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广场议事
九月，收穫季的风带著麦秆的乾燥气息，吹过革新村金黄的田野。
今年的秋收，爱德华种的麦田久违的没有在收穫前就缺斤少两。
这份安寧，几乎全要归功於艾丝緹娜。
这个有著灰白尾巴和兽耳的少女，如同爱德华那金色麦田的隱形守护神，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默默巡视，將那些覬覦的目光挡在了田埂之外。
而在白天，艾丝緹娜的身影同样惹人注意。
原本一些留守的光棍青年，偶然瞥见这位容貌清丽得不似村姑的少女，难免春心萌动，跃跃欲试。
然而，当看到她熟练地在爱德华的麦田里忙碌，並进出爱德华家时，那帮人便无不失望地放弃了搭訕的念头，最终也只能在心底酸溜溜地默认：这漂亮姑娘是爱德华家的。
秋收这天，忙碌的时间从晨露未晞到夕阳熔金，整整一天，才堪堪將麦子割倒、綑扎完毕。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待麦捆自然风乾，还需抢在雨水降下前运回仓库，用棍子反覆击打脱粒，再用簸箕筛去秕糠尘土……最后將饱满的麦粒卖给行商，再缴纳沉重的领主赋税，才能换来半年辛苦的微薄回报。
一套流程下来，没个两三天根本喘不过气。
爱德华都没捨得让艾丝緹娜帮忙，主要是心疼她在麦田里守了夜。
村里人白天在割麦子的时候，艾丝緹娜就会乖乖坐在村边那棵老橡树的浓荫下乘凉，目光追隨著爱德华在麦浪中起伏的身影。
不过看著看著脑袋便一点一点，最后蜷缩成一圈，睡在树下，直到最后要爱德华唤她才醒。
秋收就在一片祥和与疲惫中落幕，经过清点，爱德华此次秋收税后收入是4200圣铜幣，比之前要多了近700圣铜幣。
“看，艾丝緹娜，这都是你的功劳，你辛苦帮我种田施肥，还要守夜，换来的就是这般大丰收。”
爱德华掂量著沉甸甸的钱袋，展示给艾丝緹娜看，同时手掌自然地落在少女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艾丝緹娜眯著眼睛很享受的样子，尾巴微微摇晃。
不过短暂高兴之后，爱德华便陷入了沉思。
原因无他，这点细微的增入已经不够看了，特別是他身上还背负著人头税的剩余债务，每年需要偿还3333圣铜幣。
不仅如此，还需要提前备好卡利亚王国学院的学费，以及到王都参加选拔考试的车旅费。
为了能改变阶级，在这个该死的封建社会过上一个较为舒坦的人生，同时也能给艾丝緹娜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地位，成为骑士或者药剂师，甚至魔法师都是最为直接的一条晋升道路。
身上的担子还很重。
“秋收忙完了，接下来就该实施『交换种子』计划了。”爱德华沉吟，“能不能快速攒一波钱，就看这招了。”
第二天，爱德华找到了卡卡村长。
在村长的木屋里，爱德华向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並希望村长帮他在广场召集村民。
作为村里为数不多向著爱德华的人，村长欣然答应，並亲自拉响了革新村议事铃鐺。
不多时，村里人便逐渐聚集在了革新村的广场中，还留在村子里的大约只有五十多人。
议论声嗡嗡作响。
“村长，克里斯领主又交代了什么事吗？”
“太阳女神在上！秋收刚完，该不会是又要加税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印象里议事铃敲响准没好事发生，更有甚者小声嘀咕道“要是再提高赋税，就要偷跑到隔壁科尔镇当流民……”之类的。
这些压低声音的抱怨，一字不漏地钻进了站在爱德华身后、用头巾仔细裹住兽耳的艾丝緹娜耳中。
这个叫克里斯的人类果然討厌，不止我们亚人厌恶他，连他自己领地的人都不忠於他。
要是领主是主人那样的人，大家应该都会很尊敬他吧？
艾丝緹娜的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著。
出门在外，艾丝緹娜就会用髮带將自己的耳朵遮住，村里人恐怕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亚人，只觉得她是一位长得很可爱的小村姑。
卡卡村长以拳掩口，重重咳嗽了几声。
议论声不约而同归於平静，一道道目光，带著疑惑和隱隱的不安，聚焦在老人身上。
“诸位放心，不是克里斯领主带来的消息。”
“事实上，我认为这是好消息。”卡卡村长一顿，看向人群中的金髮青年，“爱德华，接下来你来讲吧。”
叫到爱德华的名字，村里人更是诧异地互相看看，蹙著眉头低声交头接耳，话题中偶而会带上艾丝緹娜。
“爱德华？他能有啥好事？”
“该不会是……要跟那个漂亮姑娘结婚了吧？”
“结婚用得著敲议事铃？我看是想显摆！”
“就是，找了个漂亮妻子了不起啊？”
艾丝緹娜將这些低语听得一清二楚，幸运的是她听不懂这些含义，否则肯定连脖子都会红得像晚霞落在上面。
爱德华站到卡卡村长身边，面向村民：“诸位好。”
“这次叫上大家，其实是我单方面有事想和各位传达。”爱德华看向眾人，不慌不忙道，“今年又是风调雨顺的一年，大家地里……收成都不错吧？”
他略为一顿，直接切入主题，“我的麦田，收成大概是每亩320斤。”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据我所知，各位的收成，最好的也不过才每亩地產80斤左右。”爱德华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的收成，足足是你们的4倍。”
听到爱德华列举的这些数据，底下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一脸的不高兴。
“什么嘛，果然是来臭显摆的。”
“村长，你把大伙儿叫出来就为了这事儿啊？”
爱德华无惧这些人的议论，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
“其实，我知道村里很多人都觉得我不过是运气好，占了一块好田而已。”
“但只要仔细想想就会明白，这怎么可能呢？”他嘴角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
“如果运气真那么好，三年前我的收成怎么和大家一样都是种一收三？那时候，我的田怎么就不是宝地了？”
大伙儿都不说话了。
只要种过田的人都明白爱德华说的无可指摘，只不过他们寧愿相信爱德华走了狗屎运，也不愿意相信爱德华自身在种田上有过人之处。
爱德华举起一根食指，“而我爱德华能有今日的收成，全靠我天赋异稟……用魔药浸泡了种子！”
“魔药？”眾人面面相覷，怎么越说越神乎了？
“你一介农民还会做魔药？谁信吶！”
爱德华就知道会有人拋出这个疑问。
“这几年我经常从旅行商人劳伦斯那里买迷宫素材，通过自己捣鼓，运气好做出来的。”爱德华应对自如，“效果你们也看到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麦田才像现在这样丰收。”
简单解释完以后，爱德华將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让这群人细细思考，琢磨真假，“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
“从今年秋耕开始，我会向大家提供经过魔药浸泡过后的种子——这也就意味著，如果你们拥有了我处理过的种子，你们同样可以种一收十六！”
“当然，魔药配製不易，所以我会向你们收取每斤种子20圣铜幣的手续费。”
爱德华强调，“我认为这笔交易很划得来，要知道，用20圣铜幣可是连一斤普通小麦种子都买不了。”
“而用这点钱，换明年至少四倍的收成，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话音落下，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眾人呆呆地看著爱德华。
这种沉默是最让人窒息的，爱德华的心在剧烈跳动，他屏息凝神地一一扫过眾人的眼睛。
在对上那双漂亮得如深山湖泊的蓝色眼睛时，那双眼眸里传递过来的是毫无保留的纯粹信任。
爱德华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朝眼睛的主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终於，这份沉重的沉默被打破了。
一个瘦矮、眼神带著几分狡黠的男人举起了手——是亨利，那个曾经在夜里『光顾』过爱德华麦田的『老熟人』。
“爱德华。”亨利拖长了调子，带著明显的不信任，“我们怎么能相信你给的种子就一定可以种1收16？”
面对这个疑问爱德华很想吐槽一句，一斤种子只要20圣铜幣，偷著乐都来不及，你还觉得不可靠？
他反问道：“我是革新村人，家就住在那边的破烂小木屋里，难道你还担心我卖给你们假种子然后跑路吗？”
“那可不好说啊。”亨利双手抱胸，一副看待外人的样子。
爱德华沉吟一刻，道：“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么，我愿意以太阳女神……”
“没必要。”
说这话的是站在一旁默默听著的卡卡村长。
他举手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不过是一桩同村邻里之间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犯不著让伟大的太阳女神见证。”
“大家都朝夕相处了几十年，你们这些大人连这点信任都不敢有吗？”
老人震声道：“我愿意相信这孩子说的话！信他的人品，也信他的本事！”
“所以——”
老村长挺直了佝僂的背脊，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向眾人宣布：
“我第一个换！爱德华，我要交换10亩地的种子！”
今年的秋收，爱德华种的麦田久违的没有在收穫前就缺斤少两。
这份安寧，几乎全要归功於艾丝緹娜。
这个有著灰白尾巴和兽耳的少女，如同爱德华那金色麦田的隱形守护神，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默默巡视，將那些覬覦的目光挡在了田埂之外。
而在白天，艾丝緹娜的身影同样惹人注意。
原本一些留守的光棍青年，偶然瞥见这位容貌清丽得不似村姑的少女，难免春心萌动，跃跃欲试。
然而，当看到她熟练地在爱德华的麦田里忙碌，並进出爱德华家时，那帮人便无不失望地放弃了搭訕的念头，最终也只能在心底酸溜溜地默认：这漂亮姑娘是爱德华家的。
秋收这天，忙碌的时间从晨露未晞到夕阳熔金，整整一天，才堪堪將麦子割倒、綑扎完毕。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待麦捆自然风乾，还需抢在雨水降下前运回仓库，用棍子反覆击打脱粒，再用簸箕筛去秕糠尘土……最后將饱满的麦粒卖给行商，再缴纳沉重的领主赋税，才能换来半年辛苦的微薄回报。
一套流程下来，没个两三天根本喘不过气。
爱德华都没捨得让艾丝緹娜帮忙，主要是心疼她在麦田里守了夜。
村里人白天在割麦子的时候，艾丝緹娜就会乖乖坐在村边那棵老橡树的浓荫下乘凉，目光追隨著爱德华在麦浪中起伏的身影。
不过看著看著脑袋便一点一点，最后蜷缩成一圈，睡在树下，直到最后要爱德华唤她才醒。
秋收就在一片祥和与疲惫中落幕，经过清点，爱德华此次秋收税后收入是4200圣铜幣，比之前要多了近700圣铜幣。
“看，艾丝緹娜，这都是你的功劳，你辛苦帮我种田施肥，还要守夜，换来的就是这般大丰收。”
爱德华掂量著沉甸甸的钱袋，展示给艾丝緹娜看，同时手掌自然地落在少女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艾丝緹娜眯著眼睛很享受的样子，尾巴微微摇晃。
不过短暂高兴之后，爱德华便陷入了沉思。
原因无他，这点细微的增入已经不够看了，特別是他身上还背负著人头税的剩余债务，每年需要偿还3333圣铜幣。
不仅如此，还需要提前备好卡利亚王国学院的学费，以及到王都参加选拔考试的车旅费。
为了能改变阶级，在这个该死的封建社会过上一个较为舒坦的人生，同时也能给艾丝緹娜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地位，成为骑士或者药剂师，甚至魔法师都是最为直接的一条晋升道路。
身上的担子还很重。
“秋收忙完了，接下来就该实施『交换种子』计划了。”爱德华沉吟，“能不能快速攒一波钱，就看这招了。”
第二天，爱德华找到了卡卡村长。
在村长的木屋里，爱德华向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並希望村长帮他在广场召集村民。
作为村里为数不多向著爱德华的人，村长欣然答应，並亲自拉响了革新村议事铃鐺。
不多时，村里人便逐渐聚集在了革新村的广场中，还留在村子里的大约只有五十多人。
议论声嗡嗡作响。
“村长，克里斯领主又交代了什么事吗？”
“太阳女神在上！秋收刚完，该不会是又要加税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印象里议事铃敲响准没好事发生，更有甚者小声嘀咕道“要是再提高赋税，就要偷跑到隔壁科尔镇当流民……”之类的。
这些压低声音的抱怨，一字不漏地钻进了站在爱德华身后、用头巾仔细裹住兽耳的艾丝緹娜耳中。
这个叫克里斯的人类果然討厌，不止我们亚人厌恶他，连他自己领地的人都不忠於他。
要是领主是主人那样的人，大家应该都会很尊敬他吧？
艾丝緹娜的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著。
出门在外，艾丝緹娜就会用髮带將自己的耳朵遮住，村里人恐怕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亚人，只觉得她是一位长得很可爱的小村姑。
卡卡村长以拳掩口，重重咳嗽了几声。
议论声不约而同归於平静，一道道目光，带著疑惑和隱隱的不安，聚焦在老人身上。
“诸位放心，不是克里斯领主带来的消息。”
“事实上，我认为这是好消息。”卡卡村长一顿，看向人群中的金髮青年，“爱德华，接下来你来讲吧。”
叫到爱德华的名字，村里人更是诧异地互相看看，蹙著眉头低声交头接耳，话题中偶而会带上艾丝緹娜。
“爱德华？他能有啥好事？”
“该不会是……要跟那个漂亮姑娘结婚了吧？”
“结婚用得著敲议事铃？我看是想显摆！”
“就是，找了个漂亮妻子了不起啊？”
艾丝緹娜將这些低语听得一清二楚，幸运的是她听不懂这些含义，否则肯定连脖子都会红得像晚霞落在上面。
爱德华站到卡卡村长身边，面向村民：“诸位好。”
“这次叫上大家，其实是我单方面有事想和各位传达。”爱德华看向眾人，不慌不忙道，“今年又是风调雨顺的一年，大家地里……收成都不错吧？”
他略为一顿，直接切入主题，“我的麦田，收成大概是每亩320斤。”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据我所知，各位的收成，最好的也不过才每亩地產80斤左右。”爱德华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的收成，足足是你们的4倍。”
听到爱德华列举的这些数据，底下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一脸的不高兴。
“什么嘛，果然是来臭显摆的。”
“村长，你把大伙儿叫出来就为了这事儿啊？”
爱德华无惧这些人的议论，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
“其实，我知道村里很多人都觉得我不过是运气好，占了一块好田而已。”
“但只要仔细想想就会明白，这怎么可能呢？”他嘴角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
“如果运气真那么好，三年前我的收成怎么和大家一样都是种一收三？那时候，我的田怎么就不是宝地了？”
大伙儿都不说话了。
只要种过田的人都明白爱德华说的无可指摘，只不过他们寧愿相信爱德华走了狗屎运，也不愿意相信爱德华自身在种田上有过人之处。
爱德华举起一根食指，“而我爱德华能有今日的收成，全靠我天赋异稟……用魔药浸泡了种子！”
“魔药？”眾人面面相覷，怎么越说越神乎了？
“你一介农民还会做魔药？谁信吶！”
爱德华就知道会有人拋出这个疑问。
“这几年我经常从旅行商人劳伦斯那里买迷宫素材，通过自己捣鼓，运气好做出来的。”爱德华应对自如，“效果你们也看到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麦田才像现在这样丰收。”
简单解释完以后，爱德华將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让这群人细细思考，琢磨真假，“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
“从今年秋耕开始，我会向大家提供经过魔药浸泡过后的种子——这也就意味著，如果你们拥有了我处理过的种子，你们同样可以种一收十六！”
“当然，魔药配製不易，所以我会向你们收取每斤种子20圣铜幣的手续费。”
爱德华强调，“我认为这笔交易很划得来，要知道，用20圣铜幣可是连一斤普通小麦种子都买不了。”
“而用这点钱，换明年至少四倍的收成，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话音落下，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眾人呆呆地看著爱德华。
这种沉默是最让人窒息的，爱德华的心在剧烈跳动，他屏息凝神地一一扫过眾人的眼睛。
在对上那双漂亮得如深山湖泊的蓝色眼睛时，那双眼眸里传递过来的是毫无保留的纯粹信任。
爱德华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朝眼睛的主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终於，这份沉重的沉默被打破了。
一个瘦矮、眼神带著几分狡黠的男人举起了手——是亨利，那个曾经在夜里『光顾』过爱德华麦田的『老熟人』。
“爱德华。”亨利拖长了调子，带著明显的不信任，“我们怎么能相信你给的种子就一定可以种1收16？”
面对这个疑问爱德华很想吐槽一句，一斤种子只要20圣铜幣，偷著乐都来不及，你还觉得不可靠？
他反问道：“我是革新村人，家就住在那边的破烂小木屋里，难道你还担心我卖给你们假种子然后跑路吗？”
“那可不好说啊。”亨利双手抱胸，一副看待外人的样子。
爱德华沉吟一刻，道：“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么，我愿意以太阳女神……”
“没必要。”
说这话的是站在一旁默默听著的卡卡村长。
他举手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不过是一桩同村邻里之间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犯不著让伟大的太阳女神见证。”
“大家都朝夕相处了几十年，你们这些大人连这点信任都不敢有吗？”
老人震声道：“我愿意相信这孩子说的话！信他的人品，也信他的本事！”
“所以——”
老村长挺直了佝僂的背脊，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向眾人宣布：
“我第一个换！爱德华，我要交换10亩地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