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切切,进退两难。
    空间狭小得可怕,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卡在洞里,姿势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陈生清了清嗓子。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说著煞有其事地往前挪了挪,似乎是想看看前面的情况。
    “你別乱动!”
    “我没乱动啊,我是在勘察地形。”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沈清愁提前回来,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那……那怎么办?”
    宴箏抬手按了按发紧的胸口,语气惶急。
    陈生沉吟片刻,压低声音,用一种极为严肃的口吻问道。
    “我且问你,你方才施展的那个道则,能持续多久?”
    这道则必然是消耗极大,定无法持久。
    若是道则失效,他们俩就这么卡在洞里,被沈清愁堵个正著……
    宴箏被他这严肃的气氛感染,也紧张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说这个啊……不出意外的话,能持续五十年吧。”
    陈生。
    “……”
    陈生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卡得更舒服一些。
    “五十年,孩子都能生下来,再看著他长大了。”
    “你闭嘴吧!”
    “好。”
    陈生语气无辜。
    “只是这地方神识好难施展,泥牛入海似的,被搅得七零八落,什么都瞧不见。”
    “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来之前没问清情形吗?我还当你是篤定无疑的。”
    宴箏生气了。
    “我这是头一回做这种坏事,哪晓得这里头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越想越委屈,用力捶打著陈生。
    “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说什么闻到了沈姐姐的味道,我看你真是条狗!”
    她实在是气不过,又无处发泄,索性破罐子破摔。
    “不偷了!我不看什么前世了!快些回去!我再也不要和你这无赖搅在一处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扭动著身子,似乎是想从这狭小的空间里挤出去。
    这一动,问题可就大了。
    原本两人只是紧紧贴著,尚能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陈生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
    “你再这么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宴箏身子猛地一僵,陈生的话外之音,她转瞬便悟透。
    洞穴內的空气似被抽空,沉闷压人。
    陈生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语气一本正经。
    “看来,麻烦大了。”
    “此地神识难以施展,绝非寻常禁制。这不闻谷,怕是藏著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沈清愁身上,可有辛金、己土属性的古宝?你若知晓,也好让我判断一下,是哪种类型的古宝在作祟,咱们也好寻个破解之法。”
    这问题问得太过突兀,宴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她隨即警惕起来。
    这无赖怎么突然问起沈姐姐的宝物了?
    “我怎么晓得!”
    沈姐姐待她如亲妹,她怎能隨意外泄沈姐姐的隱秘。
    陈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躲闪,只是又嘆了口气。
    “这地方也太窄了,腿都伸不直。”
    这一下,两人之间最后的那点空隙,彻底被填满。
    宴箏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你……你別乱动!”
    “我没乱动啊!”
    陈生叫屈。
    “莫要冤枉好人。”
    宴箏气得想哭。
    “你……你再动,我……我就不客气了!”
    “你如何不客气?”
    他说著,又不小心动了一下。
    宴箏发出惊呼,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故意的!”
    陈生冷笑一声。
    “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宴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问得一愣,居然耐心听了下去。
    “我本在谷外安分守己,採药度日,与世无爭,是你非要拉著我盗取什么前尘镜。”
    “更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路径你都熟悉,结果却將我带入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路绝境!”
    “现在,你我二人,一男一女,被困在这幽暗狭窄之地,肌肤相亲,气息相闻。”
    “你告诉我,我陈生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子,日后传扬出去还如何做人?我的清白我的名声,尽毁於你手!”
    明明是他一路言语轻薄,举止无状,怎么到了他嘴里,反倒成了自己图谋不轨,毁他清白了?
    她憋了半天,终於嗔骂这么一句。
    “胡说八道!”
    陈生语气沉痛。
    “哪一句是胡说?”
    “我如今百口莫辩,跳进无尽海也洗不清了。你一个不闻谷的仙子,设下这般陷阱,引我入瓮,究竟是何居心?”
    “你是见我孤身一人,便想用此等手段,逼我与你结为道侣?”
    宴箏气得手脚並用地在他身上捶打起来。
    “你这无赖!我打死你!”
    陈生任由她捶打,嘴里却发出痛苦的呻吟。
    “哎哟……打得好,打得好啊。”
    “你毁我清白在先,如今又要谋我性命,我陈生今日便是死在这里,到了阎王殿前,也要告你一状!”
    宴箏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她气喘吁吁。
    洞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粗呼吸声。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陈生见状连连摇头。
    “你毁了我的清白,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了。今日就当是我倒霉,这清白不要也罢!”
    “不过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等这事了,你把你所知道的,关於那沈清愁的宝贝,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特別是辛金、己土属性的古宝。”
    宴箏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行!我怎能出卖她!”
    陈生幽幽地嘆了口气,声音在这狭窄洞穴里带上了几分迴响。
    “我若是真图谋那沈清愁的宝贝,方才趁你心神大乱,直接用些手段逼问便是,何必与你在此浪费口舌?”
    “再说了。”
    陈生挪了挪身子,似乎是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你別动!”
    宴箏的身子又是一僵,脸颊热度再次攀升。
    陈生理直气壮。
    “我腿麻了,谁叫你不信任我,我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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