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来到了周家老宅,老管家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担忧,沈念安朝他露出一抹轻鬆的笑,然后就上了二楼的儿童房。
    保姆正给熙熙读绘本,小傢伙见到妈妈出现,开心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向她。
    “妈妈,你昨天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
    沈念安將跑来的小傢伙抱了起来,亲了亲他软乎乎的小脸蛋,“熙熙,对不起啊,妈妈昨天有点事忙去了。”
    熙熙搂著她的脖子,很认真地说:“没关係妈妈。”
    沈念安將孩子放在床上,保姆离开的时候將绘本给她。
    “阿姨给你读到哪里了?”她翻开书,柔声问道。
    “读到三只小猪了。”
    熙熙给她指了指。
    “好,那我们继续读三只小猪的故事。”
    沈念安將儿子往怀里拢了拢,翻开绘本,用温柔而平稳的语调,开始讲述小猪们如何用智慧和勤劳对抗大灰狼。
    熙熙依偎在她怀里,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稚嫩的提问。
    一个故事读完,熙熙打了个小哈欠,揉了揉眼睛。
    沈念安亲了亲他的额头,“宝贝,该睡觉了。”
    小傢伙没多久就睡了。
    低头又亲了亲他的小脸后,她才轻手轻脚地关上灯,退出了儿童房。
    门外的走廊安静无声,沈念安快步走向楼梯,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她即將走下楼梯时,旁边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简洐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四目相对。
    沈念安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眼底染上一层寒冰。
    她不想看他,更不想和他说话,径直就要从他身边绕过。
    “我们谈谈。”简洐舟开口。
    “没什么好谈的。”沈念安脚步不停。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时,简洐舟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沈念安用力挣扎,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简洐舟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她往后一拽,另一只手迅速带上书房的门,將她整个人半强迫地拉进了书房。
    “简洐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念安被他困在门板与他胸膛之间,怒视著他,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简洐舟低头看著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凌然发了声明,你看到了吗?”他陈述道。
    “看到了,然后呢?”沈念安冷笑,“这和你有什么关係?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我的事?前男友?还是偷拍者?”
    简洐舟被他的话刺得脸都白了几分,“我知道那件事是我错了,我当时……”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以为你还没离婚,就想逼一逼霍言。”
    “害怕失去我?”
    沈念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所以你就能用那种下作的手段?简洐舟,你的爱可真让人噁心,是不是所有不顺著你心意的人,你都要用尽手段去控制、去算计?”
    简洐舟面色一沉,俯身逼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却只剩下冰冷的对峙。
    “是,我噁心!我卑劣!”
    “可你呢?沈念安,你一遇到事情就跑去买醉,还给凌然那种小子可乘之机,你知不知道昨晚要不是我將你带走,说不定那小子就把你睡了。”
    见他还怪她出去买醉,沈念安眼眶泛红,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是说我水性杨花吗?那我和他睡了又怎样,至少他不会卑劣到偷拍。”
    “你!”
    简洐舟一双眸子悄然紧眯,透出危险之色。
    “沈念安,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气。
    “我说,就算我和他睡了,也比跟你这个只会偷拍,算计的偽君子强!”沈念安豁出去了,仰著头,通红的眼睛里是破罐破摔的决绝和讥誚。
    “好,很好。”
    简洐舟忽然扬起了唇,笑了起来。
    但那笑未达眼底,笑得森冷骇人。
    笑声戛然而止,他高大的身躯猛然压下,头颅却是一偏,避开了她的唇。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带著灼人的温度。
    沈念安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要做什么。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她敏感的耳垂传来。
    他竟然在咬她!
    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嵌入细嫩的皮肉,像野兽在標记自己的所有物。
    “啊!”
    剧痛让沈念安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疼得她眼泪都忘了流,只剩下本能的挣扎。
    可她的双手被他死死地禁錮在头顶,身体被他牢牢地压在门板上,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简洐舟像是被她的痛呼刺激得更加疯狂,眼底的猩红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非但没有鬆口,反而加重了力道。
    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间,悄然瀰漫。
    直到他尝到了那抹腥甜,才缓缓鬆开了牙齿。
    他没有离开,灼热的唇舌转而贴上她受伤的、微微渗血的耳垂,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轻轻舔舐。
    战慄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沈念安浑身都在发抖,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这极致的羞辱。
    “沈念安,再敢在我面前说你要和別的男人上床,我就乾死你!”
    他贴著她的耳朵,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脑海。
    沈念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耳朵上被他咬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疯子……简洐舟你就是个疯子!”
    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对,我是疯了!”
    他眼底是彻底失控的风暴,手指用力摩挲著她耳垂上那个清晰的齿痕,仿佛要將其烙印进她的皮肤里。
    “所以,记住我说过的话,不然我真的会干死你。”
    沈念安看著近在咫尺,写满偏执和疯狂的脸,她非但没有示弱,反而扬起下巴,扯出一个极冷极艷的笑,“行啊,简洐舟,你有种现在就乾死我。”
    两人如同对峙的猛兽,眼神交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书房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一切。
    就在这时。
    “妈妈……妈妈……”
    一道稚嫩的呼唤,从外面走廊传来。
    是熙熙?
    一瞬间,沈念安脸上的冰冷和决绝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母性的本能和急切。
    她用力扭动身体,压低声音对简洐舟喝道:“放开我,熙熙醒了。”
    简洐舟也是浑身一僵。
    儿子那软糯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眼底翻腾的疯狂火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鬆开了钳制她的手。
    沈念安一获得自由,立刻猛地推开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领和头髮,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后,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下,穿著睡衣的熙熙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脸上掛著泪珠。
    “宝贝,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沈念安快步上前,蹲下身,將儿子柔软的小身子紧紧抱进怀里,声音是刻意放柔的安抚。
    熙熙一被妈妈抱住,小嘴一扁,金豆豆掉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说:“妈妈……我刚刚做梦了,梦到你和爸爸吵架了,然后你们都不要熙熙了,呜呜……”
    小傢伙越说越伤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在沈念安怀里一抖一抖的。
    沈念安心疼不已,连忙轻轻拍著他的背,柔声哄道:“宝贝別哭,怎么会呢?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熙熙呢?梦都是假的,你看,妈妈不是在这里吗?”
    这时,简洐舟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戾气早已收敛得一乾二净,只是神色依旧有些紧绷晦暗。
    熙熙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看到爸爸也在,似乎安心了一点,但依旧抽噎著:“爸爸,你和妈妈不要吵架,熙熙害怕……”
    沈念安抱著儿子的手臂微微一僵,没有抬头看简洐舟。
    简洐舟沉默了一下,才沉声开口,“好。”
    熙熙这才露出了笑脸。
    沈念安將小傢伙抱回儿童房,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將他搂进怀里,今晚她不准备走了。
    门口,简洐舟靠在门框上,看著床上的一大一小,眼神终於柔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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