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回到家,推开门,发现姐姐坐在沙发上。
    乔玫瑰背对著她,站起身,僵硬的,慢慢的朝乔百合走来。
    一步,两步。
    她的背脊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姐姐停在她面前,眼神翻涌起浓烈的情绪, “百合,”
    乔玫瑰的声音颤抖起来,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滚滚落下,“你抢走了我的丈夫,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丈夫?”
    “姐……对不起,我没有抢走他……” 乔百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是什么?” 乔玫瑰打断她,眼泪流得更凶,声音悽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是你不知廉耻地勾引他!是你抢走了他!”
    她看著姐姐痛苦扭曲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不……不要恨我……姐,求求你……” 她瘫软在地,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一片冰冷的空气和无边的黑暗。
    姐姐的身影在泪水中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將她彻底吞噬。
    ... ...
    “啊——!”
    乔百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浸湿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是一场噩梦啊。
    一场逼真到让她肝胆俱裂的噩梦。
    天空已经微微亮了,细微的虫鸣声从窗缝飘了进来,她隱约听见洗手间传来洗漱的声音,靳深已经起床了,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她依旧躺在床上,轻轻喘著气,想起梦里姐姐哭得如此伤心的样子,一时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脚步声靠近,臥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靳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至小臂,带著晨间特有的清冽气息和水汽。
    他看到乔百合已经醒来,正呆呆地躺在床上,样子看著可爱极了。
    他几步走到床边,俯身,伸出双臂,不容拒绝地將她整个从凌乱的被褥中捞起,抱坐在自己腿上。
    乔百合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靳深一手环著她的腰,低下头,温热乾燥的嘴唇轻轻印在她汗湿冰凉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
    早安吻。
    他在亲她的额头。
    这是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公司吗?” 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时更沉缓一些,带著晨起的微哑。
    乔百合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掉著眼泪,目光涣散,仿佛还沉溺在那个可怕梦境的里,灵魂抽离在外。
    靳深见她不语,一低头,发现她竟然在流泪。
    “怎么了?” 他连忙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道: “做噩梦了是不是。”
    乔百合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没事了。” 他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下轻拍著她的背,“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梦都是假的。”
    假的吗?
    乔百合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眼泪流得更凶。
    她深呼吸几口气,抬手抹去眼泪, “我要跟你一起去公司,带上我。”
    “哭成这样还怎么去?” 靳深就著抱她的姿势起身,让她的腿盘在自己劲瘦的腰身上,单手托住她的臀部,一边打开了衣柜门: “在家待著好不好。”
    “我不要,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带我去。” 乔百合的下巴枕在他宽阔的肩上,她不喜欢这个姿势。
    “穿什么衣服。” 靳深抱著她,目光扫过衣柜里那些崭新的名牌衣裙,这些衣服都是提前给她买好的,她扭头看了一眼:
    “隨便。”
    靳深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橱间梭巡,取出了一套迪奥的白色丝质衬衫和配套的阔腿裤,料子柔软顺滑,泛著低调的珠光,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的时尚品味不错,知道什么风格適合她。
    “这套。” 他將衣服拿到乔百合面前。
    如果穿上这套衣服,就会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从脖子到脚踝,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腕,完美满足了他的占有欲。
    乔百合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她现在没心思也没力气在这种事情上跟他较劲,只要能离开这栋房子,穿什么都可以。
    靳深將她放到床边,自己则动手帮她换衣服。
    他的动作算得上细致,解扣子,褪下睡衣,再一件件为她穿上衬衫和裤子。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乔百合僵硬地配合著,目光垂落,看著地毯上繁复的花纹。
    “抬手。”
    “转身。”
    穿好衣服,他又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条纤细的冰骨链,为她戴上,冰凉的链子贴上温热的皮肤,乔百合瑟缩了一下。
    “好了。” 靳深退后半步,打量著她:
    “去洗漱,然后吃早餐。”
    一个小时之后,她坐上了他的车,离开了这栋豪华的住宅。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打消靳深的疑虑,至少,要让他相信,她是打算留在国內好好生活的。
    车子驶入高耸入云的繁华市中心,停在一栋极具设计感的摩天大楼地下专属车位。靳深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副驾驶座的乔百合。
    她正望著窗外出神。
    “到了。” 他出声,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胸前柔软的衣料,乔百合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跟著他下了车,走进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无声滑开,扑面而来的是顶级写字楼特有的、混合了咖啡、纸张和某种昂贵香氛的冷冽空气。
    视野豁然开朗,是占据整个楼层的开阔办公区,极简的装修风格,冷色调的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壮丽的城市全景。
    穿著职业装束的精英们步履匆匆,低声交谈,一切井然有序,效率极高。
    见到靳深出现,附近的几名员工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恭敬地頷首:“靳总。”
    靳深只是略一頷算作回应,脚步未停,径直牵起乔百合的手,带著她穿过宽敞的公共办公区,走向最深处那间拥有最佳视野的独立办公室。
    她倒是没想到,靳深在別人面前这么冷淡严肃。
    来到办公室门口,玻璃门自动划开,空气中瀰漫著他身上惯有的、清冽的雪鬆气息。
    靳深没有鬆开她的手,而是牵著她直接走到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旁。
    桌面上已经整理得一丝不苟,除了电脑和必要的办公用品,在靠近他的这一侧,赫然多出了一套崭新的办公设备——
    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一个简洁的文具架,甚至还有一个设计独特的陶瓷水杯。
    这是他给她准备的。
    还多了一把椅子。
    靳深鬆开了她的手,语气平淡,“以后,你就在这里工作。”
    乔百合愕然抬眼看他:“这里?在你身边? 这是你的……”
    “我的办公室。” 靳深接过话,“你是我的秘书,自然应该在我身边。”
    秘书?在他办公室里的秘书?哪有秘书跟老板坐得那么近的?
    乔百合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份正经工作。
    她又被靳深给骗了。
    看她一生气,靳深拉过她的手,乔百合猝不及防,被他带著向前踉蹌了半步,几乎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靳深坐在他自己的宽大皮质座椅上,而她被半拉半抱地放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她整个人几乎嵌在他怀里,后背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放开。” 乔百合压低声音,带著惊惶和抗拒,下意识地挣扎。
    这种在公共场合边缘的亲密,让她感到加倍的羞耻和不安。
    “百合,外面看不见里面的。” 靳深的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窝,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一条手臂从后方环过她的腰,牢牢锁住。
    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间的皮肤,“我想在哪里、什么时候要你,都可以。”
    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乔百合猛地一颤。
    “不要在这里……” 她几乎是用气音在哀求,双手徒劳地抓住他在她腰间和胸前作乱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不要?” 他反手握住她一只手。
    乔百合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恐惧。 “你答应过我……让我来工作……”
    “这就是你的工作之一,” 靳深咬住她柔软的耳垂,声音含混却字字清晰,“满足老板的一切需求。”
    乔百合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潮红,头髮还有些凌乱。
    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靳总带来的人,不敢非议她,也不敢看她,她理了理自己的头髮,隨手在一个靠窗的工位坐下了,打开了自己笔记本电脑。
    她一边瀏览著自己的留学申请,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幸好现在美团外卖什么都送,她又在手机上下单了避孕药。
    十几分钟之后,她溜了下去。
    电梯间里有一个男职员,在打电话: “对了,公司合作方今天会派人来送合同,是哪个部门负责对接啊? ”
    乔百合注视著缓缓下降的指示灯。
    “对面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姓乔,听说是个很厉害的白领。”
    乔百合微微一愣。
    “估摸著点,她也快到了。”
    乔百合扭头看向正在打电话的男职员,他压低声音:
    “听说人家还跟靳总谈过恋爱呢,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听见这句话,她脚步不稳,险些跌倒在地,男职员连忙伸手扶住了她。乔百合圆睁著眼,正准备问一些什么,电梯已经下降到一楼,门 “叮”一声打开了。
    门外站著很多人。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包臀裙装,烫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
    乔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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