道棋局,名动天下;武学天赋更是惊人,气势已逼近一品门槛,只差一线便可踏破境界壁垒。
    反观赵凯,战力大打折扣。
    他真正倚仗的符將红甲此刻不在身边,单凭自身修为,远非徐渭熊对手。
    “不愧是北凉二郡主,手段果然凌厉!”
    一道轻笑自林间飘出,清朗却不带温度。
    赵凯神色一紧,立刻收势后撤,默默站到来人身后,低头垂手,姿態恭顺得如同僕从。
    “什么人?”
    徐渭熊目光转向声源,剑势未收。
    “原来如此,你胆敢擅闯大意湖,背后有人撑腰啊?真是下贱,竟甘心为人走狗。”
    言语尖锐,不留情面。
    但她心中已然泛起波澜。
    赵凯的身份她岂会不知?堂堂离阳皇子,如今却像影子般躲在他人之后,俯首帖耳。
    这怎能不令人起疑?
    “看赵凯这副模样,主意定是你出的吧?”
    徐渭熊盯著前方那人,眸光如冰:
    “报上姓名。我倒要看看,是谁这般大胆,敢踏足此地。”
    “顾天白。”
    来人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可这二字一出,空气似都凝滯了一瞬。
    徐渭熊瞳孔骤缩,不由自主后退两步,手中长剑横於胸前,指尖微微发颤。
    “你……你是顾天白?!”
    她终於明白为何赵凯如此听话。
    凉州城外那一战早已传遍四方——褚禄山授首,铁骑跃境,一人搅动北凉风云。
    那场杀戮不仅震动离阳朝堂,更让徐家顏面扫地。
    此事与北莽战报齐飞,沸沸扬扬,无人不晓。
    在北凉眾人眼中,此人早已是敌。
    “顾天白,你来此何事?”
    她厉声质问,眼中怒火燃烧:
    “大意湖不容你立足,现在就滚,否则——”
    话未说完,对方忽然仰天长笑。
    笑声豪迈中带著不屑,渐渐转为森寒:
    “天地辽阔,北莽由我纵马,北凉任我行走,便是这上阴学宫,也拦不住本侯脚步。”
    “谁若挡路,断剑之下,皆为枯骨。”
    “本侯今日来此,只为一观大意湖。”
    顾天白语气平淡,话语未落,徐渭熊却已连退数步。
    “所以,徐渭熊——”
    他目光轻抬,唇角微扬:“你可敢拦我?”
    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起。顾天白立於原地,神色从容,仿佛只是閒庭信步之人。
    徐渭熊呼吸微滯,面色渐白。“顾天白……你当真要与北凉为敌?”
    “呵……”一声轻笑划破寂静。
    “这话,你在凉州问过一次。”顾天白负手而立,“若想得答,叫徐驍亲自前来,本侯自会回应。”
    徐渭熊心头巨震,喉间发紧,竟再难吐出一字。
    她清楚得很,若顾天白执意前行,自己绝无可能阻其一步。
    可奇怪的是,那人始终未动。
    只静静佇立,目光投向湖心,似在等什么人,又似在等某种时机。
    天地无声。
    无形的压力如山倾覆,沉沉压在徐渭熊肩头。
    她步步后退,直至脚跟触到湖岸湿泥。
    身后便是碧波荡漾的大意湖,水光映著天色,宛如画卷。
    可她已无心赏景。
    身躯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顾天白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一切不过寻常。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嗓音从远处传来。
    “冠军侯好雅兴,竟在这儿欺凌晚辈。”
    话音未尽,一人缓步而来。
    黑袍儒衫,鬚髮微灰,步伐沉稳如松。
    他落地之后,目光直视顾天白,语带讥誚:“不知这孩子何处冒犯,惹得侯爷如此动怒?”
    南宫僕射眸光微闪,此人气质深沉,年岁与传闻相符,应是学宫中某位先生无疑。
    究竟是谁,尚不可知。
    顾天白望著来人,嘴角浮起笑意。
    细看之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转瞬即逝。
    无人留意。
    “你是何人?”顾天白淡淡开口,“报上名来。”
    对方脸色微沉,冷笑道:“老夫韩穀子,徐渭熊乃我门下弟子。”
    他袖袍一甩:“冠军侯在大意湖畔逼退我徒,莫非还不许我问个明白?”
    “韩穀子?兵道大家!”南宫僕射脱口而出。
    此人之名,在上阴学宫如雷贯耳,岂能不知。
    上阴学宫向来群英薈萃,诸子爭鸣。
    其中尤以儒、兵、法、阴阳四派声势最盛。
    韩穀子便是兵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他的名望之高,几乎无人能及。
    无论走到哪一方势力,皆可被奉为尊客。
    当南宫僕射失声惊呼时,韩穀子眉宇间掠过一丝自得。
    可他很快察觉,顾天白神色如常,毫无波澜。
    这在韩穀子看来,无异於当面羞辱。
    心中怒意本已翻涌,此刻更是烈火浇油。
    “世人常说冠军侯行事专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顾天白驀然大笑:
    “本侯行事,素来如此。怎么,你有意见?”
    “你……”
    韩穀子脸色骤变。
    虽被称作“韩大家”,但对方语气中的讥讽,根本未曾掩饰。
    “顾天白,此地乃上阴学宫!不是你河州的府衙!”
    他厉声喝道:
    “你要逞威,大可回你的地盘去!可在此处——”
    “休想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
    顾天白仰头狂笑,笑声刺耳如刀。
    韩穀子面色铁青,几乎咬碎银牙。
    正欲再度开口,却听顾天白悠悠说道: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实话告诉你,本侯原本等的根本不是你。”
    这话一出,韩穀子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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