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燕只是衣袂一紧。
    她慌忙说道。
    “是你压到我裙子了。”
    陈根生嘆了口气。
    “不是你自己扑上来的吗?”
    话音刚落,齐燕轻咬下唇,羞赧与懊恼交织,又念及昔日亏欠,便顾不得裙裾之事,喉间哽咽。
    “陈狗,你…… 你还当我是好朋友吗?你会原谅我吗?”
    面对真的心性纯良的齐燕,陈根生自无其他坏想法,只抬双手,掌心覆上她的臀儿,温声抚慰。
    “我不是说过,我早已死习惯了?还有,我同你说过的,別哭。”
    齐燕怔住。
    “陈狗,你的手在干嘛?”
    “青州礼仪罢了,我只和挚友这样做。”
    闻言,齐燕泪落更甚,哽咽低语。
    “陈狗,你这般心性,未免太过良善了。”
    最终,还是齐燕先撑著身子坐了起来,她理了理散乱的青丝和微皱的裙摆,这才敢重新看向陈根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根生面露难色。
    “我也不知,原以为必死无疑。醒时竟臥於花圃,身上伤疾尽愈,连头髮也变墨色。”
    “许是老天爷看我可怜,不忍心让我这般死了吧。”
    一念及此,齐燕的心又被愧疚攫住。
    “那你为何会来参加这择婿大会?”
    陈根生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听人说这择婿大会,不问出身,只求良善。我想著我別无长物,唯存赤子之心,便来试一试。”
    见她默然不语,料是为己忧心,忙又道。
    “莫要这般看我,人活一世岂能无梦呢?”
    “万一那大小姐,就喜欢我这种老实人……”
    齐燕垂下眼帘,她轻声问。
    “你很想娶她吗?”
    “想啊!”
    “我先前在坊市吃苦受累,是想著帮你还债。如今我大难不死,便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等我成了玉鼎真宗的乘龙快婿,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你在齐家那么多年,想来也受了不少委屈,我定会想法子提携你一把!”
    陈根生一番话语质朴又真诚。
    “陈狗……”
    齐燕凝望著陈根生,目光决绝。
    “陈狗!”
    “啊?”
    “朋友也可以婚娶的。”
    陈根生闻言一怔。
    齐燕深吸一口气。
    “你要不要娶我啊?”
    “齐嫣,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有说胡话!我问你,陈狗,你愿不愿意娶我?”
    “我拿什么娶你?”
    齐燕玉颊距他不过咫尺,少女温热扑面而至。
    “陈狗,看著我。”
    “我问你,愿不愿意?”
    这齐燕,当真是个未经雕琢的璞玉,心思纯净得如同一汪清泉,一眼便能望到底。
    他原只想略施惩戒,让她知晓这世间人心险恶,莫要再凭著一腔愚善行事。
    “我……”
    陈根生欲寻由头推脱,然对上那双澄澈眼眸,编好的託词竟噎在喉间。
    “此事太过仓促了。你我相识不过月余,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一点都不!”
    一语既出,她玉颊倏然緋红,不敢再望他,慌忙垂首。
    陈根生默然说道。
    “我青州习俗,向来是先同房,女方再纳灵石法宝给男方,相守十载后方可成婚!”
    齐燕欣然点头。
    “可以!”
    陈根生老脸一黑抬手扶额。
    “齐嫣,你我……”
    齐燕却不给他机会,脸上的緋红尚未褪尽,眸中却已满是憧憬。
    “你方才说的青州习俗,我记下了。”
    言罢,她不敢再看陈根生,慌不择路地推开洞府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繚绕的山道尽头。
    ……
    与此同时。
    天柱山下,那片死寂林地中。
    残阳如血,將李蝉与李稳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牢牢钉在那株半枯的古槐树下。
    李蝉负手而立,声音沉鬱。
    “昔年赤生魔在世时,应当带你来过这玉鼎真宗吧?”
    话语不似询问,反倒像在叩问尘封的过往。
    李稳缓缓頷首。
    “金丹道仙游那会,有一段时日。”
    李蝉似有千言万语欲诉,终是凝作一声轻嘆。
    “你且入內,齐子木不日便归,切记谨言慎行。”
    “待他归来之日,便是我出手之时。”
    李稳瞬间明白了父亲的图谋。
    “你是要把赤生魔祭了,杀齐子木?”
    李蝉凝睇眼前少年,其拢袖之姿与自己一般无二,唯有神情更胜三分淡漠。
    “此人十之八九,已然窥破赤生魔便在我手中,我若不將他祭了,待齐子木寻踪而至,又拿何物与他周旋?”
    李稳淡淡道。
    “什么样的蛊,能以大修为祭杀了另一位大修?”
    李蝉呵呵一笑。
    “我若说,杀元婴如屠狗,你信是不信?”
    “你且看那周下隼,如今便能与你分庭抗礼。待他入了元婴,只怕举手投足,便是地覆天翻,確是一尊不折不扣的杀神。”
    “只是体道则,尽头便是气血衰败,肉身腐朽。纵使金刚不坏,也难敌岁月洪流。陈大口便是前车之鑑。”
    “周下隼需亲临战阵,浴血搏杀。我只需坐镇中帐,弹指间,便可决胜千里。”
    “体道是卒,一往无前。蛊道为帅,运筹帷……”
    李蝉话还没说完,皱了皱眉。
    李稳如临大敌。
    天穹之上,风云色变。
    二人齐齐噤声,仰首望天。
    万米高空之上,一团炽白气团炸裂,其威堪比骄阳坠世,剎那间便將方圆千里云翳涤盪一空。
    那白气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显现。
    正是周下隼。
    他此刻是虬髯戟张,唯露出的双眼旁边,青筋暴起如龙盘结,周身热浪腾腾蒸腾,儼然一座蓄势喷发的行走火山。
    又见他身形於空中迴旋,右腿高高扬起,绷成一道弧线,而后以开山裂石之势,悍然下劈!
    腿风过处,空间都被这股纯粹的暴力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李蝉仍是皱眉。
    这阿鸟,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一言不合便下死手!
    只是令他心惊的是,周下隼这一腿的目標,並非是他,而是他身旁的儿子,李稳。
    “走!”
    李蝉低喝一声,袖袍一卷,便要带著李稳遁走。
    可那道裹挟著无匹气势的腿影,下落之速,竟远超他的遁光!
    周下隼人在半空,瞧见下方那父子二人如惊弓之鸟,不由得放声狂笑,声震四野。
    “红档鼠辈,还想往哪里逃!”
    “叫你覬覦我师父秘境!”
    “今日我鸟人周下隼便要替天行道,將你这祸乱灵澜国的罪魁,毙於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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