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看到她冷然的態度,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衝动来。
    从前的姜燃星从来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应该是温柔的、顺从的,一切温和美好的。
    她应该是喜欢他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面带嫌弃的。
    眼里没有他的。
    好像不爱他的。
    姜燃星凭什么对待他是这种態度。
    他真的很想要问问她,凭什么!
    无论傅沉渊多么想和姜燃星讲这些心情。
    然而姜燃星根本不想多和傅沉渊浪费口舌。
    见傅沉渊根本没有动作,姜燃星直接抬起手,叫来了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眼神稍微一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傅总和他太太一看就是有什么矛盾了,不然两个人不会脸色是这个样子
    酒店经理有些慌张地站定问道:“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姜燃星不再看著傅沉渊,而是对酒店经理说道。
    “麻烦你们把这位先生请走,他站在这里影响我们吃饭了。”
    酒店经理立马渗出了一后背的冷汗,他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傅太太怎么对傅总这么冷漠?
    这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可怕和严重了。
    这两位他都惹不起的人物是要做什么啊。
    本来还以为能趁这个机会討傅沉渊的欢心,这下子怕是马屁拍到羊蹄子上了。
    他看了一眼傅沉渊的表情,整个人的脸色黑得快要不像样了。
    酒店经理有些尷尬地打圆场说道:“太太,傅总可能有话跟您聊,要不然这样,我们移步其他的厅里用餐,那边环境安静些,您看怎么样?”
    酒店经理儘可能地把话说得好听些,希望姜燃星和傅沉渊这两座大佛能接受。
    然而姜燃星却没有想给傅沉渊台阶下的想法。
    她淡然地开口说道:“我来这里吃饭,只是一名普通的顾客,不是什么傅太太。”
    姜燃星又道:“当然了,我们正常用餐消费,也应该享受到酒店相应的服务,让一个不相干的人远离我们的用餐桌子,应该不是什么过分要求吧?”
    姜燃星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傅沉渊,她的眼神中都带著一丝轻蔑和不在意。
    她已经受够了傅沉渊的纠缠和阻拦。
    她真的不愿意看到他了。
    姜燃星斜睨了他一眼道:“傅总站在这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话说就儘快让开行吗,別在这碍眼,耽误我们吃饭。”
    碍眼?
    他现在对於姜燃星来说,只有碍眼和打扰这样的字眼了。
    傅沉渊冷哼了一声,看著她漂亮清瘦的脸,他此刻很想要发狠地控制住她,让她不要说出这些让他不舒服的话。
    以前,这张脸面对他的时候,说话从来都是言语柔和的,不会让他產生一丝不悦。
    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姜燃星总是能挑动他的情绪,让他內心躁动不安。
    他恨透这种感觉了。
    他一次次做出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举动,就比如现在明知道姜燃星对他抗拒的时候,他还是想把她带走,不想让她和季时珩在一起笑著吃饭。
    他已经变得开始不像他本人了。
    他变了之后,姜燃星却也发生了变化。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姜燃星,所以,他不会让姜燃星就这么轻易从他的世界走出去。
    傅沉渊没有回覆姜燃星的话,而是对酒店经理说道:“给我开个餐位。”
    酒店经理一听如被赦免一般,他以为傅沉渊终於不会和他太太闹彆扭了。
    於是酒店经理连连应声:“好的没问题,傅总,请您移步到对面的仙遥厅用餐吧。”
    傅沉渊脚步一丝也没动,他说道:“不用,就在这开。”
    酒店经理有些慌张说道:“傅总,这里太杂乱了,我怕会影响到您用餐呢。”
    傅沉渊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酒店经理立马就去安排座位了。
    酒店经理甚至十分会看眼色的,把傅沉渊的位置就安排在了姜燃星和季时珩的旁边。
    两桌之间只是隔了一扇装饰用的鏤空中式木质雕花屏风,说起来,几乎只是隔了一条过道的距离。
    傅沉渊完全可以看到季时珩和姜燃星在干什么,在聊什么。
    两个桌子和一张桌子的区別根本不大。
    与此同时在一边用餐的同事们都纷纷看过来,小声议论著。
    “我的天,这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我错过了什么重大新闻?”
    “没人能告诉你好不好,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超级大瓜。咱们季总和姜设计师和傅沉渊还有什么事吗?”
    “谁知道啊,再看看吧再说吧。”
    姜燃星和季时珩这边。
    姜燃星看到傅沉渊坐下之后,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酒店这么安排到底什么意思,她再不明白也知道了。
    不过是一边安抚著她,一边又满足了傅沉渊。
    姜燃星胸口顿时感觉有一团气淤堵著,她刚要站起来和酒店经理爭论,一只大手安抚性地放到了她手背上——是季时珩的手。
    姜燃星抬起头,季时珩对她露齿笑了笑,笑容十分明朗。
    “没关係,不要被影响,我们吃我们。”季时珩安抚道。
    季时珩看了一眼傅沉渊,傅沉渊此时也在看向他们。
    季时珩轻笑了两声,挑了下眉头。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就继续看向了姜燃星。
    他用公筷给姜燃星夹了些菜,意思告诉她不要想那么多,別在意不相干的人。
    姜燃星对他笑了笑,夹起菜吃了起来。
    酒店经理正站在傅沉渊的桌边,谨慎小心地拿著一本菜单等在一边:“傅总,您看看,您想吃些什么吗?”
    傅沉渊全然没有看菜单的意思,他隨口说了句:“隨便上点。”
    酒店经理心里直打鼓,於是只好吩咐人给上一些酒店的招牌贵价菜,同时还特意叮嘱了不要隨便做,一定要保证最高品质。
    另一边刚刚去取酒的服务生,正推著餐车走过来。
    酒店经理刚要拿起已经醒好了的酒给傅沉渊倒上一杯的时候,傅沉渊伸手拦在了高脚杯口。
    酒店经理十分疑惑。
    傅沉渊悠悠地说道:“太太喜欢这个,给太太送过去。”
    傅沉渊的视线一直盯著姜燃星。
    酒店经理也就猜出了个大概,怕不是太太和傅总闹彆扭了,傅总在给太太示好求和,开了一瓶天价酒为搏夫人一笑。
    他想,原来傅总对自己的太太这么好的吗?
    真是令人羡慕的感情啊。
    酒店经理立马吩咐人把酒推过去,推到姜燃星的桌前。
    酒店经理走了过去,客气又有些諂媚地说道:“太太,这是傅总为您开的酒,傅总说您喜欢,傅总对您还真的很好呢,我为您倒一杯吧。”
    然而姜燃星也和傅沉渊一样,拦住了杯口,没有让他倒酒。
    姜燃星看著那瓶红酒愣了两秒,然后嗤笑了一声。
    她说道:“我喝不了这个,让他拿回去。”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喝不了酒,傅沉渊在冥冥中也跟她作对吗。
    “而且,我也从来不喜欢这个酒,告诉你们傅总,不要来打扰我了。”
    姜燃星说完,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出去了。
    季时珩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底下的酒瓶说道:“呦呵,傅总还真是挺大方的呢,开这么贵的酒。”
    季时珩知道姜燃星身体並不舒服。
    他有些故意地、不无惋惜地说著:“可惜了,她身体不舒服,喝不了,那乾脆给我们喝了。”
    季时珩指了指,让服务生给那边的同事们送过去。
    同事们看到这瓶酒的时候,眼睛立马都睁大了,他们还没有喝过这种等级的洋酒。
    季时珩笑著向同事们招手道:“傅总请客,大家谢谢傅总啊。”
    同事们纷纷拿著酒杯走到傅沉渊身边,对他敬酒感谢。
    傅沉渊立马就被人群给围住了。
    季时珩和姜燃星这边还是安静地吃著他们的饭。
    傅沉渊心里更是充满气愤,看著周围这群不相干的人。
    他简直要被姜燃星和季时珩气得攥紧了拳头。
    人群被傅沉渊驱散了,他看向姜燃星那边,脸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看了。
    傅沉渊再次起身,走向了姜燃星的桌子边。
    姜燃星注意到了他的脚步,以为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
    傅沉渊却是走过来直直地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拽著她就要往餐厅外走。
    姜燃星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沉渊正在拉著她往外走,她的脚步都有些站不稳了。
    “傅沉渊!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姜燃星大声喝道。
    姜燃星极力在反抗著,然而此时的傅沉渊像是一匹被激红了眼的头狼,手上的动作和他整个人的状態都非常冷寒极具杀伤力。
    男女的力气十分悬殊,姜燃星挣扎不过。
    “季总!帮帮我!”姜燃星只好快速求救,她大声地对季时珩说道。
    季时珩反应过来后,立马大步跨过去,想要把姜燃星给留下来。
    在季时珩马上要握住姜燃星求救的手臂的时候,
    傅沉渊余光注意到之后,叫了声酒店经理:“带人拦住他。”
    酒店经理毫不犹豫,不敢懈怠地叫了其他人一起拦住了季时珩。
    酒店经理对季时珩说道:“季总,傅总带太太回去有私事,希望季总不要参与了。”
    他按下对讲耳机,几个身高將近一米九的保鏢立刻进入包厢,形成了一道人墙,把傅沉渊姜燃星和季时珩隔绝开来。
    季时珩手劲也不是开玩笑的,几下就能制服一个人。
    但是进来的人太多,奈何他有能耐,也还是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围的同事见状也放下餐具纷纷过来帮忙,可都被那些保鏢给立马拦了下来。
    季时珩也激红了眼,他咬著牙对傅沉渊喊道:“傅沉渊!她不想跟你走!你放开她!”
    傅沉渊顿住了脚步,一手紧紧地桎梏著姜燃星,无论她怎么捶打,他都根本无视她的挣扎动作,紧紧地攥住了她。
    他冷冷地看了眼季时珩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季时珩,你管得太多了。”
    姜燃星听到她这么说也急了:“你胡说什么!我跟你才是无话可说!放手!”
    傅沉渊猛然抓过头来,把姜燃星拽向了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霎时间贴得很近。
    姜燃星被傅沉渊狠狠注视著,他的眼神完全不同以往。
    傅沉渊的眼神似乎有深深的漩涡一般,瞳孔黑得能把她给吸进去一般。
    姜燃星也是挣扎,就越被傅沉渊所控制禁錮住。
    傅沉渊咬著后槽牙说著:“只要我还没签字,你就是我太太,我们两个是夫妻,永远不会无话可说。”
    傅沉渊像是盯紧了猎物的顶级猎人,把姜燃星死死困在了怀抱里。
    姜燃星瞬间生出一种惧怕感。
    每当傅沉渊露出了不同往常的表情时,都代表他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上次他这样的时候,还是在滨海的房子里,他看到了她和周墨錚“廝混”在一起的时候。
    那次,傅沉渊把她强行留在別墅里。
    这次,姜燃星有种预感,他可能也会做出类似的事情。
    姜燃星知道,她绝对不能和傅沉渊走,於是她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在挣扎著。
    傅沉渊甚至用另一只手也禁錮了她的腰,让她依靠在他怀里。
    姜燃星此时十分厌恶傅沉渊身上的温热感,这让她感觉到恐惧和抗拒。
    她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力量来,狠狠地挣扎了两下,然后——
    啪的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一声。
    傅沉渊被一耳光打得脸都歪了过去。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还伴隨著姜燃星身上的淡淡香气,全部传到了傅沉渊的脑子里。
    傅沉渊舌尖顶了顶被打了的那侧脸颊,他感觉到嘴里一股血腥味道,还有些刺麻的感觉。
    傅沉渊忽地低声笑了,再抬起眼皮的时候,眼神如盯住了猎物的鹰隼。
    他缓缓靠近姜燃星的脸,用一只手捏住她小巧清秀的下頜。
    姜燃星被掐住毫无还手的可能,只能任由傅沉渊控制著靠近。
    姜燃星感觉有些无可奈何的屈辱感,她越想挣扎,就越被控制住。
    傅沉渊靠近了她说道:“打啊姜燃星,我让你打,不过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和我走。”
    傅沉渊的嗓音犹如从地狱里刚刚復甦的恶魔。
    姜燃星难免颤抖了一下,她盯著他恨恨地说著:“你简直是个疯子,你疯了!”
    傅沉渊却笑了,看了一眼正被保鏢们压在地上的季时珩,他嗤笑一声。
    “你以为你提了离婚,就能和他、或者是温清让在一块吗?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你最应该跟著谁、看著谁。”
    “如果你想离开我,还是別想了。”傅沉渊幽幽地说道。
    姜燃星咬住自己的嘴唇,恨得差点咬出血来。
    她真的后悔自己遇到了傅沉渊,他疯起来简直和魔鬼无异。
    “你还能更无耻点吗!傅沉渊,你真让我觉得噁心了。”姜燃星水眸汪汪地倔强著看著他,不肯服输。
    傅沉渊面对姜燃星对他的恶言恶语,好像丝毫不放在心上:“无所谓了,姜燃星,我根本不在乎。”
    傅沉渊感觉到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心尖上像被人狠狠用利剑刺了进去,心上的刺痛缓缓传遍了全身。
    就连他的指尖都感觉到了刺痛酥麻。
    他说不在乎姜燃星说的话。
    只是因为他感觉到绝对不能鬆开拉著姜燃星的手。
    似乎只要他一鬆手,姜燃星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傅沉渊也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原来,说出违心的话的时候,心里会是那么难以忍受的。
    但好像只有这种做法,才能让他的心里平衡一些,才能让姜燃星不会无视他、只能看著他。
    他顾不了心上的疼痛,唯有不顾一切地往前走。
    他甚至不能看到此刻姜燃星对他愤恨的眼神。
    他会害怕看到姜燃星那双明亮的眼睛。
    姜燃星一直在挣扎,而他则是拉著姜燃星一直走出了酒店,直到坐上了车后座,姜燃星慢慢不再挣扎了。
    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结果。
    她的眼神变得淡泊如冬日寒潭的冷水。
    谭申已经按照傅沉渊所说的,把车门落了锁,姜燃星也没有做无用的努力。
    姜燃星冷哼了声:“傅沉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以为自己有权利控制別人的人身自由,你以为你是谁?”
    傅沉渊脸色沉了几个度,他开口道:“你说得不对,姜燃星,我们是夫妻,我只是带你回家。”
    姜燃星笑了,那笑容冷得能划破傅沉渊的心臟。
    她说道:“我和你什么时候有过家?你承认过我们的家吗?现在又来惺惺作態,你自己不觉得噁心吗?”
    姜燃星看著车子已经启动了,也懒得再去浪费体力。
    她知道一切都会是徒劳的。
    她冷静下来说道:“傅沉渊,我真的想不通你的做法,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一切,反反覆覆的纠缠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这些完全没有道理,除非,”
    “除非你已经爱上我了。”姜燃星悠悠然地说道,“別的原因很难解释你为什么对我有这种病態的控制欲。”
    姜燃星侧过头看著傅沉渊的侧脸,他似乎有感应般也转过头来。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眼睛一眨不错地看著对方的脸。
    他们都好像在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来一样。
    姜燃星继续尝试分析道:“你爱上我了,所以你不满意我要离开你,你不满意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即使是正常的社交你都无法忍受,你不同意和我离婚,你绝不答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因为你心痛了,所以你寧可勉强我,也不想让我离开,是这样吗?”
    姜燃星猜测般的质问犹如重锤,狠狠地锤在了傅沉渊的心上。
    傅沉渊的心猛烈地颤动著。
    姜燃星看著他的表情,而后笑了笑,她的笑容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打到了傅沉渊的心尖上。
    他一点都不喜欢看到姜燃星这种仿佛带著刀子的笑容,割得他的心像在流血。
    姜燃星对他,再也没有了以往发自內心的温柔爱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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