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认识了很多年的人,簪书不怎么费力就能想起来。
    “true blood·c。”
    真爱如血。
    c是温黎英文名crystal的首字母。
    纹在了血脉时刻搏动,也最危险脆弱的位置。
    因为c同时也是“崔”的拼音开头,所以簪书一直没有过多联想。
    如今看来,原来一切早已有跡可循。
    簪书被震撼得怔住,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可是,他们没有血缘关係呀,又不是真正的姐弟,纹真爱如血……”
    厉衔青终於把夜灯调好,也上了床,闻言笑了下:“所以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大抵,不是真爱。”
    “什么呀。”
    还能这样曲解,簪书的眼睛一下子就笑弯了,放鬆地仰躺回床单上,让自己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里。
    “还好,我当年没入你家的户口。”簪书感慨地说。
    从这一层面上看,她比小黎姐遇到的阻碍小。她和厉衔青不是同一对爸妈,两人也没有法律上的牵扯,顶多是她小时候给自己认了个哥哥而已。
    想到这儿,某个从很早之前就縈绕在簪书心里的疑问,於此时豁然开朗。
    难怪,她偶尔会捕捉到,小黎姐投向她和厉衔青的眼神隱隱是带了羡慕的,那时候她却不明白为什么。
    她以为小黎姐是羡慕她有哥哥护著,而她在崔家群狼环伺,处境艰难。
    现在看来,也许还有更深层的、不能宣之於口的原因。
    “你倒是想呢。”
    厉衔青笑了下。
    还入户口,他蓄谋已久,哪能在这种小事上翻船。
    感受到左侧的床垫传来凹陷,簪书眼珠子乌溜溜地转,看著他一脸从容地接近,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喉结克制滚动。
    “……那我以后也不入了哦。”簪书小声补充。
    上方的男性身躯骤然僵硬。
    半晌。
    头一垂,埋入她的肩窝。
    “……老婆,我错了。”
    *
    回到京州之后,簪书约到了两场重要採访,还要准备新闻峰会的事情,假期综合症都没消,就开始忙碌起来。
    厉衔青相较还好。
    他一向有自己的工作步调,想忙就忙,不想忙就不忙,谁敢叫他做事。
    好不容易这两天簪书的稿件终於送审,又恰逢周末,两人哪里都不想去,索性就在家里宅著。
    周六晚上,簪书找了部剧看。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央,正对著电视,穿吊带蕾丝睡裙,手里端著杯奶茶,一边看剧一边时不时愜意地啜上一口。
    而厉衔青坐在她身前的地毯上,只隨意地套了件休閒短裤,上半身赤裸著,结实僨起的背肌大方展露,上面还布著几道新鲜见血的抓痕。
    有人本来可以坐沙发的。
    只是才刚在沙发上结束,陪她看了不到一会儿电视,手就开始不安分。
    簪书恰看到精彩的地方,没心情陪他再来第三次第四次,一巴掌很绝情地把他拍下了地毯。
    怕他还要再反攻上来,左腿跨过他的左肩,大腿后侧把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脚后跟贴著他的胸膛,形成绝对压制。
    没想到男人因此享受地笑了一声,反而不动了。
    簪书於是得以心无旁騖地看了完整的一集。
    剧是好几年前拍的韩剧,簪书读书的时候其实已经追过了,可惜近几年再没什么像样的好剧,她从网盘重新翻出来看。
    讲的是一个財阀富家女,在玩跳伞时因为大风,被吹到了敌对的邻国,在那里遇到了男主一直守护她保护她的故事。
    由於已经看过了一遍,簪书只挑自己喜欢的部分跳著看。
    厉衔青看这类东西本就没耐心,只在音乐变得煽情时,偶尔抬眸看一眼电视,其余时间,注意力都在簪书的小腿上。
    还得是程书书的腿好看。
    或者说,程书书全身上下就没有哪里生得不美的。
    一条小腿又白又直,小腿肚骨肉匀称,细细的,手掌包上去,又能感受到极佳的细腻肉感。
    他忍不住想咬,而稍早之前她躺在沙发上,腿搁在他肩上时,他也的確扭头这么做了。
    此时嫩白小腿肚上残留的两只浅浅牙印,就是这么来的。
    厉衔青的手掌沿著精致的脚腕来来回回地扫,还很好心地揉揉捏捏,帮她按摩,簪书沉浸在剧情里,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厉衔青忽然听见了轻轻的吸鼻声。
    他停下动作,头直直往后仰,看到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
    簪书有些难为情:“你別看。”
    说著就把他的头推回原位。
    厉衔青的目光回到电视屏幕。这是给他干哪儿来了。
    女主坐在地毯上投入且崩溃地哭著,忽而灯光一亮,男主从暗处慢慢地走出来,身后还带著五个手下,头上戴著五顏六色的雪糕帽,手里捧著礼物。
    厉衔青看明白了。
    “这是在过生日呢,程书书,过生日有什么好哭的。”
    簪书手指从眼角揩过,將湿润抹走,吸了吸鼻子,感伤地喝了口奶茶。
    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才不紧不慢地沙著嗓子解释:“不是的,这一段是女主以为男主离开了,回去他的国家了,所以才那么伤心地哭,谁知男主不是回去,只是藏起来准备帮她过生日……”
    “说来说去,还不是过生日,对吧?”
    “……”
    和他讲不通。
    簪书恨铁不成钢地用一只手胡乱揉了揉厉衔青的脸,把他额前的黑髮揉得乱七八糟的,在他准备开口时,另一只手把奶茶递到他的唇边,吸管懟进他的嘴里。
    厉衔青没机会再说,顺势低头喝了一口,眉心嫌弃地微皱。
    “还是太甜。”
    奶茶是他被赶下沙发时,为了哄人,拿手机帮她下的外卖订单。
    选的五分糖,怎么还是这么甜。
    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下午到傍晚他和她一直在廝混,起来后程书书说还不想吃,想看剧,两人便一直待到了现在,晚饭都没吃。
    厉衔青鬆开簪书的左腿,从地毯站起来,隨手捡起掉落在沙发角落的黑色t恤套上。
    揉了揉簪书的脑袋。
    “別喝太多了,留点胃,我去做饭。”
    簪书不听劝地“吨吨吨”连喝三口,打发地挥挥手,让他別挡她的视线。
    “去吧,我要吃虾仁炒蛋,还有蒜香排骨,泡的燕窝也帮我燉了。”
    厉衔青应了声“行”,转身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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