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或许,过客二字,使人太容易联想到遗憾,所以,谢聿舟第一次,对自己有了最大的容错率,允许这件事的发生。
    无关对错。
    他甚至不介意,这场游戏,由卓荔掌控。
    自那晚过后,两人有几天没联繫。
    卓荔本就不是黏人的性子,目的达到,暗自小小享受了几天胜利的喜悦。
    谢聿舟工作缠身,离开鹿苑三天,他很好地做到了新时代的pao友標准: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成年人的游戏,各自需要恰到好处的边界和事后不纠缠的体面。
    可是……
    如果说一点儿期待都没有,那纯属自欺欺人。忙完工作,总有休息的时候,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哪学的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作风,把他睡了以后,就一条信息都不发,心里空落落的感觉,並不让人好受。
    谢聿舟看手机的频率增加的有点儿明显,苏沐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他一整天。
    “铁树开了花,我们谢总,这是有女朋友了?”
    “没有。”谢聿舟將手机放下,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倒也不算说谎。
    苏沐了解谢聿舟,他不打算放弃追问。
    “老大让你全面接手盛融,都没见你这么动容。手机里让你牵肠掛肚的,到底是谁?”问了这个问题,苏沐马上补了一句:“別说是三婶,三婶病了这么久,在鹿苑住几个月了,你哪次出来,都不像这两天这么异常。你身上,沾了女人的味道。”
    “你是狗吗?什么味儿都能闻到。”
    “別转移话题。”
    “没想瞒著你,一个有意思的女人,睡了一次而已。”
    面对谢聿舟的从容和坦诚,苏沐反而有点儿无所適从。
    “哇哦,看来我们谢总这把枪,隔了三年,没生锈,还能用。怎么样,哪天带出来看看?”
    “没到那种关係,而且,我说了不算。”
    苏沐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难以置信道:“你?堂堂谢聿舟,在一段男女关係里,还说了不算?那我真是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说,她包养我,100万,一个月。”
    这下,苏沐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跟著抽搐,缓了半晌,对著始终没作声的战念北说道:“老大,哈哈,听到没,谢聿舟100万被人包养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笑话,是很好笑。
    却也不好笑。
    战念北挑了挑眉,神色淡然道:“这个女人的魅力,如果不足以让你和她发生一段故事,我会觉得,我出价高了,我们的合作,应该重新谈一下。”
    事情匪夷所思的程度,远不止於此。
    在座的几位里,只有谢聿舟,没有强大的家族后盾,单薄的身家背景,却是投资界炙手可热的第一把交椅。
    28岁,已操作过十数家公司上市,在江都,进了鹿苑,没听过谢聿舟名字的女人,还把他睡了,简直新鲜!
    这事儿若是被记者捕捉,新闻头条能掛上三天三夜。
    当初,他能走进北予国际,一方面出於和战念北的志同道合,另一方面,当然是钞能力使然。放眼全国,顶级职业经理人中,谢聿舟当之无愧拿著最高年薪,还要享受无责分红。
    他拎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走了,却倏地在门口顿住,背对著所有人,留下一句:“她还没有付钱!”
    门开了又合。
    为了让门內门外听个清楚,苏沐不得不提高了嗓门。
    “听到没,谢聿舟让人白嫖了!” 喊完这句,他顿感哪里不对,转头看著战念北。
    “老大,他这个意思是,北予国际,不如那一夜情的女人有魅力?”
    战念北不作声,只看著苏沐,面色沉了下来。
    苏沐,识趣地噤声。
    卓荔住进鹿苑有几天了,谢聿舟离开后的两天,她窝在房里没出门,直到第三天,才真正把自己当个游客,开上自己的红色大g,里里外外转了几圈,算是对万亩大社区有了初步认识。
    原来,这还有马场。
    高尔夫球场,看起来也不错。
    她最优先想体验的,是快艇出海。
    这三天,她也不算消停,程棋和朱怡渟这对“璧人”,挺有鍥而不捨的精神,能换著不同的手机號和她联繫,不厌其烦地解释。
    在这期间,赵书焰暂时承担起军师的角色。
    卓荔思忖著,认识了七年,同宿舍住了接近四年,她怎么就没发现,赵书焰分明就是个边界感清晰的人间清醒啊!
    赵书焰和她说的许多事,她都不清楚,像是听新闻和乐子一般,津津有味。
    难道,他们没有生活在同一个地球?
    还是,卓荔真如赵书焰所说,心太大,思考太少,主打一个没烦恼。
    说到没烦恼,她突然想到谢聿舟,该当面感谢一下,有了缠绵难忘的一夜,什么失恋,什么背叛,早就烟消云散。
    谢聿舟,他功不可没啊!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健身房。
    卓荔难得起个大早,正打算挥汗如雨,谢聿舟似乎已经结束健身,准备离开。
    卓荔站在跑步机旁,伸了条腿出去,把人拦住。
    “不陪我 一起吗?”
    “我负责陪睡,白天的大多数,我归属於工作。”
    卓荔“嘖”了一声:“几天不见,就不想我?”
    谢聿舟朝她靠近一些,微微躬著身子:“金主既然想我,怎么不召唤我?”
    卓荔抬头:“延迟满足,懂么?”
    “金主的意思,是吊著我的胃口?”
    “延迟满足,又不是不满足。今晚,约不约?” 最后三个字,卓荔的唇,几乎贴在谢聿舟的脸颊。
    谢聿舟站直了身子,准备离开,留下一句话:“不见,不散。”
    什么叫心猿意马?
    什么叫兴致索然?
    一个忙於工作,一个致力健身,心思,却都不在眼前这件事儿上。
    挥汗如雨后的卓荔,时隔半个月,以一张自拍,更新了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的五分钟后,卓荔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褚济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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