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靳深自己都承认自己是混蛋。
    乔百合忍不住想甩他一巴掌,结果被他紧紧攥住了手腕,她柔软的手心离他的脸只有一点距离,他注视著她,用自己的脸去蹭她的手心:
    “打啊。” 他的声音低沉,脸颊蹭著她掌心的温度,眼神却牢牢锁著她。
    乔百合的手在发抖。
    被他蹭过的地方像著了火,烧得她心慌意乱。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你放开……” 她徒劳地挣扎。
    靳深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將她的手掌完全贴合在自己刚被哥哥打过、还有些红肿的侧脸上,他也结结实实挨了乔青柏几拳。
    那里皮肤微热,他的目光沉静,甚至有一丝满足,仿佛能从她的触碰中获得想要的慰藉。
    “百合,” 他唤她,“我不后悔打你哥。他再碰你,我还会打,下次还会往死里打他。”
    “他是我哥哥!” 她终於忍不住,一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涌了上来,將她层层包裹。
    不过这个疯子哪能讲得通道理。
    靳深替哥哥支付了医药费,还安排了最好的敷药,钱和手续都处理得乾脆利落,像他做任何事一样高效。
    乔百合坐在休息椅上,手脚仍是软的。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会儿是哥哥乔青柏嘴角淤青、怒视靳深的模样,一会儿是靳深攥著她手腕时,那沉静底下翻涌著骇人暗流的眼神。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匯聚成一个令她心臟骤缩的恐惧——
    姐姐知道了会怎么样?
    姐姐乔玫瑰。
    她会说什么?会怎么做?她会不会觉得这个妹妹无可救药,跟自己姐姐的未婚夫搞在了一起,彻底被拖进了泥潭,连带著把哥哥也卷了进来?
    乔百合把脸埋进颤抖的掌心。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熟悉,停在面前。
    乔百合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那片笼罩下来的阴影。
    靳深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医院特有的清冷气息,侵入她的呼吸,他看著她蜷缩的身影。片刻,一件带著他体温的外套落在她单薄的肩上。
    “该回家了,百合。”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乔百合冰凉的手腕,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家”这个字,如此轻易的从他口中说出,让人毛骨悚然。
    乔百合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肩上的外套险些滑落在地,就在靳深要將她带离这令人窒息的走廊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猛地从转角传来。
    “百合!” 悽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医院的寂静。
    原本陪著哥哥的妈妈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惧,她看也没看靳深,一把死死抱住乔百合的腰,然后整个人滑跪下去,竟是用双臂紧紧箍住了乔百合的大腿,把脸埋在她身上,嚎啕大哭。
    “不能走!你不能走啊百合……”
    哭声悲切绝望,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乔百合僵住了,母亲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裤脚。
    爸爸也红著眼眶冲了过来,他没有哭喊,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推向靳深,试图推开这个把他家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你放开我女儿!” 爸爸的声音嘶哑,带著压抑太久的愤怒,一下又一下地推搡著靳深的胸膛。
    靳深暂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里,承受著乔父的推搡,目光却始终锁在乔百合苍白的脸上。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
    护士站的护士探头张望,远处有其他病人家属指指点点。
    “爸,妈。”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如果你们希望以后还能经常见到百合,最好现在就放手,让她跟我回去。我会照顾好她。”
    “否则,再这样闹下去,见面可能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这句话里的威胁赤裸裸地摊开,冰冷而残酷。
    他给出选择,现在放手,还能经常见面;继续阻拦,就彻底失去女儿。
    乔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靳深,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
    靳深没再看他,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下手。
    走廊不远处、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保鏢立刻快步上前。他们动作迅速,一人一个,隔开了乔母和乔父。
    他原本打算接近乔百合,把她关起来,让任何人都见不到她。
    但是乔百合又是个念家的女孩。
    “走了,百合,你总该回我们自己的家。” 靳深俯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车子驶离医院,驶向城市边缘。
    夜色渐浓,窗外的灯火由璀璨变得稀疏,最终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和远处沉默的山影。
    乔百合一直看著窗外,目光空洞。
    车子最终驶入一扇厚重的雕花铁门,沿著一条幽静的车道,停在一座外观冷硬简约的別墅前。远离市区,寂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寂静得令人心慌。
    “到了。” 靳深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伸手想帮她解开。
    乔百合像受惊般猛地一缩,自己胡乱按开了卡扣,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蹌著冲了下去。
    靳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別墅大门用的是密码锁,靳深输入密码,门应声而开。他侧身,示意她进去。
    乔百合站在门口,脚下像生了根。门內是宽敞却空旷的客厅,冷色调的装修,线条简洁,没有多少烟火气,和靳深给人的感觉一样,冰冷、缺乏温度。
    “进去。”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脚跟刚踏入,身后的门便被靳深关上了,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也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还没来得及適应室內昏暗的光线,一股力道便猛地袭来。
    靳深將她整个人转过来,用力抵在了冰凉坚硬的门板上,她的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猛地撞上了她的唇瓣,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后脑勺抵著冰凉的门板,双手被他单手轻易地钳制在头顶。
    她试图偏头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下巴,动弹不得。
    肺部的空气被掠夺,窒息感再次袭来。
    直到她眼前开始发黑,手脚发软,靳深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几乎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热。
    他盯著她因缺氧而泛红的脸颊和失焦的双眼,拇指重重擦过她湿润微肿的唇瓣: “你不想跟我回家吗,百合。”
    “这里不是我的家。” 她一字一句道: “你一天是我的姐夫,你就永远是我姐夫,我们是不可能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离开我?” 靳深低声道。
    乔百合很轻的点了一下头。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乔百合是一个很容易被看穿的人。
    “那恐怕不行了。” 靳深抱住她,將她甩在了沙发上,她刚要起身,他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下来,他只是当著她的面解锁了自己的手机。
    什么意思?
    乔百合怔怔的看著他。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靳深点开一个需要指纹二次验证的加密相册,然后將屏幕转向乔百合。
    只一眼,乔百合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屏幕上,一张张照片快速滑过——昏暗的光线,凌乱的床单,还有……她自己。
    闭著眼睛,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醉得不省人事。
    很久之前,她还很信任靳深的时候,他曾纵容她喝下了很多酒——
    她未著寸缕,照片的角度全都私密而屈辱,將她身体的每一寸都暴露无遗,有些甚至……
    “不……”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瞳孔骤缩,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她挣扎著要上前夺过手机,却被用力按著,动弹不得。
    “百合真漂亮啊。” 靳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得可怕,“每一处地方都这么漂亮。”
    他滑动著屏幕,一张又一张,仿佛在展示珍贵的藏品。
    “你还敢离开我吗?”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层恐惧的栗粒,“这些照片在我手上,你还敢离开我吗?”
    乔百合神情恍惚。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靳深点开了录像,把手机架在了一边,摄像头亮著。
    他的吻压了下来,低声道: “百合,你没有办法离开我的。”
    ... ...
    真的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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