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处,陆临川心中已明白七八分。
    这石勇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故意设局要置他於死地。
    此人本事不错,又是军中將领出身,想来应该也会一些骑射功夫,虽然不知为何被逼得走投无路,但还算个人才,若此时施以援手,或许能收为己用。
    身为从六品翰林修撰,他隨身带著牙牌,处理这种小事不难……
    正遐想间,那边已经动起手来。
    石勇气得浑身发抖。
    他奶奶的,如此相逼,还有甚活路?!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拉两个垫背的!
    命大还能逃出城去落草为寇,也不枉男儿在世走一遭!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一念至此,他不再畏手畏脚,浑身肌肉绷紧,就要施展全力下死手。
    猛地一拳照对方面门打出!
    以他的力道,这一拳若击中,怕是要当场將脑袋砸个稀烂。
    陆临川心中一凛。
    要是杀了官差,事情就再无转圜余地。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捏住了石勇的拳头。
    石勇只觉得一股巨力將自己的手牢牢钳住,心下大惊。
    他这一拳,寻常三五个壮汉都按不住,此刻竟动弹不得!
    定睛一看,竟是方才买刀的那位书生。
    石勇运劲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自己的拳头也被製得死死的。
    一时惊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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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的力气!
    李水生也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石勇的腰身,將他牢牢拦住,不让他继续发作。
    陆临川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威严:“壮士,你若打死差役,就没有半分迴旋余地了。”
    闻言,石勇胸中怒火稍歇,但仍旧愤愤不平:“这狗官差欺人太甚!我石勇行得正坐得直,何曾做过亏心事?今日却要受这等鸟气!”
    陆临川手上力道不减,继续劝道:“但杀人终究不是解决之道。你若信得过我,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石勇將信將疑地看著眼前这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纯拼力气自己似乎也奈何不了他……又瞥了眼被嚇得面如土色的两个差役,终於缓缓鬆开了拳头。
    他粗声粗气道:“好。”
    两个差役见石勇被制住,立刻又围了上来。
    年长的那个举起铁尺就要往石勇身上打。
    陆临川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差役的手腕:“且慢动手。”
    差役被拦住,先是一愣,隨即堆起笑脸:“多谢这位公子帮我们制住歹人。这廝胆敢贩卖军械,实在罪大恶极。”
    他见陆临川能轻易制住石勇这般壮汉,语气不由得恭敬了几分。
    陆临川觉得十分好笑。
    若真要追究贩卖兵器的罪责,他这个买家同样难辞其咎,可这差役却只字不提,分明是存心要针对石勇一人。
    “既然要追究罪责。”陆临川鬆开差役的手,正色道,“我是不是也要跟你们一起回衙门配合调查?毕竟这刀是我买的。”
    两个差役闻言,仔细打量陆临川的衣著气度,愈发確信这是位有功名的读书人,连忙摆手:“公子一看就是好人,倒不用这般麻烦。我们只拿这歹人问罪就是。”
    陆临川却不依不饶:“方才这位壮士卖刀时,我便问过可有官府开具的文书。他虽一时不知此事,但也答应隨我去衙门办理手续。可见他並非存心违制,只是不諳律法罢了。”
    石勇听得心头一热,感激地看向他。
    两个差役也是面面相覷,一时语塞。
    他们是受人指使来陷害石勇的,本想等交易完成之后多坑一笔钱,哪想到半路来了这么个难缠的人。
    若真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是万万不敢开罪的。
    “莫非你们不是秉公执法。”陆临川目光如炬,语气严厉,“而是故意要构陷这位壮士?”
    年轻差役额头沁出冷汗,年长的那个支吾道:“公子说笑了,我们哪敢……”
    二人低声商议片刻,终究只是拿钱办事,犯不著为此得罪惹不起的人。
    年长差役訕訕道:“既然公子作保,我们这就去衙门备案便是。”
    石勇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情这才放鬆下来。
    他朝陆临川深深一揖:“多谢恩公仗义相助。”
    陆临川扶起他:“举手之劳,不必掛怀。”转头对差役道,“走吧,去衙门把手续办妥。”
    几人往顺天府衙走去。
    两个差役再不敢造次。
    一路上,他们也识相地没有问陆临川的身份。
    两人久在衙门当差,最是懂得察言观色。
    眼前这位公子气度不凡,谈吐文雅,腰间虽未悬掛牙牌,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势,十有八九是有身份的大人物。
    况且,他既敢主动要求去府衙,必定有所倚仗,说不定就认识衙门里的大人物。
    在这京城地界,除了可以任意拿捏的老百姓,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这是他们多年摸爬滚打悟出的道理。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顺天府衙门。
    青砖灰瓦的官署门前,两个衙役持棍而立,见是熟识的差役带著人来,只略略扫了一眼便放行了。
    进了衙门,石勇被带下去录口供。
    陆临川和李水生则被引到了一间僻静的厢房,有衙役奉上茶水,態度颇为恭敬。
    四下无人,李水生抱著新买的雁翎刀,凑到陆临川身边小声问道:“表哥,我们为什么要帮那个卖刀的?”
    陆临川不答反问:“你觉得他的身手怎么样?”
    李水生眼睛一亮:“很厉害!那两个差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陆临川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能在瞬息之间制服两名差役,身手確实难得,且是行伍出身,或许还会骑射功夫……”
    他转头看向表弟,嘴角微微上扬:“让他教你刀法如何?”
    李水生先是一愣,隨即喜形於色:“可以吗?”
    “试试看就知道了。”陆临川笑道,“我觉得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之所以出手相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对方老实。
    这样的人,品性应该不坏,更重要的是,有软肋可以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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