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话,靳深就直接走出臥室,打开了双开门冰箱,里面竟然已经塞满了各种食材,琳琅满目,分类整齐。
    他正低头挑选著,侧影在厨房明亮的灯光下显得专注而居家。
    这画面本该是温馨的,却让乔百合心底的寒意更甚。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他早就篤定她会住进来,並且他会留下来做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扫视这个客厅,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刺了入她的眼中。
    玄关的鞋柜旁,除了她刚换下的帆布鞋,还整齐地摆放著一双男士的深灰色羊皮拖鞋,款式低调,质感高级,显然是常备的。
    客厅的沙发上,隨意搭著一条深色的薄羊绒盖毯,那绝不是她会用的风格和顏色。
    开放式书房的实木书桌上,除了给她准备的新文具,还放著一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属於他的、装著文件的深棕色皮质公文包。
    最让她心臟骤停的是—— 靠近主臥,本该是姐姐和他的婚房,门口的衣帽架子上,赫然掛著一件他的深色西装外套!
    他不是“偶尔过来看看”。
    他是要住在这里。
    和她,一起。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四肢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看什么那么出神?” 靳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手里拿著几样蔬菜,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这里,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確实是他的家。
    “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听起来好没有礼貌。
    但是,靳深明明跟別人说过,这里只会给她一个人住。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住了。” 这句话砸在乔百合的心上。她猛地转头看他,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慌。
    我们……两个人?
    靳深目视前方,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笑容,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让我照顾你,不好吗?”
    “姐姐……姐姐不是说,她忙完就……” 乔百合声音颤抖,试图抓住“姐姐” 那根救命稻草。
    “她工作很忙。” 靳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短期內不会过来打扰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且,你不是一直希望,没有人管著你吗?”
    乔百合瞬间哑口无言。 是,她是说过希望没人管她。
    但是她没说过要跟自己未来的姐夫住在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不想跟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同居!
    她猛地转身,冲向玄关,手指颤抖地按向大门的把手。
    用力一拉——纹丝不动!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才看清门锁根本不是普通的机械锁,而是冰冷的电子指纹密码锁。屏幕幽幽地亮著,提示需要验证。
    她不死心,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戳按,试图输入任何可能的数字组合——姐姐的生日,家里的电话……屏幕一次次无情地显示红色错误提示,发出短促刺耳的“滴滴”声。
    “怎么了?” 靳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仿佛真的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他依旧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甚至还拿著一颗洗乾净的番茄,姿態悠閒。
    乔百合猛地回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被围困的绝望和恐惧:“开门!我要出去!把门打开!”
    靳深看著她慌乱无助的样子,缓缓走了过来,步伐沉稳。他没有立刻去碰门锁,而是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出去?” 他重复著,语气平淡,“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把门给我打开!你这个混蛋!” 乔百合几乎是嘶吼著,用力去推他,想把他从门边推开,可她的力气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百合。” 靳深注视著她,低声道: “不可以说脏话哦。”
    靳深任由她推搡著,身形纹丝不动。他甚至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更何况,这里就是你的家。”
    “从你踏进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家。而我,是你的家人,我会照顾你。”
    “不……不是这样的……” 乔百合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像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
    理智的弦骤然崩断,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靳深熨烫笔挺的西裤裤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语无伦次地哀求: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求求你了……”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破碎不堪,带著令人心碎的哭腔:
    “你不能这样……你马上就要和姐姐结婚了…我们是家人啊!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关在这里和你住在一起?”
    “这是不对的!求你了,让我走,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只剩下卑微的、一遍遍的重复:“求求你……放我走……让我回家……”
    靳深垂眸,静静地注视著她。
    他看著她凌乱的髮丝,苍白的脸颊,以及那抓住他裤腿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小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动容,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家人之间,互相照顾,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照顾你,让你过得轻鬆自在,不好吗?”
    “至於结婚……”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泪眼看向自己,那眼神幽暗:
    “那是我的事。而现在,你的事,就是乖乖待在这里。”
    他还说,她不能把他想得太坏了。
    他只是想照顾她,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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