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深水埗。
    阿明拖著疲惫的身子从地铁站出来,t恤皱巴巴,公文包死沉。
    他只想快点回家,摊在沙发上。
    拐过街角,愣住了。
    平时冷清的老旧音像店外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还有警戒线和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搞什么?拍戏啊?”阿明嘀咕一句,好奇心被勾起来,跟著凑上前。
    踮脚,透过人群缝隙往里看。
    音像店里灯光透亮,人影晃动,但看不清具体在干嘛。
    只听到有人喊cut的声音,乾脆利落。
    “喂,拍咩戏啊?(拍什么戏啊?)”阿明问旁边一个举著手机狂拍的大叔。
    “《无间道》啊!林远同华仔啊!(林远和刘得华啊!)”大叔头也不回,语气兴奋。
    阿明懵了一下。
    林远?华仔?
    这两个名字撞在一起,分量太重。
    他平时不怎么追星,但也知道这是神仙阵容。
    正愣神,音像店的门开了。
    几个人走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曾之伟,矮胖身材,脸上还带著戏里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被几个助理护著走向一旁的车。
    紧接著,林远走了出来。
    他穿著件旧皮夹克,头髮有点乱,脸上带著没完全出戏的疲惫和冷峻,跟旁边的人低声说著什么,侧脸线条硬朗。
    阿明呼吸一滯。
    这跟电视上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不同,眼前的林远更像一个真正的、带著故事的古惑仔,气场沉得压人。
    然后,刘得华也出来了。
    他穿著简单的衬衫西裤,气质温和许多,但眼神里还残留著某种复杂的余韵。
    他跟林远站在一起,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明明没什么激烈动作,却让围观的人感觉空气都绷紧了。
    “哇!真是华哥!”
    “林远好有型!但感觉好累的样子...”
    “他们刚拍完对手戏吧?感觉还没出戏!”
    周围响起压抑的惊呼和快门声。
    阿明也下意识举起手机。
    一个深沉似海,一个温文下藏著暗涌。
    绝了。
    几分钟后,两人各自上车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
    阿明看著手机里的照片,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香江本地常用的社交app,把照片发了上去,配文:“下班偶遇,神仙打架。《无间道》拍摄现场,林远vs华哥,这氛围感...”
    他没想到,这张隨手拍下的侧影,半小时后,直接把他送上了热搜尾巴。
    #偶遇无间道拍摄#、#林远刘得华街边同框# 话题里,他的照片被疯转。
    “我靠!这抓拍!电影海报级別!”
    “两人这状態,绝了!”
    “香江街头实景,味儿太冲了!期待炸了!”
    “博主什么运气!下班都能遇到史诗级剧组!”
    照片和话题像病毒一样,从香江本地app,迅速蔓延至內地微博、抖音。
    林远旧夹克下的冷峻疲惫,刘得华平静外表下的暗流涌动,香江老旧街区...
    氛围感直接拉满!
    抖音瞬间被二创淹没。
    有人做成上下滑动对比视频,上滑是林远在《让子弹飞》里持枪的张麻子,下滑是这张街边侧影,配上文字:“从麻匪到臥底,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
    评论区彻底炸穿:
    “臥槽!这生图!这质感!比精修海报带感一万倍!”
    “两人光是站那儿,戏就来了!眼神里全是故事!”
    “香江街头实景拍摄!味儿太正了!这才叫警匪片!”
    “林远这状態绝了,完全就是熬了多年的臥底该有的样子!”
    “《无间道》未播先火!这热度,拦不住了!”
    远杨传媒宣传部门反应迅速。
    没有官方认领,没有刻意炒作。
    只是由《无间道》电影官微,转发了一条热度最高的二创视频,配文简单:“戏中。感谢关注。”
    低调,却等於默认了拍摄的真实性和高质量。
    这態度,更让网友和影迷疯狂。
    热度持续发酵。
    连带著“深水埗”、“香江老街”都成了搜索热词。
    无数影迷开始期待,在这充满烟火气和岁月痕跡的街头,將会上演怎样惊心动魄的臥底对决。
    一张偶遇的照片,无意中完成了最成功、也最接地气的前期预热。
    ......
    眨眼间,《无间道》已经拍摄了二十多天,片场节奏却始终紧绷如弦。
    但再紧绷的剧组,也挡不住各路神仙前来观摩学习。
    比如刘佳玲夫妇,他们俩没带媒体,只是拎了个果篮,来看看林远,华哥。
    在监视器后坐了半小时,临走时,她对林远竖大拇指:“林导,你这片场,有杀气。戏好。”
    梁超伟帽檐压得很低,几乎没说话,就静静站在角落,看了大半场刘得华和陈到明的办公室对手戏。
    走之前,他跟刘得华拥抱了一下。
    向华鏹夫妇也来了一趟,阵仗稍大些,带了一车茶点慰问全组。
    向太拉著林远的手:“林导,我们香江电影好久冇咁有火气嘅剧组了!好好拍,拍出经典!需要咩支持,同我讲!(需要什么支持,跟我说!)”
    连久未露面的发哥都有一天突然遛弯到了片场附近,戴著墨镜,笑呵呵地跟认出他的工作人员合影,远远对著片场方向看了会儿。
    这些探班,没有大肆报导,却在香江圈內悄然传开。
    每天收工,林远、刘得华、陈到明、曾之伟,有时加上姜纹,经常会凑在一起看回放,討论细节。
    “华哥,这里刘建明的眼神可以再收一点,恐惧藏得更深,用指尖的微颤来表现。”
    “陈老师,黄sir递档案袋的力度,能不能再犹豫零点五秒?那种想给又怕害了他的挣扎。”
    “志伟哥,韩琛吃麵那场,擦嘴的动作,能不能再隨意点?越隨意,越显得心狠。”
    討论,调整,再拍。
    每一天,都是在极限上打磨。
    演员们肉眼可见地消瘦、疲惫,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那是一种碰到好戏、好对手时,被彻底激发出的、属於演员最纯粹的战斗状態。
    整个剧组,像一台精密而灼热的引擎,轰然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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