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谢聿舟把手机放在一旁,抬手捏她的下巴,垂眸睨著她这张巴掌小脸,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他也捨不得。
    “今晚,凌晨,直接从燕都出发,去西班牙。半个月后回来。”
    “哦。”
    卓荔神色懨懨,去西班牙和回江都,异国恋和异地恋,本质上也没什么分別。
    “吃饱了吗?” 谢聿舟声线低沉。
    卓荔看著他,点点头。
    “可是我还没吃饱,抓紧时间吧。”
    在卓荔秒懂他没吃饱的另外一层意思的时候,谢聿舟已经將她劲后扣住,贴上她的唇,温柔细致地,碾磨她的柔软,品尝她的清甜。
    宽敞的套房主臥。
    隨意遮挡的窗帘留了条缝隙。
    午后耀眼的阳光偷偷钻了进来,留下一条窄长的光晕。
    谢聿舟抱著卓荔,站在床边。
    她生怕重心不稳,紧紧圈著他的脖子,丝毫不敢放开。
    他毫不费力地托著她,同她亲吻,吮吸。
    卓荔鼻尖发出嚶哼声,谢聿舟抱著她掂了又掂,她差点哭了出来,刚要鬆开的手臂,又环了上来。
    “宝宝,喜欢吗?” 他问她,之后,啃咬她轻薄的锁骨。
    “喜欢.....” 她的声音,破碎的不成曲调,两条细白的腿,悬在半空,荡来荡去......
    谢聿舟將她抱坐在床边,腰腹紧贴著她的。
    卓荔微仰著头,感到胸前阵阵灼热……
    燕都还没正式成立分公司,卓荔原本的计划是,下午与分理处负责人碰个面。
    这事儿,被她完全拋诸脑后。
    两人已同居一段时间,共同在家的日子,几乎每天都要相互索取,彼此满足。
    只能说,百做不腻吧。
    两人独处的时候,触碰到彼此,就免不了亲热,剩下的,就是彻头彻尾的失控。
    真是,色令智昏。
    谢聿舟离开的时候,卓荔已经睡熟。
    她实在太累,累的一根手指也抬不起。
    马德里。
    圣毛罗酒店,皇家套房。
    “啪。” 谢聿舟手中的打火机窜出一串火苗,將他唇边的烟点燃。
    他单手抄著西装裤袋,立在窗边,身形挺拔頎长,肩背线条在矜贵的衬衫面料下绷出利落的弧度。
    马德里的夜色铺陈在窗外,远方的宫殿与近处的灯火交织出一片异国的辉煌,却丝毫未能映入他的眼底。
    灰白的烟雾在他眼前繚绕,模糊了冷峻的面容,未明的神色中,辩不出喜怒。
    邹越正在接听电话,几秒后,他將手机放在身侧,轻声问谢聿舟:“谢总,是尹宥泽,他想约您明天见面。”
    “不见。” 谢聿舟音调四平八稳,听不出起伏,亦没有情绪,却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厉。
    刚回绝了尹宥泽,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又开始不停地震动。
    谢聿舟垂眸,来电显示:汪丞。
    “丞哥。” 汪丞最早是战念北的助理,现已是总裁的身份,是目前整个北予国际集团,唯一一个与谢聿舟身份相当的角色。
    他跟隨战念北的时间有十年之久,年长谢聿舟几岁,这一声丞哥,他当之无愧。
    “聿舟,国內方面你不用过多担心,绝对不会让卓家承担风险。海外集团,现在一致认为,有內鬼。”
    “我负责整顿公司,挽回损失,揪出內鬼这种事儿,就靠你了。”
    “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马到功成。”
    汪丞说著这话,突然又想到什么,问了句:“听说,尹四少最近也在西班牙?”
    “嗯”,谢聿舟应了一声道:“他想见我,我拒绝了。”
    “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他有心找你,你怕是躲不过。”
    ......
    电话掛断,谢聿舟在沙发处落座,抬手拿起茶几上的pad,根骨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再有4个小时,就是国內早上9点。
    既然要玩儿,他不介意,再做空尹家一只股票。
    连带著许家,也不是不行。
    谢聿舟向来是公私分明的人,他从不喜將私人情感带入自己的事业,也未想过与许昕然再有瓜葛,可海外集团的移民项目,顺藤摸瓜就查到了许尹两家。
    这事儿,他不是没有察觉。
    按年纪来算,林楚瀟算是这群人中的大姐,她成名的时候,谢聿舟还在读书。
    林楚瀟在北予工作多年,从未出过紕漏。
    汪丞说有內鬼,说明林楚瀟被做了局。
    这还不算完,最近卓家酒店接二连三的出现负面,影响牵连甚广。
    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衝著谢聿舟和卓荔而来。
    卓冠雄在生意上从不树敌,或许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背后的原因。
    卓荔人在燕都,对这些事情,也不太清楚。
    他得趁著没有造成大规模损失之前,將问题解决。
    汪丞刚刚的电话,是一场及时雨,既能解救卓家於危机时刻,也能暂且浇灭谢聿舟心中这股怒火。
    许多年来,北予都拥有著全球最通达的信息网,至少大半都要归功於汪丞。
    有他在国內,谢聿舟放心。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著沙发扶手,大致盘算了一下尹家最近的损失,估计尹四少是真的急了。
    正当他思考下一步策略的时候,窗外突然捲起一阵疾风,刚刚还晴朗的夜空,就这么猝不及防,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邹越起身去关窗。
    谢聿舟抬眸,望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远处虚无的灯火,城市的轮廓在雨幕中晕染开来,不甚分明。
    让他想到八年前,就是这样的一个晚上,他在liao的私人包厢里,初次和战念北谈及合作。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大学毕业,却已经在为独立创业进行筹备。
    因参与了一次商业项目,助推了一家公司的上市,战念北便开始注意到这个商业奇才。
    他对谢聿舟说:“既然是能堪当大任的不世之材,我这里,有一堆外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想不想挑战一下?”
    他在磐融最风雨飘摇的时期加盟,经歷过企业最艰难的时刻,直到今天,北予这艘巨轮,以岿然不动的姿態,发展成横扫全球的多元化帝国。
    每走一步,都有谢聿舟奋斗过的身影。
    这些身处同一战壕的兄弟,他们並肩而立,是过命的交情。


章节目录



玩,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玩,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