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阮稚寧在殷见航暂租的房子里吃牛排和烤鸡。殷见航开了一瓶红酒,她不怎么会喝,就喝了一小杯。
    就在她吃二人晚餐时,一架私人专机从温哥华机场起飞。
    12个小时后,专机在京市降落。温崇衍在飞机上洗漱淋浴过,下飞机后直接去了集团。
    他看起来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別。回去后处理工作,开会,去政府,去投资会,忙得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时间。
    偌大的温瑞在他手里,只要他想忙,他可以一直忙。
    他就是需要这样忙。这才是他正常的、在轨道的生活。一个女人,一个绿茶,他怎么可能难受,受伤,伤心。他不会。
    他很快就会忘记。
    三天。或者七天。最多不可能超过十天。
    就这样全国各地到处飞,24小时不停歇连轴转忙了十天,邵特助…病倒了。
    邵特助一病,某个重要大人物的会面就耽误了互相通知。於是温崇衍就有了一晚上的空閒时间。
    他回了檀园。
    可走进去几步,他又不再往前走了。
    他自从温哥华回到京市后,没有回来过檀园,他一直住在集团的休息室。
    在院子里站了几秒,似乎闻到某种香气,温崇衍迅速別开视线,转身离开。
    他难得去医院看邵特助打点滴,但又碰到邵特助女朋友给他送粥,两个人在病房里如胶似漆,居然还搂在一起。
    温崇衍面无表情地別开视线,走了。
    最终,他接了裴雪野的电话,去了会所。
    兄弟几人都在。喝酒聊天。温崇衍觉得他们很无聊,酒有什么好喝的。
    他坐下来后,倒了杯酒,冰块在酒杯里晃动,酒液荡漾出弯曲的波纹,仿佛是女人在对他笑时的那双大眼睛。
    弯弯的。像月牙。很甜。
    真的很甜。
    温崇衍握著酒杯的手骤然收紧。一瞬间,被拼尽全力压在胸口的情绪被这么一丁点点念头钻了空子,猛地就冒了上来。
    他只觉得呼吸骤沉。抬手,仰头,一口喝完了整杯酒。
    酒精应该很有用。
    可是很可惜,他酒量实在很好。
    不像阮稚寧,稍微喝一点,她就不行了,醉醺醺的,还跳到他怀里吻了他,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也是他第一次和女人接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温崇衍冷笑一声。又倒了第二杯,一饮而尽。
    还在想。
    怎么没有用。假酒吗。
    是谁不想活了,敢卖假酒给他。又是谁在他家那么大胆,拆开了他所有的酒。
    到底是谁。
    他叫人送来高度数伏特加。
    程澈和裴雪野嚇了一跳,阿衍从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说,喝了六七杯酒。
    温崇衍是不爱喝酒的,以前一起出来玩,他最多喝半杯一杯,他性格克制,喜欢吃也不会多吃,能喝酒也不会多喝。
    他们一起去澳门玩赌牌,温崇衍连贏十五把,在最上头的时候,他竟然都能从牌桌上抽身站起来,说不玩了。
    他出生太顺遂,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站在普通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他从来,都没有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没有吗?
    伏特加送来了。温崇衍倒了满杯,仰头就喝,裴雪野嚇得过来拉他,“阿衍!”
    疯了吗,这样喝。
    温崇衍挥开他,仰头饮尽。这酒烈得多,酒量好如他,连喝六杯,也要醉了。
    他坐在那里,最开始还能维持笔挺的坐姿。渐渐地,他一点一点地弯下了腰。
    手肘撑在桌上。
    会所的灯也很烈,將他的黑眸里的光晕切割成一块一块,每一块,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双弯弯的大眼睛。
    温崇衍觉得自己不舒服。
    他伸手按著心臟。俯著身,重重地呼吸。
    怎么,要死了吗。
    不可能,他怎么会要死了,会被母亲嘲笑,说他跟他父亲一样,跟那几个哥哥一样,说温家的男人都是这么没有用。
    他冷笑一声,想要站起来。但眼前阵阵发晕,他努力清醒去看,只看见一个对她嫣然巧笑的漂亮身影。
    “温先生,你娶我好不好呀?”
    可当他伸手去抓,那道倩影却穿著婚纱扑进另一个男人怀里,大声说我愿意。
    温崇衍心臟骤然抽紧。他伸手去摸手机,甚至不需要看清楚,手指无比熟悉地点开星標朋友里的那个头像。
    温哥华时间凌晨5点,阮稚寧刚起来,准备跟殷见航乘船出海去玩,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愣住,温崇衍怎么还会打给她?
    她犹豫了,想著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於是接了。
    接起后,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她试探,“餵?”
    还是没声音。
    阮稚寧正想掛断,倏地听到一道沙哑至极的嗓音:“……骗子。”
    “……”
    阮稚寧一怔。
    “你是个骗子…温家祖训没说错、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为什么…骗我。”
    “是你逼婚的,是你说…要嫁给我。是你说喜欢我、是你说……你想要一个家。”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你说我討厌你是吗…是,我是討厌你,討厌你为什么总是不走,总是、那么漂亮…”
    总是在我脑海里不走。
    总是漂亮得让我呼吸不过来。
    討厌。真的很討厌。
    阮稚寧愣怔在原地,忽然,房门被人推开,殷见航打著哈欠走进来,“这么早,谁啊?”
    听筒中,听见殷见航的声音,温崇衍的声音倏地一顿。像是突然清醒了几秒。
    她结婚了。
    那是她丈夫、是她亲口说喜欢的丈夫。
    他怎么可能还打电话给她——他温崇衍,怎么可能会要做第三者?
    不可能。荒谬。
    通话瞬间被他掛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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