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孙总旗官!”
    陈怀安走到白虎堂的正堂,孙玄武身后站著十几个人,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
    镇武司最高职务为主司,由每位总旗官轮流担任,每次任期为两个月。
    眼下正是孙玄武担任主司之职,所以也是由他来给陈怀安这个“镇武魁首”送来奖赏。
    “嗯,伤势如何了?”
    “幸有孙大人的疗伤神药,治疗及时,未伤根基,如今已经恢復大半了!”陈怀安躬身回答。
    “也是你底子扎实,那药才能事半功倍!”
    孙玄武对陈怀安的回答很是满意,接著问道:“这几日,见到你师尊了?”
    “回大人的话,还未曾见到!”
    “你觉得我这人如何?可否愿意转拜我的门下?”孙玄武试探著问道。
    “孙总旗官之威名,如皓月当空,照彻我辈武道迷途。”
    “有您这样的强者坐镇於镇武司,妖邪闻风遁形,百姓夜不闭户!”
    “今日得蒙垂青,阿六惶恐更胜欣喜。”
    “可阿六出身低贱,师尊不弃,引我入武道之门,彼时立誓:此身可碎,此心不可负师恩。”
    “若另拜门庭,岂非猪狗不如?”
    “孙总旗官胸襟如海,必不忍令怀安做那忘恩负义之徒。”
    “他日若得您指点一招半式,便是三生修来的造化,不敢再贪那天大的好处!”
    陈怀安说完,躬身长揖。
    孙玄武確实看中了陈怀安的天赋,但如果陈怀安真的答应了,即便最后转入自己的门下,孙玄武也会心生芥蒂,担心哪日再被別人挖走了。
    可若是不答应,岂不是薄了自己的顏面。
    而陈怀安的回答,算是滴水不漏,既狠狠地拍了孙玄武的马屁,又委婉拒绝,给足了他台阶。
    “也罢,我的亲传弟子也不少了,你若真入了我的门下,確实难以兼顾,反而耽误了你这大好的天赋!若有机会,再指点你些武技,毕竟,你还叫过我一声师父!”
    “谢孙总旗官成全!”陈怀安再次恭敬作揖。
    “行了,不扯閒了!这些是本次新岁大比的奖励,你看一下!”
    孙玄武嘆息一声,隨后命人將那些个箱子全部打开。
    陈怀安扫了一眼,五千两白银,冰鳞软甲,踏云靴,灵露草一株,三百年血参一对,妖煞內丹两枚,冰鳞蟒血一壶。
    除此之外,还有镇武魁首玄铁令一枚,可以进入镇武司藏经阁三次,每月的月例翻倍,並增加两枚练气丹直到凝血境为止。
    “谢孙总旗官大人!”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日后悠閒,便到玄武堂来,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等一下!”
    孙玄武刚准备立刻,一个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孙玄武听到后,虎躯一颤。
    “来都来了,急什么?”
    赵白虎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墙之上,话音落下,身子一轻,落到了院內。
    “怎么?想管饭?”
    “如果你吃得起,管一顿也不是不可以!”赵白虎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
    “那还是算了!我玄武堂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新岁大比之前,我们之间的赌约,你不会忘了吧?”
    “什么赌约?”孙玄武佯装不知。
    “谁亲传弟子若是输了,便叫一声爷爷!”赵白虎双臂环抱胸前,挡在了门口。
    “你……若没有我,你这弟子可没办法上新岁大比的擂台!”
    “放屁!那不是因为老子给了你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还给你,此事作罢!”
    孙玄武有些红温,毕竟,院子里的人可不少,还有他玄武堂的十几个弟子,这若是履行赌约,他还有何脸面回玄武堂?
    “一千两?你以为老子差这点钱?不行!叫爷爷!”
    “三千两!”
    “做梦!”
    “五千两!”
    “拿钱!”
    “我回玄武堂后,就让人给你送过来!”孙玄武忍著心中怒火。
    “要论这五大总旗官里,最能屈能伸的,还得是你这个老王八!”
    “你有完没完了?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孙玄武怒目圆睁。
    “那咱俩就比划比划,看看是老子的拳头硬,还是你这王八壳硬!”
    赵白虎说著话,便展开架势。
    “也罢!”
    孙玄武沉心凝神,吐纳灵气,周身浮现龟甲状墨色罡气,赵白虎握掌成拳,虎啸阵阵。
    赵白虎上来便是八极撼岳中,最为刚猛的“破岳式”,陈怀安虽然將八极撼岳练至圆满,可看到赵白虎使出这招,还是感觉自己差著十万八千里。
    陈怀安已经练出八极撼岳的“形”,但距离有“神”还远。
    武技最强的形態,便是神形兼备,有形无神,始终都称不上真正的圆满,而且这八极撼岳,也需要达到神海境,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
    “轰!”
    拳风带著劲气,狠狠地击在了孙玄武身前的罡气之上。
    那墨甲竟如活物一般,凹陷下去,卸了六七成的力道。
    “嘭!”
    孙玄武的身后,白虎堂后院的院墙,瞬间化作齏粉。
    “崩山!”
    赵白虎没有迟疑,拳风再次裂空而至,都撕扯出了音爆。
    孙玄武不避不让,身后浮现黑色龟相,转瞬之间,赵白虎挥出百十来拳,拳劲如泥牛入海。
    反震之力倒灌,赵白虎右臂筋络暴凸如虬龙。
    而这百拳的力道,让孙玄武也有些抗不住,他双臂交叠,地陷三尺气浪排空,顿时沙尘四起,狂风遮日。
    半晌过后,尘烟散尽,白虎堂的后院,已经一片狼藉,唯独孙玄武脚下的青砖,完好无损。
    “看明白了?”
    二人纷纷停手,孙玄武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谢孙总旗官赐教!”陈怀安反应极快,连忙拜谢。
    赵白虎逼孙玄武出手,目的就是让他学习孙玄武这看家本事。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孙玄武说是要指点陈怀安,谁知道这一桿子会支到哪里去?
    “我这玄武象甲功,非是硬抗,而要让山河撞进海里,卸掉所有力道,你何时能参透这个『卸』字,便算是真正会了这门武技!”
    孙玄武已经將这武技的精要之处说了出来,至於能够领悟多少,他不会再多问。
    “谢恩师教诲!”
    陈怀安学了孙玄武的看家本领,叫一声师父並不为过,只是他不能转投孙玄武的门下,成为孙玄武的亲传弟子。
    孙玄武没说什么,朝著大门走去。
    “看在你教了本事的份上,给你升个辈分,儿子,慢走不送!”赵白虎笑著说了一句。
    “哼!”
    孙玄武离开了白虎堂,强行用灵力压制体內翻涌的气血。
    “这赵白虎的实力,又有所精进了?可惜,如果他留在江灵郡……”
    孙玄武心中暗自嘆息,长舒一口浊气。
    “老彪!”
    院子里,赵白虎喊了一声。
    “老爷!”
    “下午找人,把院子好好休整,完事找阿六结帐!”
    “是!老爷!”老彪躬身应答。
    陈怀安没敢多言,毕竟,自己实打实学了武技,而且还是镇武司五大总旗官之一的看家本领。
    “从练筋到练气,均是在为了打基础,你距离练气凝神还差一线之隔,若用些丹药,甚至是苦修月余,就可突破!”
    “但为师想让你好好沉淀沉淀,这段时间,先练一练老王八的玄武象甲功,等有了小成,为师带你去玄武堂,用他的功法,砸一砸他的堂口,若你能站著出来,便可以继续修炼,突破练气凝神了!”
    赵白虎轻咳一声,他原本的伤还未养好,今日与孙玄武一战,用了六七分实力,身子也有些吃不消了。
    “师尊用心良苦,弟子必当勤勉!”陈怀安恭敬地说道。
    “行了,滚去修炼吧!”
    “师尊,弟子还有……”
    陈怀安刚开口,想要询问修道和神识的事情,赵白虎身形一闪,已经不见了踪跡。
    “噗!”
    赵白虎翻墙到了外面,在墙角位置,猛地吐了口鲜血。
    “实在忍不住了!不服老不行了!当年和三五个大妖,大战三天三夜,都不觉得什么,现在……”
    赵白虎嘆息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向著自己的住处,缓步走去。
    ……
    “彪叔!”
    “小六爷请讲!”
    “修个院子,大约需要多少钱?”
    老彪微微一愣,余光扫了眼墙角的六个大箱子,那里面是整整五千两白银。
    “小六爷,这……最少也要五千五百两,不过材料稍微压一压,五千两也勉强够用了!”
    “五千两?这都够买几个四进四出的大院了!”陈怀安瞪大了眼睛。
    “话是这么说,可咱白虎堂用的料子,非同一般,一小块青砖,都比那金砖贵得多,五千两……不算多了!”老彪回答道。
    陈怀安眉头一皱,总感觉这钱是按照自己“金库”余额收的。
    但那玄武象甲功,別说五千两,五万两也买不来,这么一想,倒觉得划算。
    而且,跟师父討价还价,非弟子所为,自己那药铺子的生意还算不错,称不上日进斗金,每日盈利十几两银子还是有的,还有从李承閬那收穫的物件,足够他这段时间的开销。
    “等春暖开,去一趟伏龙山,把灵圃里的药草洗个澡,能正大光明地拿出来,就不愁没钱了!”陈怀安暗自思索。
    老彪派人將那些个奖励,都抬到了陈怀安的阁楼里,除了那六箱五千两白银。
    陈怀安没有逗留,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去看那六个大箱子,而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觉得肉痛,於是也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灵露草和三百年血参都是补气血的上品,虽说对练气的作用不大,可作为武修,最重要的就是不断打磨身骨,最近老彪给他弄的药浴,同样是这种效果。
    其他的物件,陈怀安不急著看,先將这三株药草从锦盒中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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