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之后，套子被隨手扔在了试衣间的垃圾桶里。
乔百合擦去脸上的泪痕，走出了试衣间，靳深贴心的扶了她一把，她却觉得噁心极了，用力將他推开，自己险些踉蹌摔倒。
“百合。” 他连忙上前抱住她， “別生气，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有些没忍住。”
这人来人往的，她挣扎得更用力了，生怕被看见。
他竟然还说没忍住，她看他是早有准备。
靳深看她真的崩溃了，鬆开了她，她穿著那件漂亮的纪梵希定製礼服，又在原地站了半天平復了一下心情， “不要靠近我。”
他痴迷的注视著她的背影。
裙子很衬她，大片裸露的肌肤在璀璨的灯光下，泛著一种莹润的光泽，浅薰衣草色的面料如同第二层皮肤，顺著她单薄而优美的肩线向下，在腰际恰到好处地收拢，在臀线下方优雅地散开成鱼尾裙摆。
礼服的背部几乎开到腰际，仅凭两条纤细的、缀著细小水晶的带子在后腰上方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脆弱得仿佛一扯就会断开。
因为怒气，她的肩胛骨微微绷紧，却又因那挺直的脊背，透出一种倔强的易碎感。
这条裙子，果然很衬她。
將她清纯的气质与一种她不自知的媚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好，我不靠近。” 靳深从善如流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优雅地插回西裤口袋，仿佛刚才那个將她逼至角落的疯子不是他： “你別生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服务员热情的声音由远及近：“太太，快来看看，小姐穿上这件伴娘服的效果真是太惊艷了！”
乔百合背脊一僵。
妈妈和姐姐在带领之下走了过来。
“哎呦！” 妈妈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围著乔百合转了一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赏，“这裙子真漂亮！顏色也雅致，不像有些伴娘服花花绿绿的。”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光滑的面料，嘖嘖称讚，“这料子也好，一看就贵气。”
她看了一眼標籤，两千多万，语气顿时有些缓了： “这裙子是金子做的那么贵?”
毕竟乔玫瑰的婚纱也才不到两百万，婚纱店有那么高奢大牌，姐姐偏偏选了一件最便宜的婚纱，妈妈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她也不想让小女儿让步，毕竟这裙子那么衬她。
“没事，百合喜欢就好。” 靳深说道，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钱。
服务员也在一旁笑著附和： “是啊，这位小姐身材好，皮肤白，简直就是衣架子。这款式是品牌首席设计师的新作，仅此一件，像是为小姐量身定做的一样。”
姐姐乔玫瑰也微笑著点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妹妹身上： “是啊，百合穿这条裙子好看。”
她注意到了妹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已经消散了许多，要看得非常仔细才能看出来。乔玫瑰是非常了解妹妹的，只一眼，她就能看出来妹妹刚哭过。
可是谁在乎呢。
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因为父母偏心哭了多少次，她要是在乎妹妹，那谁来在乎她。
靳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快到晚上了，我让助理订一个饭馆吧。”
他语气自然，完全是一副体贴入微的女婿模样。
妈妈连忙笑著摆手： “订什么饭馆呀，多破费！我早就买好菜了，都是新鲜的，回家我做给你们吃。”
她说著，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乔百合身上的裙子料子，亲热地拉起小女儿的手，“走走走，回家，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醋鱼。”
靳深从善如流地接口： “那就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对靳深满意得不得了，“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对了，先把礼服换下来吧。” 妈妈又叮嘱服务员，“小心点啊，这裙子贵著呢。”
回家的车上，气氛微妙。
妈妈坐在副驾驶，兴致勃勃地跟开车的靳深聊著天，靳深游刃有余地应对著，每一句回答都恰到好处，把丈母娘哄得心花怒放。
乔百合和姐姐坐在后座。
她总觉得有些彆扭，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她沉吟半晌，扭头看向姐姐，发现姐姐闭著眼睛，头微微偏向车窗一侧，像是睡著了。
黄昏稀薄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长睫低垂，唇角自然放鬆，看起来平静极了。
可乔百合知道，她没有睡。
她张了张嘴，可所有的话语涌到嘴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小心翼翼的將手伸进姐姐的手掌心。没有回应。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稳。
一行人上了楼，刚进家门，乔玫瑰便轻声对妈妈说：“妈，我有点累，回房躺一会儿。”
她说著，径直走向她搬出去之前住的那个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妈妈一边繫著围裙，一边很自然地招呼小女儿：“百合，別愣著呀，来，帮妈妈洗菜。今天买的菜多，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乔百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点彆扭感愈发清晰。
“哦，好。” 她低低应了一声，將手中的礼服盒小心放在客厅沙发上，然后默默走向厨房。
厨房不算宽敞，母亲已经开始利落地处理一条鱼。
乔百合挽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在碧绿的蔬菜上，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她能听到妈妈在旁边絮絮叨叨：
“还是我们百合懂事，知道帮妈妈干活。”
“你看你姐夫多好，家世好，人稳重，对你又大方……那裙子，妈看著都心疼，他说买就买了。”
“你姐姐啊，从小性子闷，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平时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不像你贴心……”
水流声，妈妈的话语声，还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喧闹，交织在一起。
乔百合低著头，认真地清洗著每一片菜叶，裸露的手臂接触到冰凉的蔬菜和水珠，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只是双眼失神的盯著一处地方发呆。
好奇怪。
为什么感觉家里不再像从前一样了呢。
靳深没有跟著进厨房，而是有分寸地留在客厅，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突然感慨说： “百合啊，你以后就別出嫁了，留在家里多好。”
乔百合用纸巾擦了擦手， “我不光要出嫁，我还要到国外去。”
妈妈放下手里的菜盆，一边笑著，一边作势就要拿扫帚打她，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一走近，她又抱著乔百合，用略带油烟味却温暖无比的手臂环住小女儿，声音里带著宠溺的嗔怪：“胡说八道什么，妈妈想你可怎么办？谁天天在家气我？”
乔百合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小声道： “那就不嫁了，一直在家吃你的，喝你的。”
要是姐姐也不嫁人就好了。
乔百合擦去脸上的泪痕，走出了试衣间，靳深贴心的扶了她一把，她却觉得噁心极了，用力將他推开，自己险些踉蹌摔倒。
“百合。” 他连忙上前抱住她， “別生气，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有些没忍住。”
这人来人往的，她挣扎得更用力了，生怕被看见。
他竟然还说没忍住，她看他是早有准备。
靳深看她真的崩溃了，鬆开了她，她穿著那件漂亮的纪梵希定製礼服，又在原地站了半天平復了一下心情， “不要靠近我。”
他痴迷的注视著她的背影。
裙子很衬她，大片裸露的肌肤在璀璨的灯光下，泛著一种莹润的光泽，浅薰衣草色的面料如同第二层皮肤，顺著她单薄而优美的肩线向下，在腰际恰到好处地收拢，在臀线下方优雅地散开成鱼尾裙摆。
礼服的背部几乎开到腰际，仅凭两条纤细的、缀著细小水晶的带子在后腰上方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脆弱得仿佛一扯就会断开。
因为怒气，她的肩胛骨微微绷紧，却又因那挺直的脊背，透出一种倔强的易碎感。
这条裙子，果然很衬她。
將她清纯的气质与一种她不自知的媚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好，我不靠近。” 靳深从善如流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优雅地插回西裤口袋，仿佛刚才那个將她逼至角落的疯子不是他： “你別生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服务员热情的声音由远及近：“太太，快来看看，小姐穿上这件伴娘服的效果真是太惊艷了！”
乔百合背脊一僵。
妈妈和姐姐在带领之下走了过来。
“哎呦！” 妈妈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围著乔百合转了一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赏，“这裙子真漂亮！顏色也雅致，不像有些伴娘服花花绿绿的。”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光滑的面料，嘖嘖称讚，“这料子也好，一看就贵气。”
她看了一眼標籤，两千多万，语气顿时有些缓了： “这裙子是金子做的那么贵?”
毕竟乔玫瑰的婚纱也才不到两百万，婚纱店有那么高奢大牌，姐姐偏偏选了一件最便宜的婚纱，妈妈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她也不想让小女儿让步，毕竟这裙子那么衬她。
“没事，百合喜欢就好。” 靳深说道，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钱。
服务员也在一旁笑著附和： “是啊，这位小姐身材好，皮肤白，简直就是衣架子。这款式是品牌首席设计师的新作，仅此一件，像是为小姐量身定做的一样。”
姐姐乔玫瑰也微笑著点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妹妹身上： “是啊，百合穿这条裙子好看。”
她注意到了妹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已经消散了许多，要看得非常仔细才能看出来。乔玫瑰是非常了解妹妹的，只一眼，她就能看出来妹妹刚哭过。
可是谁在乎呢。
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因为父母偏心哭了多少次，她要是在乎妹妹，那谁来在乎她。
靳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快到晚上了，我让助理订一个饭馆吧。”
他语气自然，完全是一副体贴入微的女婿模样。
妈妈连忙笑著摆手： “订什么饭馆呀，多破费！我早就买好菜了，都是新鲜的，回家我做给你们吃。”
她说著，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乔百合身上的裙子料子，亲热地拉起小女儿的手，“走走走，回家，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醋鱼。”
靳深从善如流地接口： “那就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对靳深满意得不得了，“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对了，先把礼服换下来吧。” 妈妈又叮嘱服务员，“小心点啊，这裙子贵著呢。”
回家的车上，气氛微妙。
妈妈坐在副驾驶，兴致勃勃地跟开车的靳深聊著天，靳深游刃有余地应对著，每一句回答都恰到好处，把丈母娘哄得心花怒放。
乔百合和姐姐坐在后座。
她总觉得有些彆扭，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她沉吟半晌，扭头看向姐姐，发现姐姐闭著眼睛，头微微偏向车窗一侧，像是睡著了。
黄昏稀薄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长睫低垂，唇角自然放鬆，看起来平静极了。
可乔百合知道，她没有睡。
她张了张嘴，可所有的话语涌到嘴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小心翼翼的將手伸进姐姐的手掌心。没有回应。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稳。
一行人上了楼，刚进家门，乔玫瑰便轻声对妈妈说：“妈，我有点累，回房躺一会儿。”
她说著，径直走向她搬出去之前住的那个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妈妈一边繫著围裙，一边很自然地招呼小女儿：“百合，別愣著呀，来，帮妈妈洗菜。今天买的菜多，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乔百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点彆扭感愈发清晰。
“哦，好。” 她低低应了一声，將手中的礼服盒小心放在客厅沙发上，然后默默走向厨房。
厨房不算宽敞，母亲已经开始利落地处理一条鱼。
乔百合挽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在碧绿的蔬菜上，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她能听到妈妈在旁边絮絮叨叨：
“还是我们百合懂事，知道帮妈妈干活。”
“你看你姐夫多好，家世好，人稳重，对你又大方……那裙子，妈看著都心疼，他说买就买了。”
“你姐姐啊，从小性子闷，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平时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不像你贴心……”
水流声，妈妈的话语声，还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喧闹，交织在一起。
乔百合低著头，认真地清洗著每一片菜叶，裸露的手臂接触到冰凉的蔬菜和水珠，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只是双眼失神的盯著一处地方发呆。
好奇怪。
为什么感觉家里不再像从前一样了呢。
靳深没有跟著进厨房，而是有分寸地留在客厅，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突然感慨说： “百合啊，你以后就別出嫁了，留在家里多好。”
乔百合用纸巾擦了擦手， “我不光要出嫁，我还要到国外去。”
妈妈放下手里的菜盆，一边笑著，一边作势就要拿扫帚打她，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一走近，她又抱著乔百合，用略带油烟味却温暖无比的手臂环住小女儿，声音里带著宠溺的嗔怪：“胡说八道什么，妈妈想你可怎么办？谁天天在家气我？”
乔百合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小声道： “那就不嫁了，一直在家吃你的，喝你的。”
要是姐姐也不嫁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