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充几句话就点破凌敬计划的本质,凌敬羞愧地赶紧低下头,一言不发。
    实际上,他的计划是好的,洛阳的王兆德已是死局,与其救他不如利用他,爭取更多的好处。
    但竇充不这样想,都说竇充和王兆德是表面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现在看来,竇充还是不希望兄弟王兆德亡的,唇寒齿亡这个道理,他懂。
    就在这时,一骑探马在营帐外下马,说有重要军情稟告。
    若是其他人前来,竇充自然理都不理,甚至还要杀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打扰到了他们的高级军事会议。
    但来的人是探马,打探敌军军情消息的,竇充立刻叫这个人进来,万一这个人打探出来的消息,十分有用。
    探马进入营帐后,单膝下跪,抱拳道:“启稟王爷,启稟各位將军!”
    “小人探得,虎牢关內的西凉军,水草不足,最近都会把战马放牧到大河中心的绿洲上,一放就是好几天。”
    闻言,竇充摆摆手,打发走探马,让他再有消息,立刻再来匯报。
    探马离开后,竇充看向眾人,问道:“对此,你们有何看法。”
    眾人皆是摇摇头。
    虎牢关將他们和洛阳远远隔开,关內的守军就算因水草不足,把战马放牧到大河中心的绿洲上,他们也毫无办法。
    他们总不能凭空长出翅膀,飞过虎牢关上空,去袭击后方绿洲上的战马。
    那些绿洲,就是虎牢关自己家的后花园,跟他们无关。
    对此,竇充却有不同意见,道:“西凉的骑兵厉害,我军可以趁西凉牧马的时候,突然袭击虎牢关,岂不美哉?这样我军攻城的时候,西凉的骑军无马,就无法突然杀出来干扰我军攻城了,我军攻下虎牢关的胜率將大大增加。”
    ……
    “哦,竇充当真准备这么办?”
    虎牢关內,陈北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得益於红袖招对竇充大军的渗透,大军中好几个大將已经被红袖招策反,所以很快就將这个消息传了过来。
    闻言,张贵立刻抱拳建议道:“侯爷,我这便让周將军將战马全部牵回关內,看竇充怎么办。”
    “不必!”
    陈北抬起手,冷静地说道:“不让他看见机会,他怎会率军前来攻城,咱们不妨將计就计!”
    於是乎,第二天一早,虎牢关城头的西凉军,迎著朝阳便看见像豆腐块一样的竇充大军方阵,整齐地向著虎牢关齐步推进。
    方块绵延数里,声势浩大,城头上的士兵多少有点害怕。
    对方要是不顾一切地朝著城头攻来,仅凭他们三千多人很难守住,战马大部分又都在后方的绿洲上放牧,最快也要到中午的时候才能过来,想跑他们都跑不快。
    “都別担心,別看咱们只有三千多人,而对方足有十万之眾!”
    “但本侯可以向你们保证,中午的时候,咱们便能以少胜多,大败敌军!”
    陈北说话的时候,城外汜水东岸的敌军,已经列阵完成,整体呈现出一个长方形阵型,前后纵深极厚。
    不多时,敌军出来约摸三百骑兵,跨过汜水,来到虎牢关城下叫囂约战。
    领头的將领,抬起头,扯著嗓子喊道:“城里的西凉军你们听著!”
    “我军出兵三百,你们也出三百,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看谁厉害。”
    “你们贏了,你们立刻退去,要是你们输了,即刻开城门投降。”
    城墙上,陈北居高临下道:“你们说打就打,本侯凭什么听你们的。”
    闻言,领头的將领在马背上笑的前仰后翻,手里的武器指著陈北道:“不敢打,莫不是缩头乌龟?”
    “非也非也。”
    陈北道:“本侯的意思是,我西凉出兵两百!”
    將领旋即大怒,“瞧不起谁!!”
    陈北懒得跟他废话,让周霸领军两百,出城迎战。
    不是不愿出兵三百,和对方公平决战,而是城內现在只能凑出来两百骑兵。
    轰隆隆!
    周霸领著两百骑兵,二话不说,向著城外前来约战的敌军杀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竇充的三百骑兵,被杀的只剩不到五十骑逃回去。
    城头上,顿时大声喝彩,迎接周霸等人回来,不管是战绩和气势上,竇充已经输了许多。
    双方各自鸣金收兵,不一会儿,竇充又增派人手,前来约战。
    领军的是竇充手下头號大將,名叫王琬。
    为了激励他,竇充甚至把自己的坐骑青驄马让了出来。
    骑著青驄马,王琬来到城下,一阵耀武扬威。
    城头上,陈北伸手轻轻拍著城墙,忍不住讚嘆道:“马倒是不错,就是不知比之白將军如何。”
    话音刚落,陈北身后的屠彪,领著两个人,就衝下城墙冲入了敌阵。
    陈北第一次看见了万人敌的场面。
    只见屠彪一手陌刀,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竟然把王琬和青驄马一起抓了回来。
    轰隆一声,虎牢关的城门重新关上。
    河对岸的竇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应过来后,继续增派兵力,约对方出来。
    可是无论將领们在城外如何叫囂,城內的西凉军就是不出来。
    时间一长,河对岸的大军阵型,便有些乱了。
    天气又热,太阳又大,他们一大早就过来,至今已经站了两三个时辰。
    有的士兵,乾脆直接坐在地上,要水喝,差点就激起了兵变。
    城头上,西凉士兵们甚是不解,忍不住问道:“侯爷,这竇充原本的打算,不就是趁著咱们外出放马,过来举兵攻城吗,为什么迟迟不动真格。”
    陈北笑道:“犹豫,竇充还是犹豫,下不了狠决心豁出去救援王兆德。”
    任谁来看,被困在洛阳的王兆德已是瓮中之鱉,只要他们想,隨时都可以一口吃掉。
    竇充是来救援了不错,还是亲自领兵前来,可是他下不了狠心豁出去救援。
    万一这十万兵马损失在这里,北境那里,李静再挥师南下,他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说到底,他还是为了自己,儘可能保存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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