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刑部,陆临川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虽然春寒料峭,但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被关了半个多月,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现在只想赶紧回会馆洗个热水澡。
    衙门外,那些聚眾请命的学子们已不见踪影,可能是被官府驱散了,也可能是去吃饭了。
    遐想间,陆临川忽然看到前面巷口转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提著竹篮的程令仪。
    豆蔻年华的少女身材娇小,身高仅到陆临川的胸口。
    她低著头,脚步轻盈。
    “程姑娘!”陆临川缓步上前。
    程令仪闻声抬头,清秀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喜悦:“陆先生,真是巧啊。”
    “你也往这边走?”陆临川笑问道,將手上的包袱背在身后。
    “嗯,我家住在城南。”少女螓首微点,已没有了在狱中时的羞涩,显示出端庄大方的气度。
    “那正好顺路。”陆临川隨口道,“不如结伴同行?”
    程令仪想了想,“嗯”了一声。
    两人並肩而行。
    “陆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程令仪清声问,偷眼看向陆临川。
    方才光线昏暗,看不大清,如今细瞧之下,发现他面容俊朗,眉眼舒展,唇角天然带著几分笑意,倒不像寻常读书人那般端著架子。
    “先回会馆休整一下。”陆临川的身位领先一步,没有注意点小姑娘的打量,“然后,等朝廷对会试的处理结果吧。”
    程令仪不大懂这些,便没有接话。
    陆临川想起程砚舟,这是他穿越过来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不想断了联繫,便道:“程姑娘,令尊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来城南会馆来找我。”
    程令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陆先生。”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城南的岔路口。
    此地偏僻,行人稀少。
    程令仪指了指西边的小巷:“我家就在前面不远,陆先生……”
    话未说完——
    “就是他!给我上!打死勿论!!”
    几声喧譁突然从巷子里传来。
    陆临川猛地回头。
    五个手持棍棒的黑脸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明显是衝著他来的。
    这……是清流党人派来的?
    陆临川心头一凛。
    都出狱了还不肯放过我?
    转眼间,歹人们已围了上来,个个面露凶光。
    程令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小脸瞬间嚇得惨白,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陆临川的衣袖。
    “別怕。”陆临川將她护在身后,“他们是冲我来的,程姑娘先走。”
    程令仪贝齿轻咬下唇,犹豫不决。
    父亲平日的教诲犹在耳畔,她怎么能丟下陆先生独自面对这些歹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弱女子,留下来也是拖累……
    “我、我去喊人帮忙!”她说著就要转身离开。
    “想走?”为首的歹人一个箭步上前,粗壮的手臂一横,拦住了去路,“一个都別想跑!”
    程令仪惊得后退两步,险些跌倒。
    陆临川眼疾手快扶住她,同时怒视歹人:“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她走!”
    “什么她呀你呀的。”歹人狞笑著挥舞棍棒,“全部都走不了!”
    另一个歹人已经伸手去抓程令仪。
    “啊!”
    小姑娘惊叫一声,纤细的手臂被钳住,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陆临川见状,喝道:“放开她!你们是谁派来的?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京师首善之地,竟敢目无王法地行凶?”
    为首的壮汉不理会他的言语,抡起棍子就朝头顶砸来。
    陆临川下意识抬手一挡。
    只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棍竟被他生生折断!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陆临川飞起一脚,將那近两百斤的壮汉踢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三丈开外的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这……”
    其余歹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文弱书生哪来这么大力气?
    程令仪也惊呆了,瞪大杏眼,连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都忘记了。
    方才在牢里还温文尔雅的陆先生,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勇武?
    “一起上!先弄死他!”
    歹人们回过神来,挥舞著棍棒一拥而上。
    陆临川也惊讶於自己的力量。
    他感觉体內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动作也比平时敏捷许多。
    一个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棍棒,陆临川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啊!”
    那人惨叫一声,手腕已经脱臼,蜷在地上打滚。
    又一人从背后偷袭,陆临川一个迴旋踢正中对方胸口。
    来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直接昏死过去。
    不到片刻功夫,五个壮汉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陆临川喘著粗气,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在牢里的这几天,他的力气竟然增长了十倍不止!
    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小巷,他一把揪起那个为首的壮汉,喝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紧闭著嘴,显然在盘算著什么脱身之法。
    陆临川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说不说?!”
    “我说我说!”壮汉没想到这书生直接就“严刑逼供”,手劲还这么大,被打得眼冒金星,连连求饶,“昨日有人找到我们,说今天刑部会放出来一个读书人,让我们直接打死,给一百两银子……我们只有你的画像,其他的一概不知啊!大爷饶命!”
    陆临川面色深沉,心如明镜。
    这肯定是清流党人狗急跳墙,想要杀人灭口。
    他妈的,这群杂碎!
    以后有机会定然要十倍百倍地报復回去。
    “滚吧!再让我看见你们,见一次打一次!”陆临川简单地搜了搜身,发现都没带钱,便將他们毒打一顿,出出气。
    他本想把这群人送去官府,但考虑到今日刚出狱,盘缠也快用尽了,实在不宜多生事端。
    五个壮汉被打得鼻青脸肿,心底生出大恐怖,復仇的心思烟消云散,听到这书生要放他们走,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巷尽头。
    他妈的,接生意前没起一卦,遇到这么个硬茬……
    陆临川转身看向程令仪。
    小姑娘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双小巧的兰白色绣鞋也沾满了泥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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