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他们两个小鬼头出去的脚步声拉回了鹿箩枝的思绪。
    她一把拿过应屿川手上的纸巾,不自在地哈笑了两声,“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哈哈哈,老板谢了哈。”
    他靠得太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男性香水味。
    一股诱惑到想將他扑倒的味道。
    妈呀,鹿箩枝你在想些什么呢。
    就算擦边视频看到了你也不能想入緋緋呀。
    她赶紧起身,离他过远远的,不敢再靠近他一点。
    又是老板。
    应屿川发现自己不喜欢听到从她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她又不是他的员工,为什么非得叫他老板?
    难道他没有名字?
    没有別的称呼?
    他正色地纠正她,“你该喊我老公,而不是什么老板。”
    他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表情认真,“我没有发你工资,你也不是我的员工,不要老是喊我老板。”
    “你要改一下你这个口头禪。”
    他语气微硬地命令她,“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要让我听见你再喊我老板。”
    他可以接受……例如,刚才她喊的那句亲爱的应先生。
    这句他可以破例接受。
    眼底的精光闪了闪,为她这句略带亲昵的话。
    “……”
    好好好。
    不能喊老板,她记住了。
    不是,他这人怎么这么爱计较呢,喊一句老板又怎么了?
    浴室里,鹿箩枝还是想不明白,喊老板又怎么了。
    是,他是没发她工资,她也不是他员工,但这是生活情趣的一种不是吗,像他这样一点情趣都没有,无聊得要命,这日子要怎么过呀。
    粗略了洗了个澡,出浴室前,鹿箩枝看了眼洗漱镜中的自己。
    还有一个问题,他真的对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
    对,虽然她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也不是什么大美女,也没有那种一手不能掌握的身材,但是,但是,她作为女的,他作为男的,俩人共同躺在一张床上,他难道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回想这几天,他睡他的,她睡她的,他一点越轨的动作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鹿箩枝有些挫败泄气。
    她哪差了,哪差了?
    对,不过就是摸起来的时候骨头多了一点点而已,谁身上没几根骨头啊……
    难道,他不行?
    这个念头一起,那怀疑就如滔滔的江水般涌来,止都止不住了。
    她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是这个原因?
    不会吧?
    应屿川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才会心如止水,坐怀不乱,不当回事?
    越想,再结合他这阵子的不如如山,好像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鹿箩枝眼神一定。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她对著镜中的自己正色地点点头。
    应屿川看起来好好的不是吗,怎么可能不行呢?
    她要去试一下。
    她要去勾搭他,她要试试自己作为女人的魅力。
    她大胆地解开身上睡衣的一颗扣子,將领口敞了敞,露出起伏的锁骨,以及胸口的一片皮肤。
    下巴一抬,她就这样拉门走出去。
    她倒要试试,是她没魅力,还是他不行。
    刚才被他说完叫老公之后,她直接躲进了浴室说要洗澡,就怕他当场要她喊一声听听。
    她喊不出来,真的喊不出来。
    如果要她喊那些乱七八糟的,她倒是可以给他喊出花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他还是坐在他书桌后的老位置上,敞开著窗,神情专注地看著手上的那本书,偶尔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口水。
    像个老成自持,不苟言笑的老干部一样。
    嘖,连本书都比她有魅力是吗?
    把心一横,她直直走到他身边,娇嗲著声音,“应屿川——”
    他徐徐地自书前抬起情绪平静的眼眸,“有事?”
    她故作地轻咳了声,“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同吗?”
    视线掠过她胸前敞开的大领口,以及那面料下隱约起伏的曲线,收回眼,淡声地应,“没有。”
    她又想弄哪出?
    “……”
    鹿箩枝暗地都快把后牙关咬碎了。
    难道她这领口还开得不够大?
    他虽然有些近视,但也没到眼瞎的地步啊。
    “真的没看见?”
    她再靠近他一点,还微微的弯低了下身子。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视线依旧放在书页上。
    “没有。”
    听罢,鹿箩枝不由得將他上上下下都扫视了一番。
    难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网上不都说了嘛,別看有些男人长得高,可是禁不住大树掛辣椒啊。
    如果真的是没什么用的辣椒……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应屿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此话一出,应屿川明显顿了顿,而后侧脸缓慢地往她望过去,那双黑眸下,有些茫然与不解?
    “不行?”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鹿箩枝听岔了,当他承认她问他的那句话。
    深深一嘆,她同情又可怜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没关係,不行就不行吧,我也不嫌弃你。”
    “其实你长得这么帅,怎么就中看不中用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可以做到坐怀不乱无动於衷。”
    “我也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问一下,確定一下而已。”
    她一直说个不停,说得应屿川眉头越皱越紧,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那行,没事了,你继续看书吧。”
    拢了拢领口,白弄一通的鹿箩枝又可怜地看了他一眼,接著摇头晃脑地转身想躺下床当咸鱼。
    谁知,下一秒,她的右手被一只温热的男性大掌猛然扣住。
    应屿川微含著怒气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
    “你说谁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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