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坐到位置上的杜恆耳朵微动。
    这些议论声,离得近的,都听得挺清楚。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女孩性子太冷,不想有人成为她的同桌。
    但是,不能考上大学,这句话,是怎么个意思?
    这时,许清越亦是扭过脸来,清丽的眸子里面带著点讥誚,冷冷出声,一如雪夜的初遇。
    “你不认识我?”
    给杜恆问的一愣,正常不应该是认识的人坐一起么,怎么到她这里,反而搞得认识才不能在一起。
    “也算认识吧,你叫许清越,对吧?”
    闻言,少女呵了声,难言是嘲讽还是如何,总归是听起来不太好的情绪。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许清越的眸子闪动了下,语气忽然软下,微微嘆气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换个位置。”
    杜恆没理会,而是专心收拾起来自己的座位,兴许是好久没人坐,除去点灰尘之外,桌肚里面,再无他物。
    省了点麻烦,只需用纸巾把灰尘擦掉,就能搁下自己的书本。
    许清越静静看了一会儿某人的动作,意识到他似乎是真的打算常驻这边。
    秋水无痕的眸子眨了眨,漾起涟漪后,嘴角勾起点自嘲的笑,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
    约莫是不习惯身边多了个人,片刻后,她又挪了挪自己的椅子,恍若要尽全力远离某人。
    杜恆不是聋子,自然也是留意到了这个动静。
    怎么还避自己如蛇蝎呢,该不会有什么恐男症吧?
    问题是,过年那天晚上两个人还一起吃饭,国內没有分餐制,若是细细深究,说不定口水都互相交流过。
    以及那句考不上大学,让杜恆觉得里面,绝对是有什么隱情。
    只是举目四顾心茫然,谁也不认识,班上稍微熟悉点的就在旁边坐著呢。
    学校里面么,嗯,姜莱,但想到对方,心里就是默默有些警觉。
    或许不应该问她关於许清越的事情,否则,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也罢,人与人之间,总归是从不熟悉到熟悉,往后终究会晓得到底为什么,眼下,还是仔细复习为妙。
    正如姜莱说的,这些科目里面,跛一条腿考上大学的人不说常见,但每年都有。
    比如英语不及格但靠著数学以及理综拉分,鱼跃龙门,在农村中学,大家都习以为常。
    但是,跛两条腿还能考上大学的,这些年谁都没有见过。
    时间耽搁不起,得抓紧。
    一念至此,杜恆很快进入到学习状態当中。
    下午三点多,徐胜利作为班主任,照例来到班上逛了圈。
    復读班不同於应届班,鱼龙混杂,不是一手带出来的兵,没那么听话,时不时就要过来盯一下。
    只是,见杜恆就这么大喇喇坐在许清越旁边,他也是微微愣了下,甚至於有些苦恼的摸了摸头髮。
    犹豫了下,他在杜恆身边稍作停留后,便是站在了讲台上面,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各位,有些日子没见了,这个假,过得都挺愉快吧?”
    教室內鸦雀无声,並没有孙猴子冒冒失失的答话,也让杜恆摸了摸下巴。
    誒,莫非这老登真的挺严厉的?
    这种情况,一般学生都会忍不住跳出来接话。
    “行,看来大家都做好了准备,那我也就废话少说。”
    徐胜利咕嘟了一口自己带的浓茶,开始正题。
    “今天请诸位好好收拾好自己的座位,寢室,明天下午开始考试,看看这寒假,到底是放了牛,还是真努了力,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好好盘盘。”
    话音刚落,教室里面便是响起细微的哀嘆,但也就持续了几秒钟,便又是寂寂无声。
    “就说这么多,剩下来的时间,好好复习。”
    徐胜利留下一句话,即是拎著茶杯,施施然走出了教室。
    可这倒是让杜恆挺满意的,一中不愧是名校,抓得够紧的,总之,学生怎么难受怎么来。
    搁松湖中学,开学了断然不会有什么考试,都是一板一眼,按照月考的固定时间。
    组织一次考试,並非那么简单,要出题,还得监考,还要改卷,学生累,老师同样累。
    这时候就需要强力的领导推进下去。
    杜恆略做感慨,老薑到底还是辣。
    ......
    “出去了。”
    五点钟,天边掛起晚霞,杜恆尚且沉浸於一道物理题,耳边却是传来许清越微冷的声音。
    “哦哦,好。”
    杜恆赶紧站起身子,將过道让出来。
    没办法,做同桌就是如此,无论在里面还是外面,都难说方便。
    许清越低头走过,隨意扫了眼桌子摊开的草稿纸,忽的抿了抿嘴,微微摇头。
    但並未停留,甚至没有只言片语留下,径直出了教室。
    杜恆中午吃的比较饱,倒也不那么饿,选择继续啃著这道於他而言,比较难的题目。
    多花了十来分钟,结合小姜老师的笔记,到底还是弄懂了,知道过程,更明白解题思路。
    算是小小的进步,志得意满的杜恆起身,准备去填饱肚子。
    可发胀的膀胱却是在提醒他,该是要解决下生理问题,绕过走廊,顺利来到厕所前。
    不过...这汹涌而来的味道,却是让杜恆蹙起了眉头。
    和教室一样,復读班这厕所同样是老古董级別的,砖都不是红色的,而是青灰色。
    就建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下面,门口的砖和青苔混融一体,不晓得经过了多少人的踩踏,就是那黄黄褐褐的顏色,著实让人望之却步。
    不过也没办法,总不好和在山上给人修电视一般,找个无人之所就能放水。
    硬著头皮进去,没十秒钟,杜恆就是生无可恋的出来。
    得,以前恐怕是什么旱厕,改建之后,无非就是掛了个定时冲水的白色水箱。
    可不晓得是寒假无人收拾还是来此卸货者眾。
    水流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还有黑色巨龙恋栈不去。
    杜恆径直回了贵妃巷,当晚,只是草草吃了碗清水掛麵。
    不过,等他出门的时候,却是瞧见许清越正好锁上门往学校去。
    快走几步跟了上去,他想著到底是同桌,还是邻居,打个招呼,日后也好相处。
    “许同学,吃过了?”
    许清越顿住脚步,扭头看了眼,眸子里面闪过点无奈,语气中带著刺挠。
    “您说呢?都这个点了。”
    杜恆:“......”
    攻击力十足啊,姑娘,你嘴里是住了刺蝟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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