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话,不知不觉中。
    两人很快到了乌塘村村口。
    杜恆忽然想起来牵了姑娘手的事情,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感觉对方有点记仇呢...
    “刚刚拉你的手,是因为那种局面,要表现出来共同进退,不然有被找到破绽的可能。”
    陌生情况下,团结很重要。
    “知道了。”
    姜莱白了眼某人,径直往村里走去,要你解释,本姑娘有说介意你拉手了么?
    走了才几分钟,便是到了姜莱嘴里说的那位五叔公家里。
    姑娘打起招呼来,天生有优势,嘴甜,杜恆也是跟著喊了。
    五叔公乐乐呵呵应了。
    收下了那两把酸豆角,馋的似乎马上要流口水,很爽快就是答应帮忙在村里说,以及让杜恆在这边住。
    夜里赶路不安全,老太太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杜恆才晓得,这位五叔公还是村里的主任,很有號召力。
    老太太考虑周到,这恩情愈发的还不完了。
    姜莱没著急回去,而是跟著杜恆在村里溜达,看他修了半天的电视。
    在五叔公家吃完午饭,杜恆也不敢让姑娘多留,等天黑了那就麻烦事。
    两人原路返回,安全抵达之后杜恆才是孤身踏上往乌塘村的山路。
    行至半途,坐在石板上休息,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没有了人在旁边说话,这再美的雪景,多少都是无趣起来。
    不过,等到了需要修电视机的人家,杜恆马上全身心投入起来。
    既是花费了时间,就尽善尽美。
    当然,姜莱的五叔公毕竟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五叔公,这是姜家那边的关係,没好意思一直蹭饭。
    好在,傍晚修电视的那户人家主动留饭,算是填饱了肚子。
    晚上睡觉的地方,则是五叔公家的一间偏房,似乎有些日子没人在这边睡,推门进去,明显的霉味。
    不过,需要用的盆以及人家都给准备了,还有水壶以及热得快。
    至於毛巾和洗漱用品,早上走的时候,老太太都给塞进包里面了。
    杜恆没著急洗漱睡觉,而是亮著白炽灯,准备里里外外把屋里收拾一番,尤其是死角地方。
    农村多的是些虫子,能出现在家里的,基本上就是蝎子以及蜈蚣。
    记忆中每年都会听说谁谁谁给毒虫咬到,这在农村很难避免,甚至於还有掀开被子发现一条蜈蚣在里面等著自己的恐怖情况。
    对於某些有著特殊癖好的人是好事,杜恆尤记得家里隔壁那老头,就是看见蜈蚣直接当场用筷子夹起来,活生生扔进从酒坊打来的散酒里面。
    说是能强身健体,杜恆也说不好,只晓得老头子七十不到就去了,正好六十九,农村常言的一大坎。
    杜恆才收拾了一会儿,就是有条身体紫红长达两寸出头的蜈蚣爬出来,用鞋底照死里拍,扫到门口,给今天晚上的蚂蚁加加餐。
    没人住的房间就是容易生出来这玩意,得收拾好才好安心睡,要不然,晚上来上一口,严重点说不定要去医院。
    洗漱完泡好脚,杜恆躺在床上,觉得稍有些硌人,掀开被单瞧了眼,发现是全椰棕床垫。
    上次瞧见还是在半山寺庙里苦修僧人的禪房,绝对不算是软和。
    椰棕这材料在灕水还有另外一个使用场景,即是做成扫把,根须比较硬,耐用,黄黄的更是耐脏。
    也无心去嫌弃什么,能有棲身之所已然不错。
    看著月光的清辉洒落,忙碌整天的杜恆很快睡了过去。
    两公里之外。
    姜莱睡在西边的房间,却是心烦意乱滚了好几圈,还没进入梦乡。
    最后把自己搞得烦了,乾脆套著羽绒服起身。
    坐在书桌前,掀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见闻。
    【1月19日,晴。见到了这辈子最美的日出,煌煌大日,光芒万丈,若非旁边还有人在,说不定自己会大喊出声,反正不在学校,形象不至於破碎,可身边有那个人...】
    【做生意挺好的,都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可大伯向来铁面无私,能行么?我也不敢帮著说话,大伯会骂死我...】
    姜莱搁下笔,觉得心里面的烦躁之意消散不少,困意如同浪涛,不断袭来。
    脱下衣服回到床上,脚后跟没袜子包裹,已经冻的梆梆冷,忍不住用掌心揉搓了下。
    哼,看我的脚,当我不知道?
    ......
    一月二十日。
    依旧晴天。
    杜恆醒的很早,大概是处於陌生地方下意识的反应。
    尤其是屋內一股子霉味,一旦醒了,再续上也是件难事。
    可这么早也没有什么人家起来...乾脆打开窗户,让冰冷但清冽的寒风灌进来,好好换换空气。
    趁著这个时间,杜恆摸出来贴身放著的钞票,开始数。
    票子有新有旧,甚至还有些残缺用胶捲粘起来的,照收不误,只要不是假钞,银行都能帮著回收。
    零零散散,杜恆粗略数了一遍,並不力求准確,多几十少几十无甚所谓。
    干了两天半的活,已经是把成本全部收回,目前手上有著四千三百六十五。
    至於身上带著的配件,则是还有一半多,天线算是卖得差不多,眼下还剩两盒。
    这玩意不怎么赚钱,一盒就赚二十五,但装一台需要半个小时。
    看著连日晴天,气温不可避免要回升。
    杜恆打定主意,剩下两台天线暂时能不装就不装,先抓紧时间修电视。
    等到冰雪消融,摩托车能在村里面通行,自己再想捞生意,就需要磨更多的嘴皮子。
    此后,一连三日。
    东奔西走还带吆喝,不仅仅是將乌塘村所有的生意扫乾净,连带著更山里的牛岭村,能修的电视都修了。
    有三户因为配件的原因实在修不好,选择放弃,还有两户,觉得要价太高,磨嘴皮子討价还价。
    杜恆乾脆就是不做这生意了,都是乡里乡亲,他收费並不算贵。
    要是没老太太以及五叔公帮忙介绍他可能就修了,毕竟一次性的生意,屁股拍拍走了谁也不认识。
    但要是降价修了,回头互相一对价格,他固然要挨骂,老太太以及五叔公估计要受牵连。
    这钱寧可不赚。
    到这会儿,除去背阴的地方,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土路上满是泥泞。
    下山的路上,杜恆还摔了一跤,手掌蹭到石头上铲掉层皮。
    简单找溪水洗了洗,见没淌血了,也没怎么歇。
    下到斧头岭,等著中巴往海拔更高的村子。
    果不其然,雪融了路通了,生意更难做。
    半天才修了四家,效率大打折扣,不过好在这边靠近景区,住宿吃饭问题好解决。
    不必搭人情,凡事能用钱解决,没那么多心理压力。
    跑了一天多,配件还剩了些,可也不怎么全乎。
    杜恆想了想,要是碰上生意因为配件修不好也没意义,乾脆就是搭车回到斧头岭。
    在小卖铺要了两件健力宝,称了六斤带排骨的肉,犹豫了下,又拿了两袋盼盼番茄味的薯片。
    继续翻山越岭。
    只不过,这次,目的並非是修电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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