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打。”
    “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用户正忙』。”
    他指了指那个玻璃罩子,眼神里满是戏謔:“伊万,你说,这个设计是不是天才之作?”
    “既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听,又能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想理。”
    “这很符合我们毛熊的艺术风格,不是吗?简单,粗暴,还带著点行为艺术的美感。”
    被称作伊万的副官忍著笑,用力点头:“是的,將军同志。这很摇滚。”
    將军一口饮尽杯中的伏特加,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著屏幕上,代表己方网络力量的红色洪流。
    將代表漂亮国的蓝色箭头死死地压制在中东之外。
    “我们的『皇帝』们干得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告诉他们,別光守著,偶尔也放两个假的信號过去。”
    “让那些牛仔们多跑几圈,锻炼锻炼身体。”
    伊万的表情严肃起来:“將军,我们真的要把宝,全部压在那个亚洲小队身上吗?万一……”
    “没有万一。”
    將军打断了他,目光变得锐利。
    “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把桌子掀了。”
    “我们只是负责按住那群想把桌子扶正的傢伙。”
    “真正掀桌子的人,是那个吴德。”
    “我期待著他的表演。”將军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的笑容,“我甚至想给他刷一艘核动力航母当礼物。”
    ……
    遥远的东方,大夏。
    那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里,长者正听取著最新的网络態势报告。
    “……根据我们观察到的情况,毛熊的网络战部队已经全面接管了中东地区的网络攻防。”
    “漂亮国的黑客部队被完全压制,目前处於一种……嗯,『单方面挨打』的状態。”
    匯报的下属努力寻找著合適的措辞。
    “我们部署在周边的网络哨兵,甚至截获到了毛熊黑客发给漂亮国黑客的公开嘲讽信息。”
    “內容是……一个跳舞的熊?”
    长者闻言,不禁莞尔。
    “这群毛熊,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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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一位神情严肃、戴著金边眼镜的中年人。
    “我们的『长城』准备得怎么样了?”
    中年人是大夏网络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他推了推眼镜,沉声回答。
    “报告首长,我们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为直播信號提供二重、甚至三重偽装和跳板。”
    “不过……”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通过观察毛熊的作战方式,我们必须承认,在实战经验和攻击性上,我们和他们还有不小的差距。”
    “他们的打法太野蛮,太直接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长者並没有意外,反而点了点头。
    “有差距,是好事。”
    “说明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
    “这次,就是最好的学习机会。不要光看著,要学,要记。看他们是怎么把盾牌当成锤子来用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直播开始的那一刻,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信號一旦发出,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漂亮国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毛熊会顶在最前面,但我们也不能光看戏。”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那一瞬间,製造出足够多的『火焰』,成千上万个假信號,让他们分不清,找不到。”
    长者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还有一件事,是重中之重。”
    “吴德,还有他那些战友的家人,安保等级再给我提一级。”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出任何紕漏。”
    下属立刻立正:“是!我们已经安排了最顶级的安保力量,二十四小时轮换,確保万无一失!”
    长者欣慰地点点头。
    他很清楚,吴德那群人之所以敢把天捅个窟窿,最大的底气,就来自於他们的身后。
    来自於他们的家人,正在一片和平安寧的土地上,被最强大的力量守护著。
    只要家在,根就在。
    只要根不断,他们就敢於面对任何狂风暴雨。
    ……
    中东,某片被遗忘的沙漠戈壁。
    一座废弃的加油站孤零零地杵在荒野里,黄沙几乎要將它半个身子都吞没。
    地下。
    一股混合著机油、灰尘和霉味的空气呛得人直咳嗽。
    “咳咳……崔原,你確定是这儿?这味儿也太冲了,耗子来了都得含著泪走。”
    全青一边挥手扇著鼻子前的空气,一边嫌弃地打量著这个狭窄的地下室。
    这里曾经应该是加油站的储藏室或者维修间。
    空间不大,堆满了生锈的零件和破烂的杂物,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別抱怨了,有的躲就不错了!”
    崔原正蹲在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皮箱子前,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的信號探测器,屏幕上几根绿色的信號条直接拉满。
    他兴奋地回头,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激动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看见没!看见没!满格!信號满格!”
    他献宝似的把探测器举到吴德和全青面前。
    “我就说!这种鬼地方,当年那帮阔佬为了自己保命,绝对会铺设最顶级的军用级通讯光缆!”
    “物理屏蔽,独立线路!这他妈比五星级酒店的wifi都稳!”
    吴德没说话。
    他只是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扫过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是厚实的混凝土结构,唯一的入口就是头顶那个不到一米见方的铁板活门。
    他关掉手电,黑暗中,只有崔原那个小小的探测器屏幕亮著绿莹莹的光。
    “就这里了。”
    吴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沉稳。
    全青却皱起了眉头,他走到那个唯一的入口下方,抬头看了看。
    “老大,这里是好,藏得够深,外面就算开著坦克路过都未必能发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这里也是个死地。”
    “入口就这么一个,一旦被发现,我们就是瓮中之鱉,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
    他说的是事实。
    这个地下室,易守难攻,但也绝无生路。
    崔原脸上的兴奋劲儿也褪去了一些,他挠了挠头:“呃……这个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光想著信號了……”
    吴德却笑了。
    他走到全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全,从我们决定要做这件事开始,你觉得我们还有『跑』这个选项吗?”
    全青的身体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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