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一片猩红,仿佛天空在流血。
    大地之上,马蹄声如雷鸣般震颤,连空气都在隨之抖动。
    风中瀰漫著铁锈般的血腥味,刀光剑影间,杀意冲天而起。
    整片原野都被血色笼罩,宛如炼狱降临人间。
    “杀!”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视线所及之处,尸首交错,残甲断刃遍布荒野。
    一名黑鎧青年立於高坡,骑在马上纹丝不动。
    身后红披风隨风猎猎,身形笔直如枪,目光淡漠扫过战场。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冷冽如霜的锋芒,似一柄出鞘便要饮血的利刃。
    “清理完毕,无人生还。”一名副將策马而来,低声稟报。
    青年微微頷首,语气平静:“继续前行。”
    他回望一眼远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拓跋菩萨的大军,怕是快到了吧。”
    这两个名字——拓跋菩萨、北莽铁军,任一个出现在江湖或朝堂,皆能令万人胆寒。
    可在青年口中,却如同閒谈一般,毫无波澜。
    號角再起,黑甲洪流再度奔腾而出,踏过死寂的土地,奔向未知的战局。
    余暉洒落,遍地尸体引来群群禿鷲盘旋哀鸣,天地间只剩苍凉与死寂。
    许久之后,另一支军队才抵达此地。
    为首的男子身形魁伟,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將军……这里已成废墟,无一生还,敌军早已撤离。”亲卫颤抖著开口。
    “啊——!”
    拓跋菩萨仰头咆哮,狂暴的气息衝破云层,宛如风暴降临。
    空中盘旋的禿鷲尽数从高空坠落,如同黑色暴雨砸向地面。
    “顾天白!”他咬牙切齿,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而在离阳腹地的一座小城,一间客栈內,灯火通明。
    酒香混著喧闹声四溢,眾人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北莽人突袭两辽边境,三座城池全被屠了!”
    “这群蛮子真是畜生不如,连妇孺都不放过!”
    “朝廷呢?太安城那些贵人就这么装聋作哑?”一人拍案而起,满脸愤慨。
    “哼,只要战火不烧到皇城根下,他们哪会睁眼看看百姓的苦难?”角落有人冷笑,“如今这天下,离阳和大宋,谁又比谁乾净?”
    “难道两辽的百姓就只能等死?”人群中有老者悲声质问。
    忽而一阵大笑响起,引得眾人侧目。
    说话之人端起酒碗,豪气干云:“诸位莫急,可还记得现在镇守两辽的是何人?”
    眾人一愣,隨即齐声脱口而出——
    “顾天白!”
    “黑衣杀神,倾城刀仙!”
    “真是惊人,两辽虽由顾剑棠掛名镇守,实则早已由顾天白掌权,他岂会容忍北莽如此放肆?”
    “听说了没?半月之前,顾天白已亲率大军,自两辽直扑北莽腹地!”
    “壮哉!不愧为离阳军中新魁首,胆识过人!”一人猛然起身,拍案而起。
    若论军中威望,二十年前,非徐驍与顾剑棠莫属。
    二人並称柱国,南征北战,灭九国,拓疆土,奠定今日离阳江山。
    但当时军心所向,十成之中,徐驍占七,顾剑棠仅得三。
    其声势之差,宛如天地悬隔。
    如今时局更迭,军中再度崛起两位翘楚,皆被誉为新一代军神。
    一位是徐驍义子陈芝豹,另一位,正是顾剑棠之子顾天白。
    仿佛宿命重演,旧日格局再度浮现。
    可今昔不同,昔日徐驍压顾剑棠一头,如今却是顾天白处处领先陈芝豹,不论战功或统帅之才,皆有过之。
    民间有人笑言:“风水轮转,终有迴响。”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有人低声诵出兵法古语,语气满是敬意。
    “顾天白麾下六军威名远播,当年辽东一战,风部六千白袍將士,冲阵破敌,二十万高丽大军竟如潮退溃!”
    “那场面我亲眼见过,铁骑所至,万军避让,白袍猎猎,恍若天兵降世!”
    “可这次出征的,並非白袍军。”
    “那是……玄甲铁骑?”
    “没错,正是那支『动如雷霆』的玄甲铁骑!”
    眾人闻言,呼吸一滯,仿佛寒气从脊背升起。
    许久,才有一人喃喃低语:
    “看来,顾天白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快看!有新消息来了!”
    客栈门扉被猛地推开,热风裹挟尘沙捲入厅內。
    无人皱眉,无人回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风尘僕僕的身影上。
    那人径直走入,一把抓起桌上酒壶,仰头狂饮,酒液顺唇角流淌,浸湿衣襟。
    即便被夺酒之人,也未出一言,只静静注视著他。
    直至壶中点滴不剩,来人才缓缓放下酒壶,抹去嘴角残酒,沉声道:
    “前线战报,已至。”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七月初一,北莽出兵一万,南下劫掠,屠我两辽边境三城。”
    “初三,顾帅亲临战场,全歼来敌。初四,登云台聚將点兵,率玄甲铁骑,直入草原深处。”
    “初八,北莽姑塞州边境硝烟四起。顾天白挥戈破矛,斩杀北莽宗师断矛邓茂。玄甲铁骑如黑云压境,衝垮十万奇兵,姑塞州城门失守,陷於敌手。”
    “妙!”人群爆发出震天吼声。
    “这才是我离阳的顶樑柱!什么蛮荒北地,也该尝尝咱们的铁蹄滋味了。寇可往,我亦可往,这话今日才算真正响彻大漠!”
    “说得对!多少年了,抗住北莽入侵的將领不少,可谁曾提兵深入其腹地?谁又曾攻下一座北莽城池?单凭这一战,顾天白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军神!”
    “痛快!太痛快了!”
    那男子话音未落,继续高声道:
    “消息传开,北莽举国震盪。数十万大军自四面八方调转方向,如潮水般涌向顾天白所在之地,誓要將其围杀於草原深处。”
    “呵……”
    眾人齐齐屏息。
    玄甲铁骑威名赫赫,从沙场血战中踏出,无人敢轻视。但再强的骑兵,终究人数有限。深入敌国腹地,面对倾国之兵,犹如孤鹰闯入狼群。
    气氛骤然凝重,人人眉头紧锁。
    “不必忧心!”那男子朗声笑道,“顾帅用兵,向来出人意料。区区围堵,岂能困得住他?”
    “十五日,西河州血光冲天。玄甲铁骑横扫数个北莽部落,寨墙之上留下八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好!杀得乾脆!”喝彩声此起彼伏。
    “哈哈!”男子抚掌而笑,“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同一天,北莽女帝亲临王城外校场阅兵。”
    “顾天白率千名玄甲军自天而降,如雷霆劈开长空,直贯护卫中枢,將女帝亲卫撕开一道血口!”
    “嘶——”
    满场皆惊。
    同日之內,两处战火同时燃起,唯有分兵方可做到。
    “顾天白竟敢在敌人心臟地带分散兵力?就靠那一千人?他疯了吗?”有人颤声低语。
    “你在想什么?关键是他杀到了北莽王城外啊!那是女帝所在!后来呢?后来怎样了?快说啊!”
    “嘿嘿。”男子咧嘴一笑,语气陡然激昂:
    “玄甲军突袭如电,北莽护卫措手不及,阵型瞬间崩裂。”
    “顾天白策马当先,三刀连斩,破了慕容宝鼎引以为傲的大金刚身。旋即直逼女帝鑾驾,剑锋距其咽喉不过寸许!”
    全场鸦雀无声,心跳似鼓。
    男子环视眾人,缓缓摇头:
    “可惜,拓跋菩萨率援军赶到,与顾天白硬拼一招。双方气劲交撞,天地变色。顾天白未作纠缠,果断撤兵。”
    “但离去之前,他纵马掠过凤輦,一枪挑落女帝凤冠!”
    “唉……”
    数人捶掌长嘆。
    “差一点啊……若无拓跋菩萨现身,那北莽女帝恐怕真要被活擒回我离阳都城了。”
    “是啊,只可惜顾天白带的人实在不多,若他倾尽兵力而来,凭他的手段,北莽恐怕真要元气大伤。”
    “唉,兄弟你不知道內情。如今顾帅仅掌两辽兵权,上次对高句丽用兵规模太大,太安城那边已经下了禁令,不准轻启战端。”
    “哼,那帮人就是祸国殃民,上至庙堂,下至权贵,没一个乾净的!”
    “小声点……”
    “不提这些了,眼下顾帅的大军行到哪儿了?”那人猛然抬头问道。
    “出了王城后,两支玄甲军迅速会师,由北向南贯穿草原,所过之处血流成河,估摸著离离阳已不远了。”
    “好!”
    眾人齐声喝彩!
    “纵横三万里,踏破北莽腹地,真是壮哉顾天白,雄哉玄甲军!”
    “痛快!当浮一大白!”
    “哈哈哈!”
    而与此同时,客栈里的喧闹声传不到深宫之中。
    北莽王城皇宫內,气氛凝重如铁。
    高座之上,端坐著当今北莽女帝。
    她面容冷峻,眉宇间杀意翻涌,仿佛寒霜覆面。
    “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给我说话!”
    她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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