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榭
    费云烟抄写经书的忍不住诅咒著年世兰,每抄写一句,就在心中恶狠狠地骂上一句。
    一旁的侍女忍不住提醒道:“庶福晋,今日抄写得慢了些,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会误了诵经的时间。”
    费云烟用力瞪了眼侍女。
    侍女忍著委屈不再说话,她是年福晋派来监视庶福晋的,就是为了看庶福晋有没有偷懒,是否虔诚。
    可是真的看见庶福晋挺著肚子,一刻都不能休息,不停抄写经书的时候,她也感到心疼。
    所以庶福晋怨恨她的时候,她也都受著,努力让庶福晋能心情好一些。
    费云烟用力將抄写好的经书扔给侍女,看著侍女跪在地上整理。
    等她抬头看著佛像的时候,佛像慈悲的面容扭曲,像是恶鬼一样看著她。
    经文已经刻在了脑海中,哪怕已经被嚇得头脑一片空白了,她依旧熟练地诵读经书。
    侍女整理好抄写的经书起身的时候,看见了庶福晋看著佛像不停落泪。
    她想要伸手扶庶福晋下去休息,可是她退缩了。
    年福晋如此折磨王府的庶福晋,想要处置她这样的一个小侍女,不用说话,立刻就会有別的人毁了她和她的家人们。
    直到天色昏沉,夕阳西下,费云烟终於结束了今日的礼佛。
    小侍女抱著经文快速离开了临水榭。
    “信女如此虔诚,求我佛让恶鬼降生在年侧福晋腹中,让恶鬼降生在年侧福晋腹中。”费云烟低喃道,看著恶鬼一样的佛像说道。
    ·
    清凉院中,年世兰再次看见送来的经书的时候,脸上原本因为怀孕的笑容消失。
    若是抄写经书真的能祈福,真的让冯若昭,费云烟她们一次次怀孕···
    “颂芝,她们怀孕也有四个月了吧。去通知她们,就说我体谅她们怀孕辛苦,今后就不用再抄写经书,不用再礼佛了。”年世兰说道。
    只是她又不甘心,因为她的安排,费云烟得了两个女儿,冯若昭也有一个健康的女儿,因为这些女儿,王爷多给了她们几分宠爱。
    “冯若昭沉闷得跟个乌龟一样。”年世兰冷笑著,一旁的颂芝也跟著笑道:“听闻她还养了一只乌龟。”
    “一动不动,整日龟缩在她的屋里像什么样子。让侍女多陪她在院子里散散步。”年世兰说道。
    颂芝眉眼一弯,“太阳多晒些也能健康些,就像 福晋那样。”
    年世兰满意地看了眼颂芝。
    冯若昭最突出的就是那端庄如福晋般的气度,既然如此像福晋的模样,那就更该像真的王府福晋的模样。像桃花坞那个老农妇的模样。
    不同於冯若昭的安静低调,费云烟从前是最喜欢在花园中花枝招展,招蜂引蝶的。
    “费氏身体不好,今后就不要出门,待在院子中好生休息。”不仅是不让费云烟走动一步,年世兰又跟著说道:“我瞧她如今瘦得很,让厨房多准备些琥珀凝脂送去。”
    颂芝也道:“冰糖清甜,猪蹄软糯,放在一起燉煮又糯又甜,寻常人家一辈子都吃不上一回。”
    年世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又甜又腻,热的时候黏稠到咽不下去,冷掉后油腻得咽不下去。
    “有这样滋补的饭菜后,她平日里喜欢的甜食也正好可以省下了。”
    哪怕年世兰现在因为怀孕手中没有管家的权力了,但是她一句话下去,只要福晋不作反驳,所有人都会配合著年世兰。
    至於马佳芳菲那边,那个一个个靠著唱曲吸引走王爷的女子,年世兰脸上更加不满。
    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能从她手中带走王爷,对於年世兰来说是奇耻大辱。
    “她那品茗楼可是个好地方,前段时间哥哥送了不少的蒙顶茶来,你每日给她送一盏烫茶去。”年世兰笑著说道。
    “是。”颂芝应声。
    ·
    品茗楼中,颂芝將一盏滚烫的茶放在了 马佳芳菲面前,“格格,年福晋特意让奴婢送来的贡茶,您也品一品这茶如何。”
    马佳芳菲碰了一下茶盏,被烫得瞬间收回了手,只是轻轻一碰,她的指尖已经有些发红了。
    “这茶闻著就香,侧福晋的茶定然是极好的。”
    “只是闻怎么能清楚这茶好不好,这茶冷了就品不到滋味了。”颂芝咄咄逼人著。
    马佳芳菲忍著痛拿起了茶盏,她之前因为不想抄写佛经已经遭了王爷不满,这些日子王爷都不来 看望她了,面对侧福晋的欺凌,她更加没有能力反抗。
    马佳芳菲忍著烫,一口一口將茶水喝下,开口的瞬间嗓子已经沙哑了,“侧福晋的茶极好,妾身谢侧福晋赐茶。”
    颂芝这才笑著离开。
    屋里,鶯歌忙端著清凉的水给马佳芳菲润喉,燕语已经跑去找府医了。
    马佳芳菲不再说话,也不再唱曲了。她现在的嗓子很疼,声音也变得沙哑。
    “鶯歌。”只是喊了侍女的名字,马佳芳菲的眼泪就落下了。
    她喜欢唱曲,这嗓子从小都是精细著保养的,什么时候有过坏成这样。
    ·
    冯若昭在花园中一遍遍走著的时候,远远地看了眼临水榭。
    听说费云烟如今整日坐著,侧福晋又给她那边安排了精奇嬤嬤,又开始教导著她坐姿仪態。
    费云烟从前坐姿带著风流,如今被规训得像是固定在了木框中。
    想著,冯若昭的脚步慢了点。
    “庶福晋,这块没有阳光,奴婢带您去太阳下吧。”侍女说道。
    连著几天在炎热的夏日晒太阳,她们几个侍女都黑了不少,只是冯庶福晋还是白皙透亮,在阳光下更是白得异常。
    这样看著冯若昭的侍女心中都生了嫉妒,不愿意冯若昭停下片刻,不停催促著。
    直到太阳阴沉了些后,冯若昭才被允许 回屋中休息。
    ···
    这天,冯若昭被迫出来散步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凉亭中,李侧福晋笑著看著她。
    冯若昭下意识看了眼身边跟著的年侧福晋送来的侍女,还是抬腿走向了凉亭。
    “给李福晋请安。”
    “快些坐下吧。”
    冯若昭坐下后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和李福晋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用非要说话,只是安静喝茶就足够了,毕竟李福晋一个人赏鱼也能很开心,不用她伺候在一旁。
    果然,她坐下后,李福晋就倚靠在凉亭的栏杆给湖中的锦鲤餵吃的了。
    今日李福晋餵了很久的鱼,直到炙热散去后,她才说累了离开了凉亭。
    冯若昭缓缓起身,看向了侍女。
    “天色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侍女笑著说道。
    两个侧福晋之间的爭斗,可不是她一句话能决定的。
    年世兰很快就知道了李静言的行为,她就不相信李静言帮得了一个还能帮一群吗?
    ·
    花园
    李福晋邀请冯若昭,费云烟和马佳芳菲一同赏花赏鱼逗松子,弘时的小狸猫们围著几个女子喵喵叫著。
    长久被欺凌,受尽压迫的三人终於感到了轻鬆。
    只是,这样的日子不过持续了两日。
    年福晋设宴邀请了李福晋。
    是李静言为了几个庶福晋和格格不顾年世兰的邀请,这才失去了王府的规矩。
    ·
    冯若昭很担心李静言,她很清楚李静言能平安到今日是因为对方是弘时阿哥的生母,王爷不会让李福晋真的出事。
    但是年福晋手段狠辣,心思险恶,本来她就厌恶李福晋 ,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阴谋诡计等著李福晋。
    因为她们,李福晋被迫一次次去著清凉院。难得推辞不去清凉院后,李福晋就会想办法让她们留在凉亭中逃离年福晋的折磨。
    两位侧福晋之间的爭斗明显是李福晋落在下风。
    因为她们成了李福晋的软肋。
    若是、若是福晋能帮一帮她们,管著年福晋,她们不至於受这么多折磨,李福晋也不至於被她们连累。
    一日日的爭斗中,费云烟也看清了府中的局势,更不要说別人了。
    ···
    桃花坞
    福晋慢悠悠地练习著书法。
    对於府中发生的事情她很清楚,侧福晋之间的爭斗,侍妾们的无助,她都知道。但是福晋並没有意思参与。
    她等著年世兰折腾掉冯若昭她们的孩子,等著李静言在一次次爭斗中迷失本心。
    “这院子中鹅卵石多,这一下雨就生苔蘚,冯氏喜欢散步,可別摔著了···”福晋笑著说道。


章节目录



我在清宫做圣母的那些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在清宫做圣母的那些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