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蘅死死地咬住唇瓣,双眼含著泪:“我在府里待地好好的,你中了药我怎么可能知道?若不是你府中的下人唤我前来,我又怎么会……”
    裴行简狠狠地闭了闭眼,瞬间回想起了原本在花园中见到了纪姝,当时身上就已经感到不舒服,他当时並未多想,只当是多饮了两杯酒。
    怎会料到竟会如此!
    他面上似怒似恼,更恨的是如今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一把掀开帷幔,隨手扯过一件衣衫,逕自穿好后,对著还在床上啜泣的魏蘅冷声道:“稍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今日之事莫要说出去,这样於你最好。”
    说罢,便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魏蘅看到床褥上的血跡点点,眼中浮起一层疯狂恨意。
    裴行简一路出来院落后,便见到陆长风候在门口,他上前两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父亲怎么会来此处?又是谁让魏蘅来的?”
    陆长风麦色的脸憋得通红,垂眸低声道:“世子,主公在文心阁书房等您,您见完主公之后,属下甘愿认罚。”
    却始终没说出是谁让魏蘅来得此地。
    裴行简重重一拳击捶在了他胸口处,面无表情地往文心阁走去。
    踏入文心阁时,他朝西苑的方向望了一眼,今日的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梦。
    在梦里,他占有的並非是魏蘅,而是她。
    只是梦醒后,才惊觉自己犯下了什么错。
    裴砚之负手而立地站在窗口,显然已听闻风声,神色格外平静地看著他道:“自己犯下的过错,便要將你犯下的错推给下属身上?”
    裴行简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著怨懟,冷声反道:“父亲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我倒是想问问,您怎么会来此处?”
    “孤为何会来此处?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若不是孤拦著,你屋子里又岂会是只有我一人看见,你祖母,二婶,院子里下人,都会目睹你燕州世子是如何与你的未婚妻白日宣淫。”
    “这个理由,可还够吗?”
    裴行简攥紧了拳头,完全没料到会是如此。
    “你是燕州的世子,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燕州,你应当知道祖母对你期望有多高,若是她进来撞见了这一幕,你以为会如何?”
    “那父亲当日与她在祖母的院中,难道就不怕祖母撞见?”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个“她 ”是谁不言而喻。
    裴砚之周身的气息骤然降到了极致,他双眼微眯,隨后不置可否淡淡笑了下。
    “我和你继母尚且还在新婚中,不管做出什么都是合情合理,而你——”
    “难道是想要孤说,你与那魏蘅只是未婚夫妻,未行大礼,便光天化日的滚在了一处,若是再有了子嗣,你又当如何处置?”语气冰冷,劈头盖脸地质问他。
    听到祖母二字时,裴行简面上闪过难堪之色。
    他清楚,今日之事,若是传到了祖母的耳朵里,只会怕会令她失望至极。
    不管起因为何,但他作为燕州的世子,莫名其妙中招被下药,才会导致了今日发生之事。
    唯一庆幸的,父亲將这所有人拦在了外面。
    他语气艰涩道:“父亲既然都已经处置妥当,如今叫我过来,不单单只是为了斥责我几句吧?”
    裴砚之自上而下的打量著他,在他克制隱忍的脸上扫过,从自己袖口中取出一物,丟在桌面上,“她的帕子,为何会在你房中?”
    他不愿因为这等小事去质问姝儿,他更想听裴行简如何解释。
    裴行简看著桌子上的手帕,拿起来看了半晌,尤其是看到上面那花瓣大小的“姝”字。
    再看到上面…已经干透的痕跡,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在房中的那幕。
    就在他二人纠缠之时,他让纪姝先走,这帕子便是她不慎掉落在地的。
    之后他拾起它,上面残留著她身上的体香,而自己身子胀痛难受,后面发生了什么……
    裴行简缓慢转过身,轻声道:“父亲是怕我和她发生了什么?”
    裴砚之不敢怀疑她和裴行简在里面会有什么,若是真的有,那里面躺著的就不是魏蘅了。
    但此刻手中的帕子,那上面的痕跡,每一样都表明了裴行简对他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这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恼怒,更是一个男子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人覬覦自己女人的凛然冷意。
    裴行简见他一言不发的盯著自己,忽然挑高了眉头问道:“父亲可曾想过,姝儿比你小上那么多,必然会走在她的前面,那届时她该如何?”
    裴砚之只是神色阴沉的看著他说著这些荒唐的言语,但凡换个人,他有千万种方法令其悄无声息地消失。
    但这是他的儿子,即便不是亲生的,也是他费尽心思培养的燕州世子。
    想到母亲未尽的那些话语,他好整以暇看著裴行简失態,最终淡淡一笑道:“若是你盼著孤早死,以为就能让她留在你身边的话——”
    他的声音淬著蚀骨寒意:“那孤劝你死了这份心思,若让孤知道你存著这份心思,那她的下场必然同顾氏一样,而我,也好全了这份夫妻之情!”
    “孤绝不能让裴家再出现第二个顾氏,而你这个世子之位也到头了!”
    裴砚之语气淡漠地吐出这句话,全然不顾裴行简面上震惊,更未察觉到书房外有人在偷听。
    裴行简瞳孔骤缩,衝著他扬声道:“您这样对她公平吗,若是她知晓您的心思,她定然会离你远远的。”
    裴砚之倏地抬眸,眸里怒色涌现:“所以孤要告诉你,你若是顾惜她的命,你便要离她远远得,莫让为父做出什么让彼此后悔的事来。”
    他挑起那帕子,放到蜡烛上,任火苗点点吞噬殆尽。
    “此事,孤没打算追究你的责任,但仅此一次。”
    “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乾净,还有魏蘅那边。”
    在裴行简正要转身离开时,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莫让让孤在发现你其他的心思,否则,我可以保证会让你这辈子都看不到她!”
    纪姝起初並没有想著要去偷听,只是今天遇到这样的事,她知道他会介意,便想著主动去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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