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国师!”
    想起李承心白日直言他是草原腐儒,跳樑小丑!偏偏自己竟在一个毛头小子的震慑下喷血!
    钮祜禄尔羥眼中划过狠厉道:“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虽不知此人是谁,但能安排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地步,想来在景廷中分量甚重!”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甘愿做这把刀呢!”
    钮祜禄尔羥清楚,李承心还是太子时便敢如此,若他日后登基定为狄国大患!可景国內,竟有人想让景国太子死…
    这对狄国而言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肚包肉!
    “国师!”钮祜禄尔羥见哈木塔似还在犹豫,也顾不得尊卑之分直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缎子,指著缎子急切道:“这还有什么好思量的!”
    “战阵比拼,此人会在景国太子的战马,兵刃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手脚,而且还会儘量施毒给景国太子啊!”
    “届时任由他再怎么强横,只要他落马於战阵之中,我八百狄国勇士定將那景国太子踏为肉泥,为二王子殿下报仇,为我大狄雪耻啊国师!”
    哈木塔也懒得追究钮祜禄尔羥的目无尊卑,只锁著眉头沉吟道:“尔羥,这会不会是景国人的阴谋。”
    “你要知道,无论在哪个国家谋杀储君都是诛九族的重罪。
    如果这是一个圈套,我等又钻了进去,到时候景国人完全能將我大狄千余使臣,尽数斩首於大景。”
    说著,哈木塔的声音骤然一冷:“拿过来!”
    钮祜禄尔羥死死攥著缎子不愿放手,可最终还是慑於西狄国师的威严,不情愿地將缎子交给哈木塔。
    哈木塔接过缎子,二话不说便將其置於烛火上,只片刻功夫那写满字跡的缎子已成飞灰。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品质是真的好!被火烧过,不起烟,也无异味,只留下一坨乾净的灰烬。
    在火光的映照著,哈木塔眸中涌动著深邃:“尔羥,拿著这杆箭去告知景国鸿臚寺,就说大狄国师遇刺,让景国给我们一个交代。”
    听哈木塔这么说,钮祜禄尔羥眼珠子一转就反应过来了:“国师,您的意思是…”
    “景国…確是人才济济,但若论战阵廝杀一道,景国和我草原猛士比起来,何异於土鸡瓦犬?”
    哈木塔负手起身:“景国太子性子张扬,又颇为仇视我大狄,他定会亲率景国精兵和我大狄比拼战阵!我,本就想在战阵衝杀中斩首此人。”
    “所以,那只箭上別无他物,我什么都没看见过,也什么都不知道。”
    “至於景国太子的马匹兵刃会不会在两国的战阵比拼中出什么岔子,更是同我大狄无关。”
    钮祜禄尔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不解转变成了折服,他躬身道:“国师高见,下官受教了,我这就寻那些鸿臚寺官员,让他们给我大狄一个交代。”
    “嗯,去吧。”
    待钮祜禄尔羥走后,哈木塔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张手间,那锦缎所化的飞灰隨风而散。
    他的目光越过上京城中万家灯火,直至看向皇宫的方向,嘴角也扬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李承心?你若是生在我大狄就好了。”
    “只可惜,这少年英才若无未卜先知的本事,怕是要死得糊涂了,惜哉,惜哉!”
    东宫。
    “哗啦啦啦~”
    铜钱在被盘的包浆的小龟壳儿中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看著桌上的六爻卦象,李承心嘴角掀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呵,无量踏马的天尊,內祸外起,凶主刀戈!这卦象有点意思啊。
    就知道你秦家憋著坏吶,还想联合西狄蛮子害我?
    欸嘿,没想到吧?贫道还会一手未卜先知!
    不过…这勾连外族的证据怕是拿不到了,不管秦家还是哈木塔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不会留下尾巴的。
    总不能和便宜爹说,您儿子其实是个道士,自己算出来的吧?
    “殿下,安寢否?”
    门外传来刘金小心翼翼的声音。
    收起龟壳和铜钱儿的李承心没好气地扬声道:“和你说多少次了,有事儿就进来说,就稀罕在门口跪著是吧?”
    刚满十五岁的刘金,在李承心的照料下体態也圆润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瘦不拉几的小孩儿了。
    听到李承心的声音,他立马推门小跑上前,在李承心身前弯腰,小声道:“奴婢奉殿下之命盯著驛站,今夜西狄国师遇刺,禁卫已经开始彻查了。”
    “哦?”李承心抬手,示意刘金站直说话:“他们没为难你吧?”
    “殿下放心!奴婢是殿下的人,谁敢为难奴婢!”刘金声调提高了几分。
    隨后又压低声音道:“是一支冷箭,只可惜没当场射开西狄国师的脑袋!殿下,我大景还是有好汉的!”
    好汉个屁!我派去的好汉怕是都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人搅和了。
    李承心发出一道鼻音:“王黎他们撤出来了吗?”
    “王统领做事还是妥帖的,都安稳撤出来了,没留下把柄。”刘金嘆惋道:“只可惜有此一遭,怕已没机会再下手了。”
    李承心看了刘金一眼,孩子被自己带出来了啊!比以前有出息多了。
    “驛站不用再盯著了,你去吩咐王黎把我的三卫都派下去,给我牢牢看住秦家,尤其是丞相府,谁都不许走。”
    李承心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告诉王黎,如果敢放走一个秦家人,我让他婆娘休了他。”
    刘金躬身领命,不过抬首间却是担忧道:“可…如今绣衣卫和禁卫都被陛下收回,殿下身边……”
    “宵小动不得我,再说我又不出去。”李承心打了个哈哈:“去安排吧,我要睡了。”
    “喏。”
    西狄三试,这最后一场战爭,哈木塔不比也得比,而且刘金已经传报过,在宴席间哈木塔已向景帝呈报过后日比拼战阵之事。
    反正户部那个老傢伙精明得很,估计已经盘算好怎么去吸西狄的血了,这些李承心不管。
    奋武营那边交给赵老太君和关妤,况且还有三个老將辅助,这些李承心也不管。
    反正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上辈子坑蒙拐…嗯,卖拐起家,靠著相面的本事挖出来不少人才给他干活儿,实际上他並不擅商事。
    至於统兵打仗?李承心感觉自己同样不擅长。
    所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身为老板,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並且不添乱就好。
    榻上,李承心双手掐诀置於膝盖,身侧是十几块品质极佳的灵晶。
    “怕用不了多久,就后天阶巔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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