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保时捷在公路上飞驰。
    傅斯予跟著夏婉璃一直到下午,直到夏婉璃要回去了,才作罢。
    姜瀟瀟也被她支走。
    车里只剩下夏婉璃一个人。
    保时捷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陆氏集团的摩天大楼前。
    夏婉璃推开车门,修长的双腿迈出,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迴响。
    前台小姐姐看到夏婉璃一身张扬的气场,以及那辆停在门口的限量版保时捷,不敢有丝毫怠慢,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
    “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夏婉璃摘下墨镜,那张明艷动人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她红唇轻启,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找你们陆总。”
    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恭敬,“好的,小姐请稍等,我需要向总裁办请示一下。”
    她拿起內部电话,快速拨通了总裁秘书的专线,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前台小姐姐放下电话,脸上带著歉意,对夏婉璃说道:“抱歉小姐,陆总现在並不在公司。”
    夏婉璃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不在?”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了下来,“他去哪了?”
    前台小姐姐面露为难,“抱歉小姐,总裁的行程我们並不清楚。”
    夏婉“璃”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转身便走。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比来时更加用力,带著压抑的怒火。
    坐回保时捷,夏婉璃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叶沉舟懒洋洋的声音。
    “餵?哪位啊?”
    “是我。”夏婉璃的声音冰冷。
    电话那头的叶沉舟愣了好几秒,才从那冰冷声线里辨认出对方是谁。
    他一个激灵从坐直了身体,声音都变了调。
    “夏婉璃?你回来了?”
    “我问你,阿宴呢?”夏婉璃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敘旧的温情,只有不耐烦的质问。
    叶沉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確认不是自己幻听。
    这姑奶奶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杀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叶沉舟含糊其辞,“他那么大个人,我又不是他保姆。”
    “叶沉舟!”夏婉璃冷笑一声。
    叶沉舟想都没想,直接掛断电话。
    夏婉璃回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他猛地站起身。
    不行,这事儿必须马上告诉老陆。
    他立刻拨通陆知宴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操!”叶沉舟低骂一句,又迅速点开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
    “老陆!回电话!十万火急!夏婉璃回来了!”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叶沉舟在包厢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不行,等不了了。
    他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城中高档的餐厅里,陆知宴正站在一间视野绝佳的包厢內。
    他將一束新到的白色蔷薇插进桌上的水晶花瓶里,修长的手指仔细调整著每一朵花的位置,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整个包厢都被他包了下来,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桌上烛光摇曳,映著他难得柔和的侧脸轮廓。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下来,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他没有理会上面弹出的几条未读消息,径直点开与江晚秋的对话框。
    发了一个地址。
    “我在这里等你。”
    发送成功后,陆知宴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他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扰。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为一个女人,认认真真地准备一场约会。
    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安静地等待著。
    红色保时捷里,夏婉璃听著叶沉舟掛断前的最后一声冷笑,气得直接將手机砸在了副驾驶座上。
    “好!叶沉舟这么多年不见,居然敢掛我电话。”
    画室。
    沈星若还在气头上,在画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著,“秋宝,你別拦著我,下次再见到那个女人,我非得……”
    话没说完,江晚秋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我在这里等你。
    下面附著一个地址,是一家看起来是一家高档的餐厅。
    沈星若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撇嘴,“谁啊?你老公约你吃饭?”
    江晚秋收起手机,点了点头。
    沈星若做出一个去吧去吧的手势,脸上是揶揄的笑,“看来今天不能跟秋宝一起吃饭了,唉,去吧去吧,约会去吧。”
    江晚秋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画室。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她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將手机上那个地址报给了司机。
    餐厅坐落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
    江晚秋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穿过安静的长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服务生为她推开门。
    入目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是铺陈在脚下的银河。
    房间中央的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摇曳的烛光旁,是一大捧含苞待放的白色蔷薇。
    陆知宴就坐在那片光影里,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质感很好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和压迫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看到江晚秋,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晚秋。”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晚秋视线落在他身后的餐桌上。
    陆知宴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捧白色蔷薇,他解释道,“花店买的。”
    说完,他拉著江晚秋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將那束包装精致的白色蔷薇拿起来,递到江晚秋面前。
    “送给你。”
    江晚秋垂眸看著那束花,花瓣层层叠叠,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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