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乔百合就躲在家里,小雨也在,帮她买了一根验孕棒。
    这栋房子是靳深给乔百合安排的,非常大,大得每一句低声的交谈都可能產生回音,大得让她觉得任何角落都不够安全。
    有很多保鏢守在门外,乔百合只要踏出这个门,一举一动就会被实时监视。
    所以,就算是验孕测试,她也要在这里做,
    小雨將一盒用黑色塑胶袋仔细包裹的验孕棒塞进乔百合手里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顶用了。
    乔百合捏著冰冷的盒子,看了一眼小雨,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慌,小雨读懂了,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洗手间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令人心惊。
    拆开包装的动作机械而僵硬,她死死盯著手中那根细长的塑料棒,终於还是强迫自己做一个测验。
    几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她蜷缩在门后,將脸埋进膝盖,不敢去看,脑海中一片混乱的空白,只有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疯狂地擂动。
    直到时间无情地走过。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抬起僵硬的脖颈,將目光投向那静静躺在地毯上的白色小棒——
    单槓。
    她没有怀孕。
    那根白色的小棒上,只有一条清晰的控制线,另一条该出现反应线的地方,空空如也。
    乔百合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几乎怀疑是自己过度恐惧產生的幻觉。她颤抖著手,將它捡起来,凑到眼前,在洗手间冰冷的日光灯下反覆確认。
    一条线。只有一条线。
    没有怀孕。
    她双腿发软,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墙,心臟还在狂跳,却已经是因为另一种极致的情绪——庆幸,一种近乎虚脱的庆幸。
    她没有怀上靳深的孩子,就差那么一点,她的人生就要彻底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门外传来小雨极轻的、带著焦急的叩门声:“百合?百合?怎么样了?”
    乔百合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剧烈的心跳和颤抖,她將验孕棒用纸巾胡乱裹了几层,塞进睡衣口袋,然后拉开了门。
    小雨看到她脸上那种近乎虚脱、却又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还是急切地小声问:“怎么样?”
    乔百合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怀孕。”
    “太好了!” 小雨脱口而出,“谢天谢地……真是嚇死我了。”
    乔百合点点头,走到沙发坐下,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她將验孕棒拿出来,递给小雨:“帮我处理掉,小心点。”
    小雨接过,用力点头:“放心,我带出去,扔到外面的公共垃圾桶,绝对不留痕跡。”
    她看著乔百合依旧苍白的脸,“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热水?”
    乔百合摇摇头,脱力一般將头往沙发后靠去:“我只是很想晨安阳。”
    她的声音很轻,他们原本计划,晨安阳会跟她一起出国,两个人毕业就结婚,租个小房子,养一只狗,过最温暖的小日子。
    可这一切,都靳深给碾得粉碎。
    “別担心,百合,” 小雨坐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肩膀,自己的声音也哽咽了,“阳哥不会离开你的,他知道你是被迫的。”
    乔百合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要是他跟別人结婚了,我也能够接受。”
    “不会这样的,百合,” 小雨用力握紧她的手,“是靳深的错,他太有钱有势了,阳哥会想办法帮你出国的,你们会在一起的。”
    乔百合只是微微点头,並没有作声。
    ... ...
    靳深是傍晚回来的。 他推门进来时,乔百合正坐在客厅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摊开的书,目光却落在窗外渐渐黯淡的天色里,没有焦距。
    听到声响,她微微颤了一下,合上书页,抬起头。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鬆了松,目光先是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然后才落到乔百合身上。
    “今天没出去?” 他一边问,一边將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动作自然流畅。
    “嗯,有点累,在家休息。” 乔百合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靳深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姿態放鬆,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他看著她,看了几秒,才开口: “下午,你那个朋友来过吧?”
    “是啊,小雨来过。她看我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来陪我说了会儿话。怎么了?” 、
    靳深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没什么。” 他开口,语气平淡,“只是听那些人说有客人。既然是你朋友,来陪陪你也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一句寻常的关心。但乔百合知道,他口中的“ 那些人”,指的就是那些保鏢。只要有人来看她,进出时间,甚至可能停留了多久,都有人详细记录,匯报给他。
    “小雨她……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乔百合补充了一句,垂下眼睫,翻动著手里的书页,试图让这个话题自然结束。
    “嗯。” 靳深应了一声, “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的孕检。”
    乔百合翻动书页的手指猛地僵住,抬起头, “不用,我已经用验孕棒测过了。”
    “怀孕了么。” 靳深低声问。
    “没有。” 乔百合小心翼翼的摇头,不知为何,心底有一种隱隱的不安感,仿佛这个答案会让眼前的男人不高兴。
    她很害怕靳深,从第一天见到他就害怕他。
    靳深不作声,她有些无措,过了几分钟,他终於开口,声音平稳,“验孕棒有时不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还是去医院做个血检和b超更稳妥。”
    他说得理由充分,完全是一副为她考虑的姿態。
    可每一个字落在乔百合耳中,都像冰锥一样,刺得她骨头缝里都发寒。
    “我……” 乔百合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再去买不同牌子的多测几次,或者过几天再测,但所有的话都被靳深打断了,他站起身:
    “走吧,现在就走。”
    乔百合也慌了,万一真的是验孕棒不准確呢?
    “医生已经安排好了。” 靳深没有给她更多犹豫的时间,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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