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疗基地时已是下午两点半,戈壁滩上的阳光白得刺眼。
    陈凡驾驶猛士越野重新驶入那片苍凉的天地。车窗外,雅丹地貌的土丘在热浪中扭曲变形,边缘模糊,远看如同悬浮在空气中的海市蜃楼。
    轮胎碾过粗糲的砂石,发出持续的沙沙声,车后扬起的长长烟尘在无风的正午笔直升起。
    小智悬浮在副驾驶座位上,水滴形態的表面流转著幽蓝的光纹,如同呼吸般明灭。它正以最大功率扫描著半径三十公里內的星核信號,每隔几分钟就更新一次坐標图。
    “老板,已抵达第一个標记点。”小智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陈凡停车,推门踏入热浪。地面温度超过五十度,鞋底踩上去能感受到透过胶底的炙热。他从后备箱取出工兵铲。
    选准位置,陈凡深吸一口气,挥铲开挖。
    强化后的身体素质让他工作效率极高。每一铲都深插到底,带起大块板结的沙土。不到十分钟,一个深两米的坑已见雏形。工兵铲触到硬物时发出“鏗”的一声轻响。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土,露出一角暗沉的黑色石面。那是陨石特有的色泽,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
    陈凡將双手轻轻按在露出的陨石表面,闭上眼睛。
    精神力如无形的触鬚探出,渗入石体內部。
    吸收开始了。
    细微的暖流从掌心涌入,沿著手臂向上蔓延,渗透进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接著,暖流变得汹涌,如同开闸的江河,冲刷著陈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感到意识在扩张,感知在延伸。
    脑海中,增幅系统的界面悄然更新:
    【星核能量吸收中……当前进度12%……】
    【精神力指数提升至基准值的310%……】
    【能量视觉范围扩展至半径500米……】
    五分钟后,陨石內部的金色光流彻底暗淡,化为普通的岩石。陈凡收回手,睁开眼时,瞳孔深处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下一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陈凡驱车在戈壁中穿梭,按照小智標记的八个坐標点逐一挖掘、吸收。
    隨著吸收的陨石能量越来越多,陈凡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不仅仅是精神力的增长。他的肌肉密度在提升,骨骼在悄然强化,神经反应速度已经快到能够看清苍蝇振翅的每一帧轨跡。更奇妙的是,他对能量的掌控越发精细——现在不仅能感知星核辐射,还能分辨不同陨石中能量的“纯度”差异。
    “老板,第七个坐標点有异常。”当陈凡驱车接近倒数第二个標记点时,小智突然发出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生物污染残留,建议提高警戒。”
    陈凡放慢车速。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中央被陨石砸了一个浅坑,中间躺著一块陨石。
    陨石上面几处暗红色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爪印——每个都有碗口大小,显示出这生物巨大的体型和惊人的爆发力。
    “这爪印……比昨天的狼大了一倍不止。”陈凡蹲下仔细察看。爪印边缘清晰,深度均匀,说明留下痕跡的生物体重极大,但步伐轻盈。“新鲜程度,不超过六小时。”
    第七个標记点采完之后。又驱车来到了第八个標记点。
    那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直径超过一百米,坑壁陡峭,呈完美的碗状。坑底中央,一块巨大的黑色陨石半埋土中,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有小型汽车大小。陨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天然孔洞,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哑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陨石周围——地面呈放射状的焦黑,岩石熔融后重新凝固,形成玻璃质的光滑表面。这是陨石高速撞击时释放的惊人热量留下的痕跡。
    【目標陨石检测到高纯度星核能量,预估含量是今天已收集总量的三倍以上。】小智报告,【但警告:陨石表面检测到未知微生物群落,能量特徵与畸变体污染源有相似性。】
    陈凡没有贸然靠近。他站在坑边,开启能量视觉仔细观察。
    陨石內部,金色的能量光流如同沸腾的岩浆,活跃度是之前那些碎片的十倍不止。但在陨石表面,附著著一层暗绿色的生物膜,如同苔蘚,却会缓缓蠕动。能量视觉中,这层生物膜散发著污浊的、令人不安的波动。
    “寄生生物?还是陨石自带的微生物?”陈凡皱眉。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扔向陨石。
    石子落在生物膜上的瞬间,暗绿色的薄膜突然蠕动,伸出数条细如髮丝的触鬚,將石子包裹、拖入膜內。几秒钟后,触鬚缩回,石子的轮廓在膜下清晰可见——它正在被缓慢溶解。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人碰上去……
    “不能直接接触。”他做出判断,“小智,分析这层生物膜的弱点。”
    扫描光束聚焦:【生物膜主要成分为蛋白质-多糖复合物,结构类似真菌菌丝但含有未知金属元素。弱点:对高频震动敏感,对强氧化剂抵抗力弱。建议使用物理隔离方式採集陨石。】
    物理隔离……陈凡想到空间玉佩。
    陈凡集中精神,意念锁定坑底那块巨大陨石。视野中,陨石的轮廓微微发光,与他建立起无形的连结。
    “收。”
    无声无息间,重达数吨的陨石从坑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深坑。同一时间,陈凡感觉到空间玉佩內部微微一震——陨石已经安全存入。
    他长舒一口气。这能力比预想的还要好用。
    接著,陈凡將坑边散落的几块较小陨石也一一收入玉佩。这些碎片大的如篮球,小的如拳头,但无一例外都附著那种暗绿色生物膜。在空间玉佩的隔绝下,它们应该无法扩散。
    完成收集时,太阳已经西斜。戈壁的黄昏来得极快,天空从刺眼的湛蓝转为温暖的橙黄,又迅速染上淡淡的紫晕。
    陈凡驱车返程。归途中,他在“大漠孤烟”民宿附近的小卖铺停下——那是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简易房,门口掛著褪色的“百货”招牌。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西北老汉,正就著花生米喝廉价白酒。见陈凡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老板,矿泉水还有多少?”陈凡问。
    “整箱的还有十箱,散的……二十来瓶吧。”老汉含糊道。
    “全要了。”
    老汉这下精神了,放下酒瓶,麻利地开始搬货。后备箱被放的满满当当。
    陈凡把车停在一处,对矿泉水进行了增幅。
    【检测到可增幅物品:普通矿泉水】
    【是否进行隨机增幅?】
    【批量增幅触发:“超级消毒·灭菌”特效+“组织修復促进”功效+“Ω病毒抑制”专效】
    在陈凡的感知中,每一瓶水都在发生微妙变化。瓶身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蓝晕;拧开瓶盖时,能闻到极其清新的、类似臭氧的气息。
    明天赵明远派人来时,这些就是对抗畸变体感染的重要物资。
    回到“大漠孤烟”民宿时,天已全黑。戈壁的夜空没有光污染,银河如发光的纱幔横跨天际,星辰密集得让人目眩。
    陈凡將车停进后院,没有急著进屋。他站在院子中央,仰望星空。
    今天收集的星核碎片,尤其是那块巨大的陨石,足够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但与此同时,畸变体的异常行为、陨石上的寄生生物、还有那种不祥的预感……
    陈凡增幅了强氧化剂,全部倒在空间陨石里,用於处理附著在上面的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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