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礼是什么人,哪里不明白温观復这番话的意思,不过一般不会主动提出来,不然会被人嘲笑自作多情。
    再看看温笙月这骤然羞躁的神情,难以在此地相处,温观復心底嘆气,几番思量,选择放弃。
    他自然不愿得罪谢御礼。
    “是吗,之前我倒是听说过这件事,本以为是虚无縹緲的谣言罢了,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庄枕瀅终於露出了笑容,庄海宴无奈摇头,她自己的人生大事不管,倒是替沈冰瓷来这里盯著人家老公。
    本来她自然不想来这种地方,无非就是讲生意,谈利益分配,儘是些她看不上的人情来往,可这次听说谢御礼会来,她也跟来了。
    不知为何,言庭都替谢总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没想到谢御礼居然这么张扬,直接將婚事宣之於眾了。
    谢御礼从旁边挑了一只左轮枪,隨手按著子弹,眉目淡然,“玩几把,顺便聊聊北欧的事。”
    看这样子,是不打算再谈这件事了,谢御礼无声的拒绝一向强势,容人质疑不得。
    一锤定音,无人敢置喙他的强硬。
    温观復的算盘打了空,给了个眼神,温笙月恋恋不捨离去,临別前看到庄枕瀅对她笑得温柔。
    指尖攥了起来,这是沈冰瓷的闺蜜。
    想不到她今天会来这里。
    替沈冰瓷来的吗?
    温笙月离开后褪去笑容,她就不信,真的一点机会没有。
    —
    谢婉诗晚饭挺高兴,谢宴潯还没有走,不过晚饭来的有些晚,她给他call了几百个,他將工作压缩成四个小时,终於赶了回来。
    一进门,侍者要上来帮忙脱外套。
    “不必。”谢宴潯拒绝,自己脱了西装外套,掛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架子上。
    下一秒,谢婉诗便衝过来抱住他的劲瘦的腰身,撒娇似的晃了晃,“二哥,你终於回来了!”
    她笑的像朵花,美艷动人。
    女生身上是樱花香,香气清幽,谢婉诗穿了一身粉色短裙,裙摆如花,至大腿的位置,腰间系了一条蓝色丝绒带,矜贵漂亮,侧面別了个樱花卡子。
    卡子上的几块樱花花瓣旋转绽放,层层叠叠在粉色海洋中,衬得她粉嫩滋润。
    搂著他的腰,柔软扑了过来,始料不及的触感,每一次,都令人喉骨一紧。
    谢宴潯身体僵住,不知该不该推开她,还是先说她几句,让她注意尺度,但他看到卡子的一瞬间,原来想说出口的训斥通通熄了火。
    眸色微微不那么冷了。
    谢婉诗抬眸看他,鬆开了他,拉著他往桌子这边走,“二哥,你看,我今天戴了你小时候送给我的礼物呢,好看吧,我一直保存的很好哦。”
    这是她五岁时,谢宴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某小眾品牌的绝版货,她收到的礼物通通价值千金,他这只樱花发卡在那里渺小如沙。
    可她偏偏一眼瞧中这个卡子,问是谁送的。
    没想到她还留著。
    谢宴潯淡淡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刚拉开椅子准备坐,正好对上不远处谢御礼冰冷的眼神。
    谢御礼一身米色上衣,黑色休閒裤,抱臂,靠在墙边,就这么看著他们,似乎看了很久。
    他其实没表情,可谢宴潯心底咯噔了一声,下意识垂了下黑睫。
    谢婉诗没意识到这里发生的无声交锋,扭头一看,“大哥,你出来了啊,怎么不过来吃饭?快点快点,二哥快饿死啦。”
    谢家规矩,长辈不在,不许开饭。现在父母不在,大哥就是最大的。
    他要是不过来,自然是不能开饭的。
    谢御礼慢悠悠走过来,拉开了椅子,饭正好上来,他吃饭时很安静,旁边的谢宴潯则礼貌地叫了一声,“大哥。”
    算是吃饭前的问好。
    过了半分钟的沉默,谢御礼赏了个浅嗯,是回应。
    轻轻一声嗯,让谢宴潯的心呼吸了几下,才开始吃饭,夹了块青菜进碗里。
    谁知有人不满了,娇滴滴地说,“大哥,你又摆什么架子,二哥跟你说话,你这么久才回应,哼。”
    谢婉诗忙用筷子给谢宴潯夹了几块醋溜排骨,“二哥,你別理他,也別光顾著吃青菜,得多吃点肉。”
    她夹了好几根,谢宴潯刚准备让她別夹了,谢御礼凉凉开口,“谢婉诗,用公筷。”
    谢婉诗的动作顿住,恍然大悟,弱弱地哦了一声,刚要把二哥碗里的肉一点点夹回去,谢宴潯微微一笑,“没事,你接著吃吧。”
    谢御礼无声嘆气,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不希望同一件事,我提醒很多遍。”
    谢婉诗撇嘴,低声切了一声,嘴上却甜甜的很,“知道啦知道啦。”
    吃了一半,谢婉诗抬头问,“二哥,你这回回国,应该不回去了吧?”
    谢宴潯没有一开始回话,沉默地吃了一口米饭,眉目冷淡,“会回欧洲,时间还没定。”
    “啊?为什么?我以为你这次会待很久呢。”
    谢婉诗百思不得其解,顿时没心情吃饭了,“你到底在国外忙什么?忙多少年了还没有忙完啊?我不想让你回去,你就一直待在家里好不好。”
    她撒娇起来,没几个人比得上,以前谢御礼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他却改变了答案。
    有的。
    他的未婚妻。
    沈冰瓷比谢婉诗还要难哄,脾气不大,却倔的很,比妹妹更难搞,遇见她发生气,他几乎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谢宴潯看上去並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状若无意,“家业所需,年轻需要多拼。”
    谢婉诗踢踢地上的瓷砖,想都没想就说出来,“那就让大哥去挣钱好了,大哥那么厉害,能挣那么多钱,你就在家里休息几年唄?”
    这句言论出来,谢御礼轻勾唇角,谢宴潯笑得低下了头。
    他是人,大哥就不是人。
    大哥是老水牛,要辛苦劳作一辈子唄。
    谢宴潯无奈一笑,柔声提醒她,“大哥已经订婚了,有老婆了,要给沈小姐挣钱,身上已经有了养家的重担的,我如何能让大哥拋弃妻子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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