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內。
    李逍坐上原本属於卡赞的王椅。
    “卡赞大人,您回……”听到声响的魅魔穿著打扮好,走出来,却看见一位陌生的人端坐在王椅上。
    那股深渊之外的生命气息非常明显,魅魔舔了舔嘴角,眼神不由看向站著的卡赞。
    她轻快著脚步上前,諂媚的挽起卡赞的手臂:“大人,能不能让我也尝一口?”
    李逍:“???”
    卡赞:“???”
    闻声,李逍转眼看来。
    感受到王的注视,卡赞瞬间感觉自己好似墮入无底深渊。
    “啪……”
    卡赞愤恨出手,抬手就是一巴掌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魅魔吹弹可破的小脸,顿时塌陷下去。
    八阶魔皇的全力一掌,哪怕不蕴含任何超凡能量,也不是魅魔的小身板可以承受。
    生命气息瞬间消失,身子瘫软下去,她——死了。
    “王,是我管教不严,我该死,请您降罪。”卡赞低俯著脑袋,就差直接跪在地上。
    这种小事李逍並不在意,被强行奴役后,卡赞已经是最忠实的僕人之一没有计较的必要。
    血杯的消息已经得到,现在该考虑的是该怎么获取。
    从一尊九阶魔帝的手中夺食,李逍没有多大把握。虽说实力估摸著能匹敌九阶,但九阶也有强弱之分,没有真正打过李逍不確定自己处在哪一阶级。
    “卡赞,对於马蒂的实力,你了解多少?”李逍嗓音轻缓出声询问。
    “回稟吾王,马蒂的实力,在半神中应该还处在第一境,它成就半神的时间並不久,不过四百多年,应该不会踏入半神第二境。”
    闻声,李逍微微点头。对於半神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一些简单的信息。
    半神最接近神的存在,一切都在向神靠拢。
    神躯,神魂,神源,法则。
    半神或者帝境分为四境,没有先后之分,每达成一个条件,就代表著距离神祇更近一步。
    “能確定,马蒂在踏入半神时,走的是那一条路吗?”
    “属下不知,这是每个半神的秘密,无法探查。”卡赞微微摇头。
    闻声,李逍倒也不强求。
    在樊城前线时,两位九阶的战斗根本无法被观测。
    除非与之交手,才能確定一位半神走到了哪一境。
    李逍眼神微咪暗自权衡利弊:“一尊九阶魔帝,实力大概只是半神第一境,战!!”
    短暂思索,李逍当即做出决定。
    自从获得天赋『全能超凡』后,他还从未全力出手过。这就导致一个问题,李逍只知道自己很强很强,但却无法明確的知道自己究竟处在何种高度。
    与马蒂打一场,不管胜负如何,至少能摸清自己的实力。
    心中虽已做出决断,李逍並不准备莽过去,第一目標依旧是血杯鲁莽可不行。
    “砍一只手指下来。”李逍轻声,心中已经有所计划。
    卡赞不敢迟疑,连忙剁下一根手指恭敬牵引到李逍面前。
    看著眼前的断指,李逍没有丝毫犹豫,磨盘大小的红月出现当即將断指吞噬,不出意外天赋『千面』生效。
    下一秒,李逍形態发生变化,擬態成卡赞的模样,就连气息都丝毫不差。
    看著眼前诡异的一幕,卡赞喉结滚动,甚至忘记將断指恢復。
    卡赞瞪大著眼睛,这种能力据他所知,只有深渊中神秘的千面魔一族拥有。
    但王不可能是千面魔,血脉中的传承不可能作假,他是夜族血脉的源头种群的王者。
    没有理会卡赞的惊疑,李逍站起身轻声吩咐一句:“我会亲自去会一会马蒂,交代你一件事,將领地所有恶魔邀请成夜族的一员,包括最低等的劣魔。”
    不清楚王的用意,但绝对的忠诚令卡赞点头应下:“谨遵您的旨意。”
    “很好”李逍点了点头不再停留,当即抬手撕开空间。
    深渊世界背面,与主世界差不多,都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当李逍离开,卡赞当即將麾下所有七阶恶魔统领召集到大厅。
    卡赞站在王座旁,当李逍坐过后,他已经將王座当成王的专属。
    卡赞冷漠著垂眉,看著下方十多尊七阶魔王属下,没有一句废话。
    当八阶的气息笼罩在头顶,没有一位恶魔选择为深渊守身如玉。
    没有任何种族能比恶魔清晰的认识到,死亡是多么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活著的重量超越一切。
    它们从来就不是深渊忠实的奴僕,只是被长鞭不停驱策向前的奴隶。
    当十多位恶魔统领被转化,它们脸上没有一丝懊恼,反而一个个眼神中闪烁著新生的光芒。
    就在转化成夜族,它们能感受到,自出生起被至高加诸的束缚,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它们身上依旧流淌著深渊的气息,但不再是深渊的棋子。
    如果是之前的它们,一旦踏上生命世界,深渊的意志就会如影隨形,將一切非深渊的事与物同化。
    那么现在,它们已经可以自由的呼吸生命世界香甜的空气,不用再担心深渊意志会紧隨而至,將一切美好冷酷的夺走。
    现在的它们与深渊的绑定已经解除,深渊意志无法再通过它们延伸自己的意志。
    卡赞嘴角微微扬起,看向下方一个个喜形於色的下属:“都感应到了吧,我们不再是至高的奴隶。”
    “屈从於王的率领,我们將可以自由呼吸香甜的空气,我们与深渊之外的世界不再是敌人。”
    “现在,都去吧,將领地的所有恶魔,都邀请成为王的子民。”
    闻声,一眾魔王垂首,向还未见过的夜族之王送上崇高敬意。
    “讚美夜族之王……”
    一眾魔王离去,卡赞的领地正以最快的速度夜族化……
    一颗来自深渊之外的钉子,悄无声息钉在祂的领地。
    ————
    马蒂·棘密魑的破旧庄园,它手里拿著血杯轻轻摇晃。
    鼻尖不时抽动,细细品尝著血杯中复製出的五阶血族鲜血。
    在得到血杯后的几十年,马蒂找遍祖星的每一寸土地,才在一处秘地的墙壁上,刮下来乾枯的五阶超凡血跡。
    因为只是单个血杯的缘故,无法复製五阶以上的鲜血。
    他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有幸再次得以品尝来自深渊之外的美味。
    “马蒂大人,卡赞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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