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悠悠地提著花篮,走在夕阳的小巷。风带走了鲜花几瓣。暮色与我平分了浪漫。】
    赵书焰的故事挺完整的。
    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破绽。
    可是,她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和卓荔认识的时间,已经迈进第八个年头。
    “我印象中,你工作三年多以来,最隆重的一次採访,是资本圈一位隱退多年的,泰斗级人物。你的打扮,不过是一身西装,一副眼镜,最多化了个淡妆。”
    卓荔顿了顿,喝口咖啡。
    “你今天的样子,嚇我一跳。確切地说,是惊艷,虽然我知道你原本很漂亮,但比我想像中的,更胜一筹。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採访?还是说,其实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期待,希望可以遇见褚济恆。结果,如你所愿。”
    到底还是被卓荔抓到了重点。
    赵书焰“嘖”的一声:“你这脑袋,犯傻的时候是不是装的?这不是挺灵光吗?到我们公司当娱记吧。被你说中了,就是我有预谋地,並且提前打听了到场嘉宾的前提下,刻意为之。”
    卓荔嗤笑:“不错,干得漂亮。我就说,你能拿下褚济恆。”
    赵书焰保持一贯的清醒:“別发散思维。我是听了你的劝,不想让自己留遗憾,对喜欢的人,该出手时就出手。但我真没想和他有什么结果。褚济恆的確没什么门第观念,但他未来的结婚对象,怕是不能自己做主。据我所知,他妈妈可是一直在给他物色联姻对象。对象的出身,必然是要能够助力他们家地產公司破局转型的。”
    卓荔並不认同这样的想法:“所以呢?你是打算,让褚济恆第六次被甩?”
    赵书焰摇头:“我和他说清楚了的,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请他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还是老朋友。”
    “既然你都说到,他有过五任周期都不算长的前女友,可是荔枝,你知道吗?没有一个,是我这种家庭出身的。就三个月前分手那位,家里开了两个厂子,好像是做货柜的。”
    听到这,卓荔又笑了:“不愧是记者,地下情报工作做的可真透彻,连人家每一任女友,家里做什么都一清二楚。还说自己没长远的想法,话別说的太早,当初,你怎么说我和谢聿舟的?”
    每每默默无闻,每每越是一鸣惊人。
    卓荔觉得,一切,挺具有戏剧性的。
    晚上回到家,夜深人静,洗漱好换上睡衣,卓荔躺在床上,如前几天晚上一样,等著谢聿舟的消息。
    不到十一点,谢聿舟发来了视频通话。
    他们之间,从不吝於对彼此思念和爱恋的表达,言语缠绵之余,卓荔以“男性朋友”,“女性朋友”作为代称,给谢聿舟普及了褚济恆和赵书焰的八卦,问谢聿舟怎么看。
    “我的傻女朋友,你就那么確定,你那位男性朋友,不是蓄谋已久?”
    卓荔看著屏幕对面靠在床头,半敞著胸口的谢聿舟,她睁著眼睛一动不动,形成了一幅静止画面。
    这句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卓荔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细数过往,到底是褚济恆组织的每一次聚会,赵书焰都出现,还是说,褚济恆其实就是想借著聚会之名,见赵书焰?
    经过谢聿舟这么一提醒,卓荔发现,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谢聿舟看著视频对面愣住的卓荔,扯唇笑笑:“怎么?现在想出来什么了?我说中了?”
    卓荔重重点头:“果然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不光长得好看,脑子也这么好用。”
    “只是脑子好用?”
    她盯著屏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声音突然变得娇羞,还夹杂著些许的不满与委屈:“哥哥,你能不能,把衣服,稍微的合上。你知不知道,看得见,吃不到的感觉,有多难受。我好想你。”
    说到最后,卓荔的神態里,已是对谢聿舟赤裸裸的,勾引,与挑逗。
    谢聿舟看著卓荔,她身上的杏色真丝睡袍不经意地滑落,裸著半个肩头,轻薄的锁骨之下,圆润挺翘的轮廓,是谢聿舟最喜欢的尺寸。
    不过分大,也绝对不小。
    他眼中已盛满了欲色,轻声哄她:“乖宝贝,再等几天。”
    后来,他们继续聊了很多隱私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內容。
    並且,毫无保留地给对方看了,想看的內容。
    结果可想而知,这一晚,卓荔辗转反侧,谢聿舟在大冬天里洗著冷水澡。
    都是自作自受。
    自温茹玉和卓冠雄大病一场过后,卓荔的工作態度不同以往,即便晚上熬了大夜,也儘量保证早上不会迟到。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她这个早起的牛马,倒是看了个热闹。
    朱怡渟和程棋的公司距离不算太远,自卓荔搬回父母家中以后,偏偏成了她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路。
    早高峰本就拥堵,朱怡渟公司楼下的红灯又特別长,排队几次才能通过。
    她就在堵车的过程中,目睹了朱怡渟妈妈暴打女儿的生动画面。
    八点半过后的时间,上班族都会担心迟到,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步履匆匆,也有少部分人停下来围观。
    卓荔摇下车窗的时候,刚好就看到朱妈妈正拉扯女儿,打了两个耳光还不够,拍打朱怡渟身体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朱怡渟也不闪躲,就站在那里,任凭朱妈妈在自己身上发泄。
    没一会儿,有保安前来劝阻,朱妈妈也打的实在累了,索性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直哭,口中还念念有词地骂朱怡渟是个不爭气的东西。
    后来,卓荔是在朋友们那里听说的,朱妈妈为了让朱怡渟和程棋分手,专门到苏城来盯著她。
    朱怡渟藉口说出差一天,朱妈妈半信半疑,早上去公司门口堵,恰好就看到朱怡渟从程棋的车上下来。
    等她追上去的时候,程棋的车已经开走了。
    她只有在朱怡渟身上出气。
    开头的场面,卓荔没看见。
    从打人到坐在地上撒泼,她是尽收眼底了。
    新一年的开始,可真够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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