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军高举赤旗,光復北方山河。
    每下一城便雷厉风行地清剿旧吏、均分田亩於民的壮举,很快便传到了襄阳。
    郭靖得知,还曾对黄蓉感慨。
    “此等义军,心系黎民百姓,行事磊落,实乃百姓之福,华夏之幸。”
    言语间,不无讚赏。
    待到华夏军势如破竹,尽復北方汉地。
    北伐草原,將残元势力逐回漠北,追亡逐北,几近犁庭扫穴。
    而后定都应天府,建国號华夏的消息传来时。
    郭靖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嘆息。
    “果然……赵宋朝廷,早已尽失人心了。”
    然而,当襄阳守將吕文焕面色复杂地前来告知他。
    那华夏开国皇帝正是他女婿杨过,皇后便是他女儿郭芙。
    且二人同掌朝纲,甚至皇后郭芙在军政大事上比皇帝更为杀伐决断时,郭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半晌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闺女?他女婿?
    光復了半壁江山,还……还开了国,建了朝?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老郭家和老杨家,竟能出这样的人物?
    饶是他一生歷经风浪,此刻也觉得脑中嗡嗡作响,难以置信。
    可隨著丐帮弟子从北方源源不断送回的確切消息,桩桩件件,由不得他不信。
    震惊过后,便是深深的尷尬与无措。
    他郭靖以布衣之身客居襄阳,虽无朝廷正式官职与俸禄。
    却凭著一腔忠义与绝世武功,实际承担著襄阳防务的调度与指挥,军民信服,儼然一方柱石。
    如今,自己的女儿女婿竟成了与南宋分庭抗礼、甚至势吞天下的新朝帝后,这让他如何自处?
    继续留在襄阳,为南宋守城,岂不是要与骨肉至亲对阵沙场?
    他是有侠义之心,为国为民,但绝不是愚忠。
    朝廷的腐朽他早已看在眼里,並对其不抱任何希望了。
    华夏军的民心所向,他也知晓的很清楚。
    思前想后,郭靖找到吕文焕,郑重提出,欲辞去这客卿之位,携家眷返回桃花岛,从此不问世事,只求清净。
    吕文焕一听,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急得几乎要跪下。
    “郭大侠,万万不可。您若此时离去,襄阳军民之心顷刻便散。
    末將敢断言,您前脚出城,后脚这襄阳……恐怕就、就守不住了。”
    他本是听闻华夏新帝是郭靖女婿,想来探探口风,提前巴结巴结。
    可不是想找死来逼走这尊定海神针的?
    郭靖看著他惶急的神色,再环顾窗外熟悉的襄阳城廓。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去留之间,竟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黄蓉一听说那闹出偌大动静、建国称帝的新朝主人竟是自家女儿女婿。
    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收拾行囊,说要回桃花岛。
    郭靖一把拉住她,眉头紧锁。
    “你……你就不觉得生气?不觉得他们……太过胆大妄为?”
    黄蓉停下动作,回过头,眼神清澈地看著郭靖,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靖哥哥,这回,我站在芙儿和过儿这边。”
    她顿了顿,思绪飘回数年前:“芙儿从天山回来那次,私下问过我。
    她说,如果蒙古大军铁了心南下,襄阳註定守不住,到时候……
    咱们一家,能退回桃花岛安生过日子吗?”
    郭靖沉默,他知道自己无法心安理得地退回桃花岛,必会跟襄阳城百姓,同生死、共进退。
    黄蓉继续道:“我告诉她,你会与襄阳共存亡。你若殉城,我绝不会独活。”
    黄蓉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郭靖的心上。
    “芙儿听了,很久没说话,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那……就要让蒙古大军,永远也下不了南。』”
    “自他们离开后,她和过儿虽时有书信捎来,报个平安,却再也没踏进过襄阳城。”
    黄蓉眼中闪过洞察的光芒:“我以前还疑惑这孩子怎么一出去就没影了。
    现在才想明白,或许从那时起,这两个孩子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与其在襄阳被动死守,不如跳出这困局,到更广阔的天地里。
    去拉起一支真正能抗衡蒙古、甚至扭转乾坤的力量。
    齐鲁之地,就是他们选定的起点。”
    郭靖听得怔住,心中翻腾。
    他觉得守城便是尽忠,却从未想过,或许还有一种更艰难、却也更彻底的路。
    不是守一座註定难守的城,而是去缔造一个能让天下城池都无需死守的新世界。
    黄蓉看著他复杂的神色,轻嘆一声。
    “生气?我是气他们瞒著我们,独自扛下这天大的干係?
    但更多是……心疼,还有骄傲。
    咱们的芙儿和过儿,比我们想的,更优秀。”
    郭靖在吕文焕和眾人的哀求下,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守襄阳。
    ……
    基建狂魔的基因,那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
    待到郭芙十月怀胎,在应天府诞下长子,取名杨政时。
    一条宽阔平整、可並行六辆马车的官道,从新都应天府一路向西南延伸,直至襄阳城下,正式贯通通车。
    华夏新朝制式的马车,轮子外头裹了一层用特殊草汁熬炼成的胶状物。
    坚韧而略带弹性,近似后世的橡胶。
    跑在用水泥铺就得又平又硬的官道上,稳稳噹噹,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
    祖龙宝宝一岁时,郭芙与杨过决定带著刚满周岁的胖儿子,回一趟襄阳。
    一家子团聚,也让孩子见见外祖父和外祖母。
    消息传到襄阳城,守將吕文焕惊得手里的茶盏直接摔了。
    不是喜,是惊,惊中带惧,惧里掺著慌。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华夏朝的皇帝、皇后,还有那位出生即被册封为太子殿下。
    要驾临这座还掛著大宋旗號的襄阳城。
    这要传出去,朝廷怎么看他倒在其次。
    万一那帝后及太子在襄阳城出了什么差池,他全家性命休矣。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隨行的亲卫军。
    虽然华夏朝廷早已传书说明,为免惊扰地方,所有隨行护卫仅驻扎於襄阳城外,绝不入城。
    可探马报来的消息,城外已是乌泱泱连营数里,旌旗严整,人马肃然。
    华夏军起家时便名震天下的玄甲卫,那是精锐中的精锐,百战中的百战。
    他们在城外一站,哪怕秋毫无犯,那无形的压力也足以让襄阳城头每一个垛口后的守军手心冒汗。
    吕文焕在府衙里急得团团转,一面火速下令全城加强戒备。
    一面又严令麾下士卒绝不可有任何挑衅之举,违令者斩。
    还得绞尽脑汁琢磨该如何接待,是按敌国君主之礼?
    可按眼下这形势,襄阳还能算纯粹的宋土吗?
    若是按旧日翁婿、父女之礼……那他吕文焕又算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