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
    两个空水杯也重新放在床头柜。
    战祁砚双手撑到鹿念两侧的床上,膝盖也跪在她身侧,柔软的床垫整个陷下去。
    “你不是说,让我给你当枕头吗?”
    鹿念一听战祁砚这么说,眼睛倏然睁大。
    他怎么这么……听话?
    战祁砚仔细观察著鹿念的表情变化。
    很有意思。
    明明是她让他留下的,她却露出这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刻,战祁砚整个人几乎是將鹿念完全困在身下的姿势。
    他沐浴完的清淡果木香气,此刻变的浓郁起来,几乎將她完全笼罩。
    鹿念眼睛只需要向下扫一眼,就能將战祁砚裸露在外的胸肌腹肌看尽。
    “我以为……”鹿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命令他,“那你还不好好躺下。”
    战祁砚眼神微眯,上扬的语调也略显轻佻,“然后呢,还有其他『需求』吗?”
    他说话时凑得很近,“需求”这两个字也被加了重音,再加上他这双看电线桿都深情的眼睛,很难不让人多想。
    鹿念心臟跳的厉害,口不择言,“你管我有没有需求,你赶快躺好。”
    他离的太近,撑在两侧的手臂也用了力,鹿念清楚看到他绷紧的肌肉似乎更大了,极具爆发力。
    侵略感太强,鹿念忍不住把他往旁边推。
    她没用多大力,战祁砚就轻而易举地被她推倒,躺在她身边。
    “这么迫不及待啊。”战祁砚尾调上扬,曖昧不明。
    鹿念被他说的心烦意乱,只能羞恼地给予回应,“闭嘴。”
    她往战祁砚的胸肌上靠去。
    有点硬。
    不过还是很有弹性的,块够大,她喜欢。
    战祁砚身体绷的死紧,肌肉也处於紧张状態,自然会比放鬆时候硬一些。
    鹿念也是真拿他当枕头了,觉得肌肉稍微硬了点下意识上手捏了几下,想把胸肌捏鬆软些,好枕著舒服。
    战祁砚一把抓住她手腕,嗓音低哑著警告,“再乱摸,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这句话把睏倦的鹿念一下子给嚇清醒了。
    鹿念发现,他好像特別喜欢说这种话来嚇她。
    新婚夜是,现在也是。
    鹿念不敢再乱动,僵硬地靠在战祁砚胸前,听著他不是很规律的心跳声。
    不得不说,他肌肉练的是真好,尤其胸肌。
    捏起来的手感可是不赖。
    其实她还想再捏两下,只是现在的剧情还偏著,战祁砚应该也受到影响才导致“除了女主外不近女色”的人设也偏的离谱。
    鹿念也不好再下手摸,万一剧情崩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可就完了。
    四周安静下来,除了呼吸和心跳再无其他声音。
    渐渐地,止痛药起了作用,鹿念不再腹痛,困意上涌,就这样听著心跳声在战祁砚怀里睡了过去。
    她是睡著了。
    战祁砚可睡不著,身体还绷著。
    她太磨人了。
    磨得他没脾气。
    她怎么能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睡过去?
    她点男模的时候也会这样?
    战祁砚一想起她去点男模心里就一阵鬱闷。
    他身材不比那些男模好?
    战祁砚垂眸看向睡得正香的鹿念,舒展的眉头完全没有平日面对他时那样总是皱著,浓密卷长的睫毛也像黑天鹅翅尖上的细羽,轻盈柔美。
    战祁砚视线下移,轻扫过精致小巧的鼻尖,落在她嫣红渐褪的唇瓣上。
    战祁砚抬起手,指尖挑起鹿念下巴,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放在她唇瓣上细细摩挲。
    睡梦中,鹿念感觉嘴巴一阵发痒,抿了一下唇之后又舔了一下。
    舌尖碰到指腹,战祁砚脑子轰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在他喉咙处碾过一样,又紧又涩。
    战祁砚黑眸发沉,缓缓凑近。
    许是靠得太近,鹿念觉察到异常。
    她蹙了一下眉翻过身。
    战祁砚胸口处泛著凉意。
    她枕到了別处。
    理智回笼。
    战祁砚收回手,望向泛著水光的指尖。
    缓缓靠近唇边......
    他轻笑自嘲。
    平日里什么话都敢跟她说,结果这种时候他却不敢做。
    白天里在医院的那两个吻。
    他舌头都没敢伸。
    过了一会。
    战祁砚坐起来,靠在床头。
    他低头看著熟睡的鹿念轻声说:“不是把我当枕头吗,你怎么能私自躺到別处去。”
    话音落下,战祁砚掀起被单一角,一只手臂从鹿念颈下绕过,另一只手臂从她膝下圈住双腿。
    鹿念很轻。
    不需要怎么用力,战祁砚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搂在怀里,隨后將被单盖在她身上。
    他就这么抱著她,把她圈在怀里。
    此刻的鹿念陷入深度睡眠,半梦半醒中虽然有所感觉,但她实在不想睁眼,也不想醒过来,只想多睡一会。
    她只是眼皮动了一下,便又沉沉睡去。
    战祁砚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热水袋没了温度后被他拿走。
    鹿念很瘦。
    战祁砚手很大,放在她小肚子上几乎可以完全覆盖。
    他轻轻地给她揉著小腹。
    鹿念似乎很喜欢,后来战祁砚停下的时候,她还本能地抱著他手臂想让他继续。
    战祁砚无奈又宠溺地笑笑,只好继续给她揉著。
    一夜难眠。
    鹿念却一夜好睡。
    直到第二天自然醒。
    鹿念睁眼发现身边空了。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作。】
    只有非常简短的一个字。
    说白了就是让她没事找事也得作。
    要维持住她这个“作精夫人”的人设。
    行吧。
    鹿念起床,经痛完全消失,一整个又是生龙活虎。
    “战祁砚!”
    鹿念一边往臥室外走著一边大声喊,中气十足。
    “怎么了?”
    战祁砚的声音从鹿念身后传来。
    鹿念脚步顿住,转身返回臥室。
    就见战祁砚围著她的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像是刚冲完澡的样子。
    赤裸的上半身还在滴著水珠,顺著腹肌之间的沟壑向下滑落。
    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好像是被刀精雕细刻过一样,完美到堪比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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