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快赶到,给她包扎了伤口。
    靳深问她,疼吗。
    乔百合没有回答。
    她安静地靠在沙发里,手臂上缠绕著崭新的白色纱布。
    灯光下,她的脸色近乎透明,只有眼睫垂下时,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靳深挥了挥手,医生和保鏢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门合拢,將最后一点外界的气息隔绝。
    客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瀰漫著消毒水和未散的血腥味。
    他蹲在她面前,仰头看著她的眼睛。这个姿势让他显得前所未有的低下,甚至带著一丝恳求的意味。 “告诉我,”
    他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难过。”
    他伸出一根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乔百合的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姐说……她要走了。永远离开这里,离开我。”
    “这是一件好事。” 他低声道: “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
    靳深上前含咬住了她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道: “只有我们,百合,这样你就完全属於我了。”
    她没有动,就让靳深在她的嘴唇上又啃又咬,这个时候,她觉得他跟一只狗没什么区別。
    良久,靳深才缓缓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拇指摩挲著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是尚未褪去的黯沉: “为什么不说话。”
    她微微瞥了一下眉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热,就算有空调,她刚才大发了一通脾气,现在身上也是黏糊糊的,靳深明白该怎么哄她高兴了,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先去洗澡,再给你洗。”
    他进浴室之前还確保大门是锁著。
    过了一阵,他从浴室出来了,打湿的黑髮往后梳去,下半身身上只裹著一条浴巾,上半身紧致健壮,髮丝还在往下滴水,这个变態虽然不是人,但是却有一副顶好的皮囊。
    水珠沿著他小腿坚实的线条滑下,洇入深色的绒毛里。
    空气里瀰漫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沐浴露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强势地取代了其他气味。
    他来到她面前,水珠从他额前的碎发滴落,正巧砸在她交叠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微凉,却带著他皮肤的温度。
    “该你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著微哑。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有力,腕骨清晰。
    乔百合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靳深的手臂从身后稳稳圈住。
    他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的体温和水汽蒸腾后的温热。
    “放手。” 她试图挣动。
    靳深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没受伤的那侧肩窝,湿漉漉的发梢蹭著她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的凉意。
    “乖,” 他嘆息般的低语拂过她耳畔,带著一种宠溺,“身上都是汗,不洗乾净怎么行?会不舒服。”
    他说著,另一只手已经绕过她身前,开始解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动作耐心细致。
    乔百合猛地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手背的皮肤。“我自己来。”
    她声音紧绷。
    靳深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后颈,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慄。
    “你受伤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不方便。我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 她固执地重复,手指用力到泛白。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背上,“需要。”
    他篤定地说,然后轻易地、却又不失温柔地,將她试图阻拦的手拉开,继续解著纽扣。“你需要我照顾你,百合。一直都需要。”
    一颗,两颗……衣襟敞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
    客厅水晶灯的光线落在她逐渐显露的肌肤上,白皙得晃眼。靳深的目光沉了沉,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他將她打横抱起,动作小心地避开了她手臂上包扎的纱布,稳步走向浴室。
    靳深將她看得娇,这次洗澡没闹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手臂上的纱布,洗乾净之后,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將她整个裹住,轻轻吸去她身上的水珠。
    浴巾是温热的,带著烘乾后蓬鬆的气息。
    靳深將她抱到臥室梳妆檯前坐下。
    他依旧只围著那条浴巾,发梢不再滴水,水珠依旧沿著他绷紧的脊背肌肉滑落。
    他拿起吹风机,试了试风力和温度,然后站到她身后,打开了开关。
    低沉的嗡鸣声在静謐的臥室里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她湿漉漉的长髮。他的手指穿入她浓密的髮丝,从髮根开始,一缕一缕,耐心而细致地梳理、吹乾。
    “就让我给你吹一辈子头髮好不好,嗯?”
    他俯下身,嘴唇不断亲著她的脸颊, “百合,你还不理我吗?”
    乔百合试图从他的手里抢过吹风机,却无济於事,反而被他趁机亲了一下嘴唇。
    头髮吹乾之后,她想穿睡衣,却被他一把扔到了床上,她身上的浴巾立刻散开。
    她下意识地想要遮掩,却被靳深倾身覆上来的动作打断。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依旧握著嗡嗡作响的吹风机,温热的风此刻胡乱地吹拂著床单和她散落的长髮。
    他关掉开关,世界瞬间陷入一种更为粘稠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並不平稳的呼吸声。
    “还没完呢,不用穿睡衣。” 他低声说。
    乔百合侧过脸,不去看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手指抓紧了身下微凉的丝绸床单。
    “我累了。” 她的声音带著疲惫的沙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想睡觉。”
    “你睡你的。” 靳深低声道: “又不需要你动。”
    乔百合气极,他总是能云淡风轻说出一些让她不敢面对的话。
    她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
    “怎么还没怀上我的孩子,百合,你不乖啊。” 靳深把手伸到她的小腹,用力揉捏著,微微喘著粗气,在她耳边低声道: “要罚你生很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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