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现在,心里还有哪些不痛快,全都说出来。”
    “没有。”卓荔摇头。
    “不,你有。”
    “我哪有?”
    谢聿舟的表情,显得稍微有点儿无奈,说道:“你看家里的宾利不顺眼,问了我好几次,是不是觉得背后有故事?”
    “我才没有。” 卓荔慢吞吞吐出了四个字,眼神和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虚,但现在谢聿舟主动说了,她不能不好奇。
    “拿你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若不是想著在正式成为夫妻之前,解开所有的误会,让你开开心心的,我还真不想现在就告诉你。这事儿,已经成了你心里的疙瘩,不说肯定是不行了。”谢聿舟讲这些话的同时,全然是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卓荔明明心里介意的要死,还死命的装,故意说:“过去的事情,或许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了。反正你现在爱我,以后爱我,不管那是关於谁的故事,我都能接受。”
    “真的不想知道?” 谢聿舟看著卓荔,已经忍不住勾起唇角,笑意逐渐蔓延在脸上。
    “不想。”卓荔强装若无其事,一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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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聿舟抬手捏她脸颊:“你想,而且,你必须要知道,否则,每次看到这辆车,你都会不舒服,日子不好过的,是我。”
    “你是在说,我很作。”
    “没有。”
    谢聿舟此刻的潜台词,应该是:我不敢。
    “我原本的计划是,把这辆车作为我们的婚车,在婚礼当天开著它去接你成为我的新娘,然后在所有的宾客面前,讲出这个故事。但我们的生活是细水长流,现在和你说,与婚礼上再讲,一样都是惊喜。”
    “惊喜?” 卓荔心想,能有什么惊喜,惊嚇还差不多。
    “嗯。”谢聿舟肯定地点头。
    “四年前,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在投资行业协会举办的一场辩论赛上得了最佳辩手,不知道谢太太还记得吗?”
    四年前?
    最佳辩手?
    卓荔大学毕业刚进皓盛,就遇上了一场辩论,当时的她代表公司参加比赛,的確所向披靡获得最佳辩手称號,在圈子里小火了一把,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天没有一个叫谢聿舟的人。而且,这事儿和这辆车有什么关係?
    看著卓荔狐疑的表情,谢聿舟有点儿哭笑不得:“你这个小脑袋一天到底能记住什么,又记不住什么?你对这辆车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四年前卓耀暘回国的时间就是辩论赛开展的时间,他开著这辆车接送你,车是找我借的。”
    听谢聿舟的表述,卓荔有点儿震惊,消化不了。谢聿舟讲的是事实,她当时坐的什么车確实没印象了,这个时候,她的內心已经开始自导自演,一个故事的雏形赫然出现在她脑海,她问道:“啊?四年前你就见过我,而且看到我坐你的车,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了?不会吧,谢聿舟你是什么人啊!那会儿你和许昕然分手了没有!”
    就知道,她想像力丰富......
    谢聿舟只好快速简洁地讲完这个故事。
    那个时间节点,刚好是许昕然出国,谢聿舟出差欧洲回来,两人算是正式分手。他刚到国內,比赛的主办方就邀请他作为辩论赛的评委出席,可不巧的是张秀枝已查出病情,他正在陪著她做全面检查,就拒绝了。
    但出於对行业协会的支持和尊重,他还是抽空去露了个面。他到的时候辩论已经开始,台上正在侃侃而谈的是个才毕业的新人,小姑娘长相格外出眾,一身正装坐在反方席,不卑不亢地娓娓道来,论点鲜明,论据充分,时不时还夹杂著浑然天成的幽默感,看得出来,这姑娘既专业又有才华。
    谢聿舟本来要走,却被她吸引住,直到她將自己的全部观点阐述完毕后才离开。
    “后来我听邹越说,最佳辩手是皓盛那个刚毕业的学生,叫卓荔,挺有实力的。”
    说到这,卓荔诧异地看著谢聿舟。
    她很紧张,呼吸都跟著变得困难。
    这个世界,还真是巧合的离谱!
    她说不出话,只能听谢聿舟继续讲这个故事。
    “我没想到当天晚上能再次遇见你,卓耀暘跟我说到江都有事需要借车,我没多想就让他开走了这辆宾利。你和他晚上在广济楼吃的饭对吗?我刚好在那里有应酬,当我看到卓耀暘帮你开车门,你从副驾驶出来后和他一起进门,心情有点儿复杂。”
    “等等!” 故事讲到这,卓荔忍不住將谢聿舟打断。
    “哥哥,故事越来越狗血了,你是分手了,但是你误会了卓耀暘是我男朋友,所以,你对朋友的女朋友有想法了,是不是!”
    谢聿舟看著这样的卓荔,突然就笑了。这才是她,活泼,灵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他笑的嘴角都跟著抽搐。
    卓荔摇著他的手臂,不依不饶道:“哥哥,你说嘛!你说是不是这样?”
    谢聿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诚实地回答:“是也不是。我真正喜欢你,故作矜持地拒绝你,然后又怕你走了不理我,就是在鹿苑,在沙滩上遇见你开始。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辩论赛的时候我很欣赏你的表现,后来看到你和卓耀暘在一起,我的確误会了你是他的女朋友,当时除了羡慕他有一个优秀的女朋友不敢有別的想法。去年再次相遇的时候,我以为你们分手了,起初內心的纠结和这个也有关係,朋友的前女友,身份过于敏感,但我还是尊重了自己的內心。”
    现在回想起来,谢聿舟仍觉荒唐好笑。
    卓荔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眼里噙著水汽:“卓耀暘知道这事儿吗?”
    谢聿舟摇头,然后,言辞间带著点儿恳切:“可以不让他知道吗?”
    卓荔的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是不能让卓耀暘知道,否则,他会笑话谢聿舟的,而且,他那张嘴,传播速度实在太快,要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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