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家兄弟闻到了味道,也凑了过来:“什么味道真香啊!锦嫿妹子又做什么好吃食了,也不叫上我们兄弟。”
    锦嫿笑眯眯地把盆往外挪了些:“不过是些菜丸子,我刚刚看你们俩在田边吃香瓜,就没叫你们。”
    申虎先拿了一个丸子,扔进嘴里,他刚刚吃香瓜已经吃了半饱,北境的香瓜是真甜啊,口感粉面,他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水果。
    本以为吃饱了,可闻见锦嫿炸丸子的香味儿,便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些,便拉著弟弟申豹一起过来了。
    刚扔进嘴里,申虎便睁大了眼睛,对锦嫿竖起大拇指:“妹子!你这丸子绝了!若是拿到集市上卖,肯定能赚钱!”
    申豹嘴笨倒是不会说什么,但是看他埋头一直吃,也知道这丸子味道很是不错!
    倒是陆卿尘,胃口好似不佳,吃了几个便不肯再伸手拿了。
    锦嫿看他不吃了,便说:“是不是不合胃口,等晚上我在给你做些清淡的。”
    谢威笑笑:“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到现在还没摸清公子的口味!”
    锦嫿听了不悦:“什么叫我的不是,谁知今日公子因为何事心情不佳,哥倒埋怨我做的菜了,这一路我做得还不够多!”
    谢威见锦嫿好像真的生气了,也不知该怎么哄,一时语塞。
    陆卿尘打著圆场,又拿起一个素丸子:“我再吃几个便是了。”
    锦嫿对著谢威开始不依不饶:“哥若是真心心疼公子,该是为公子表演一套杂耍,哄公子开心才是!”
    谢威:“……”
    陆卿尘吃著菜丸子,看著兄妹俩斗嘴,只觉得好笑。
    谢威就这么被锦嫿给轻鬆拿捏,以后指不定怎么被锦嫿欺负。
    几人吃完了丸子,开始看著流犯们发呆。
    流犯们都吃著自己刚刚跟菜农买的瓜果蔬菜,好似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一般。
    申虎感慨:“不怪他们吃起来无度,实在是流放路上的伙食太差了,就那个玉米饼子能把人给噎死,朝廷腐败,竟然如此对流犯,不如杀头来得痛快。”
    谢威听了,声音低沉地说:“管好你的嘴,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又要治你的罪!”
    申虎却不以为意:“我怕治罪吗?这世道就是不公!有权有势的人一手遮天,朝廷昏庸无道,百姓们都是身在水深火热,做梦都想求一明君!”
    谢威厉声说:“你说这话,就不怕杀头吗!”
    申豹也拦著哥哥,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可申虎却推开申豹,这一路,他和谢威处出了感情,也是真把他当成兄弟了。
    “我看你家公子就很是不错,文韜武略,仁义爱民,可怎的也落得如此下场!”
    谢威急了:“你若要说胡话,便关起门去自己说,不要连累我家公子!”
    谢威连推再赶地把申家兄弟给推走了。
    锦嫿看向陆卿尘,他永远是那般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谁也看不清他的內心到底有没有波澜,锦嫿只看到他的拳微微攥紧又轻轻放下。
    这时,官差们喊著流犯们开始赶路了,锦嫿赶忙收拾东西,谢威赶著车。
    一路上风景极好,天高云淡,锦嫿跟著马车走,不时地在马车旁嘟囔:“公子你也是太懒了,如今有了拐杖,就该下地多走走,你这么懒,腿什么时候neng恢復呀?!”
    陆卿尘听了不语,也只是笑笑。
    他知道锦嫿是关心他,才会如此嘟囔。
    他的腿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身上的板子伤也已经癒合了,可是若是想恢復从前那般行走,还要一些时日。
    他对自己的伤心中有数,不肯下车是不想让有心人看到,一路上到底有没有眼线,还未可知。
    队伍又走了半日,便到了北境最富庶的镇子,乾安镇。
    黄家人大概是使了不少银子,被安排到了乾安镇落脚。
    黄家家主走到陆卿尘马车前,与他道別。
    也许是一路上的陆卿尘和锦嫿的颇多照顾,黄家家主朝著陆卿尘鞠了一躬。
    “陆公子,对谢您对小儿的救命之恩,后会有期了!”
    陆卿尘面不改色,只是点了点头。
    隨后黄轩来到锦嫿身边,眉目含情地对锦嫿说:“锦嫿妹妹,若是你想通了,今日便与我们走吧,乾安镇是北境最富庶的镇子,跟著我定不会让你吃苦的。”
    说完,黄轩便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谢威:“谢大哥,这是一千两银票,也是我们黄家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了。”
    “我是真心想娶锦嫿妹妹,还请谢大哥成全。”
    马车上的陆卿尘微微蹙眉,锦嫿一向看中银钱,会不会就这么跟著这小子走了。
    锦嫿目不转睛地看著银票,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一千两银票!
    她没想到,她竟这般的值钱!
    若她是谢威,十个锦嫿她也卖啊!
    谢威推开银票,皮笑肉不笑,他谢威可不是没见过的钱,眼皮子浅的人。
    只不过这黄家人为何非要娶锦嫿,难不成锦嫿真的旺夫,那更不能把锦嫿嫁给他,要旺也得旺主子才是!
    谢威看那银票眼皮都没抬一下,对黄轩说:“黄家公子,你既然知道锦嫿是我妹妹,哪有哥哥卖妹妹的道理?你若真想娶锦嫿,先问过她自己!”
    黄轩訕笑,又看向锦嫿:“锦嫿妹妹,你可愿意跟我走?”
    锦嫿眼睛只盯著那张银票,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著,这张银票能开几个酒楼,几个驛站,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她哪里值这一千两银子。
    锦嫿有时也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贪財了。
    她收回思绪对黄轩说:“我那日说的话,黄公子可考虑好了?”
    黄轩有些为难:“锦嫿妹妹,我黄家实在不需要你去拋头露面,我们从京城带来的银钱也足够你花几辈子了。”
    锦嫿笑笑,眼睛清亮:“黄公子大概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爱会衰,色会迟,只有自己赚的银子才靠得住。”
    锦嫿说这话时,態度不软不硬,语气不冷不热,不知为何,竟与陆卿尘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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