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书没能坚持到第二杯酒回来。
    她觉得好热,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摸到滚烫的温度,改用小手给自己扇风。
    视线模模糊糊,旁边那张好看的脸看也看不清楚,她困惑地蹙起眉心。
    “哥哥,我好像老花了。”
    “是吗,这么严重?”听到久违的称呼,低嗓里奸计得逞的坏笑藏得很深,“那你看看,我是谁?”
    厉衔青捏住簪书的下巴,將快耷到了吧檯桌面的小脸抬高。
    簪书脸蛋掛著两抹潮红,仔细辨认著。
    一秒,两秒。
    展顏甜甜地笑了。
    “是厉衔青!”
    是她喜欢的人。
    於是开开心心地张开双臂,朝厉衔青扑过去。
    酒醉的她,彻底忘了自己还坐在高脚凳上,忽视了离地的高度,这一扑,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摔去。
    厉衔青適时出手,把她接了满怀。
    簪书的两条胳膊便自觉地掛到了厉衔青的脖子上。
    “哎,慢一点。”
    厉衔青轻笑著说。
    他比她高出太多,从他的角度,不经意地一低头,便能毫不费力地饱览她领口內的风光。
    丝绸质地的裙子滑腻得很,隨著她动作,布料往下堆叠成“v”形褶皱。
    白皙无瑕的皮肤上,可见他不久前留下的点点红痕。
    厉衔青瞬间就浓了眸光。
    他之所以能够看得如此深入到位,皆因小礼裙自带胸垫,仗著这点,有人大胆地没穿內衣。
    换言之,某人底下什么也没穿,掛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一联想,他的好兄弟便立刻有了不听劝的徵兆。
    喉咙忽然乾渴无比,厉衔青一手扶住簪书的腰,不让她摔,一手拿起酒杯,把剩的酒液一口喝乾净。
    “程书书,回家了。”
    厉衔青让簪书先坐回她的椅子,快速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她的身上,拢好领口,將绵软的身子牢牢包裹住。
    確定走光不了一点,抱起她,结了帐,走向酒吧门口。
    外面路边,黑银双拼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在等了。
    厉衔青今晚原有一场重要应酬,预判了要喝酒,叫了司机开车。中途刷到某只傢伙的朋友圈,丟下一眾权豪势要,赶来找她。
    怀里的温香软玉就是最好的回报,厉衔青愉悦地心想,权豪势要哪有喝醉的程书书好玩。
    他这趟来得真是对极了。
    司机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厉衔青把簪书抱上车,顺手打开了隔离玻璃的雾化模式。
    车內空间宽敞,坐上车后厉衔青也没把人放开,两副身体挤在一个座位里,让簪书坐他腿上。
    “唔……好热……”
    簪书酒兴发散,体温持续上升。
    此时厉衔青不仅拿西装把她包裹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茧,还抱她抱得相当用力,簪书热得厉害,控制不住轻轻挣扎。
    “安分点。”
    才一动,臀部就被人警告地拍了下。
    双臂钢索般箍住细软的腰,厉衔青下顎绷紧,仿佛只要力道一松,就会有某种事物衝破桎梏,失控地倾泻。
    漂亮的眉毛被拍得微微蹙起。
    簪书不明白她为什么都这么热了,厉衔青还要硬控她。
    还拿硬硬的物品顶著她。
    逆反心理瞬时就被激了出来。
    “可是,我好热。”
    任何一点束缚都会带来不舒服,簪书脚腕蹭了蹭,一脚踹掉高跟鞋。
    她仍不满意,在厉衔青怀里扭得像只虫子,“呜,你放开我……”
    这就准备哭了?
    厉衔青无奈地稍微鬆了手劲,簪书当即乘机跳下了地。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把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抖落。
    还是热。
    簪书想也不想,皱著眉,伸手去背后拉吊带裙的拉链。
    厉衔青的眸光比窗外黑夜还浓:“行啊程书书,我警告过你了。”
    “你脱,不怕刚毕业就生只小小书,你就继续脱。”
    是在车上不行么?
    当然不是。又不是没试过。
    厉衔青烦心的点在於,车上没套。
    酒醉时某人是吃了熊心豹胆啥也不怕,酒醒后若发现他不戴就……
    估计很难哄好。
    簪书全凭本能行事,男嗓打断了她贪凉的举动,迷糊地抬头:“什、什么?”
    拉链也因此拉到一半,不拉了。
    厉衔青没想到她停在了最关键的一步。
    细细的肩带滑落肩侧,裙子也被自重带得下坠,刚好卡在弧线最挺翘的地方。
    就是这样要掉不掉、要露不露的,才更要命。
    锋锐喉结重重吞咽。
    厉衔青盯著她,再开口时,嗓音哑得厉害。
    “程书书,故意的?”
    簪书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厉衔青训人的口吻她不太喜欢,听了有点鬱闷。簪书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提高裙摆,面对面地跨坐到厉衔青的大腿上。
    “哥哥,衔青哥哥。”
    “嗯?”
    她一喊,厉衔青就不可能气得起来。
    簪书双手捧著厉衔青的脸,像给人上妆的化妆师,扭左扭右,认真端详。
    她虚幻的目光为男人硬朗的轮廓蒙上了一层滤镜,纵使虚化了不少,这张脸依旧深目挺鼻,骨相立体,英俊得过分。
    簪书慢慢凑近,鼻尖快要抵住厉衔青的,吸一口气,轻轻地说,像在说一个秘密:
    “我討厌你。”
    独属於她的香味带著酒气,温柔地喷吐在他脸上,厉衔青被迷得有些走神,反应慢了半拍,才听清簪书说的话。
    微愣,他简直都要被活生生气笑。
    “討厌我?討厌我什么?”
    他抬了抬膝盖,顛了簪书一下。
    “程书书,说清楚。”
    簪书分开腿坐,裙子底下除了小裤裤再也没有其他。西装裤昂贵面料的织物纹理摩擦著她大腿內侧的皮肤,营造出別样的刺激。
    簪书“唔”了声,呆住了。
    “快说。”厉衔青没耐心地催促,“別以为醉了就能矇混过关。”
    簪书愣怔了半晌,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要说。
    “你说討厌我。”厉衔青不厌其烦地提醒,抬高她的脸,“討厌我什么?说。”
    簪书终於记起。
    “哦,这个。”
    簪书艰难地理直思路,等她组织好语言,心里积压了一天的闷闷不乐也被放大,她幽怨地瞅著厉衔青。
    “就是……很討厌你啊。”
    “討厌、討厌你不喜欢我,討厌你挑联姻人选,討厌……我只能当你妹妹,討厌、你要娶嫂子,很討厌。”
    她不说,厉衔青都不知道她脑子里藏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可这算哪门子的討厌?
    还“很”。
    厉衔青听得勾起了唇角,双手搂住簪书的腰,用力把她按进了怀里。
    如此一来,簪书就又变成了需要仰望他的姿势。
    “谁说我不喜欢你?”
    厉衔青低头,先在簪书的唇上亲了一遍,注视著她,懒洋洋地开口。
    “程书书,我最喜欢你。我爱你,最爱你,只爱你。”
    表达爱意对厉衔青而言,並不算很难说出口的事。因为,这在他心目中早已成了不可更改的定论。
    地球毁灭公转停止,也改变不了他喜爱程簪书的事实。
    只是他不爱吃亏。
    她又分手又出国的,存心要逃离他的身边,既然她当年有胆说她年纪小,没想清楚,那么他就让她想。
    他愿意陪她玩。
    爱这一回事,谁先说谁蠢。
    可对方是程书书,她可怜巴巴地说討厌他不喜欢她,厉衔青又忽然觉得,哄哄她,自己蠢一回,也不是不行。
    “你怎么说?”
    商人不做赔本生意的本性冒出,浓烈眸光追问地盯著簪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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