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没回办公室,而是先去了一趟校长室。
    他没有为克拉布和高尔辩解什么,只是表情冷漠地陈述事实。
    “西弗勒斯,你希望我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让那两只没有脑子的小巨怪滚出学校。”
    邓布利多沉默下来。
    斯內普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论你给多少次机会,那都是一群无药可救的小混蛋。”
    “我不这样认为,西弗勒斯。”
    轮到斯內普沉默下来。
    他曾经也是这样的混蛋。
    越是感到后悔,就越是討厌自己。
    “隨便你。”
    邓布利多目视他离开校长室。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过错买单,无论那个人是谁。
    ……
    ……
    纳威没去活动室,也没回公共休息室。
    他独自一人坐在城堡门口。
    刚才生气到极点的时候,他很想把克拉布和高尔揍一顿。
    也许是斯內普及时扣分,也许是觉得怒火还没到转变成力量的时候。
    总之,最后都没有动手。
    “韦恩,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你们要乖乖待在这里啊。”
    纳威惊讶得合不拢嘴。
    克拉布和高尔咬牙切齿地站在门里面。
    文森特坐在他旁边,“想不想揍他们?”
    “不——不想。”
    如果被发现了,一定会被扣分的。
    “那我替你揍他们?”
    纳威忽然拉住文森特,“会被教授们——会被他们发现的。”
    “去禁林。”
    “我——”他鬆开手,闭上嘴巴。
    想揍,当然想揍。
    可是这样做的后果,是会给格兰芬多学院带来麻烦。
    所以他之前忍住了。
    文森特冷漠的眼神扫过克拉布和高尔,“自觉跟过来,別想著悄悄熘走。”
    两人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四人刚走向禁林,就有四颗小脑袋探出大门。
    “我们要过去吗?”詹姆斯轻晃手里的相机。
    “不用。”赫敏转身走进城堡,“纳威会狠揍他们一顿的。”
    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忧,“他们要是逃跑了呢?”
    “他们不敢的。”达芙妮移开看向远处四人的目光,
    “哪怕学校不会开除他们,但想要彻底结束这件事情,他们就必须要得到纳威的原谅。”
    “额——”詹姆斯收好相机,“怪不得马尔福那群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刚才在纳威走出教室没多久,文森特就面无表情地提起克拉布和高尔的衣领。
    坐在中间的德拉科像是没看见似的,倒是潘西和布雷斯朝他瞪了一眼。
    再怎么没脑子,也该明白是什么状况。
    儘管看上去不那么自愿。
    ……
    ……
    禁林外边。
    文森特挥动魔杖,给克拉布和高尔脚下画了一个圈。
    “站在里面別动。”
    他朝纳威点点头,“你可以对他们做任何事情。”
    克拉布和高尔低头看向脚下的小圈子。
    距离刚好够挪一下,想躲过去都躲不掉。
    至於还手,那更加不可能。
    就文森特全程冷漠看向他们的眼神,即使找到机会怕是都没这个可能。
    纳威抽出魔杖,想了想又收回去。
    他其实已经没像最开始那样生气了。
    但克拉布和高尔是往他伤口撒盐的坏傢伙,是不能被简单原谅的恶棍。
    “嗷——”这一脚踹在高尔的肚子上。
    “啪——”这一耳光扇在克拉布脸上。
    纳威大口喘著气,似乎已经发泄得差不多。
    他看著文森特,好像是在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纳威鬆开紧紧捏著的拳头,“我——我还想继续揍他们。”
    “那就用力揍。”
    他重新握好拳头,脑海里闪过很多曾经学习的格斗技巧。
    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是关节位置。
    抓住手臂拧去反方向,接著架到后腰往上提。
    “啊——”高尔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纳威抱住克拉布的后腰,憋红脸也才稍微举起一点点。
    就在打算放弃的时候,他想起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父母。
    双脚绷直,腰部发力。
    “別再取笑我!”
    试图挣扎的克拉布头朝下砸到地面。
    纳威推开他,骑上去狠狠打出自己的拳头。
    “我的爸爸妈妈是英雄!”
    揍了十几下,仍然不解气。
    高尔捂著脱臼的胳膊,下意识后退把脚踩出圈子。
    “你们没资格嘲笑他们!”
    一个大耳光扇过去。
    他愣愣地单手护住脸蛋。
    纳威的额头用力撞向过去。
    手掌被撞麻的高尔能清晰看见那对似乎燃烧著怒火的眼睛。
    他很害怕。
    文森特掰著手指在数数。
    从开始到现在,纳威用出了超过10种的格斗技巧。
    脸上满是淤青的克拉布被打掉了两颗牙,猪头似的高尔鼻子被打歪了。
    现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纳威,才是最最真实的纳威。
    “解气了吗?”文森特朝他伸出手。
    “太解气了!”纳威把手搭上去。
    克拉布和高尔疼得站不起身。
    即使是这样,他们眼睛里都写满不服。
    “要不要再揍一顿?”
    纳威摇著头,“我不是他们这种人。”
    在发泄完之后,他说话似乎没再结结巴巴了。
    文森特走过去各踢了他们一脚,
    “別装死,自己回去找庞弗雷夫人。”
    克拉布和高尔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纳威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喊住没走几步的两人,
    “我不怕你们的报復!”
    他们对视一眼,咬牙快步走出禁林。
    事情结束了吗?
    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回到猫头鹰法庭活动室,纳威惊讶地发现里面正在办派对。
    “彭——”他们脑门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欢迎格兰芬多大英雄回来!”弗雷德和乔治笑容灿烂地把他拉到最中间。
    “我不是什么英雄,文森特才是。”
    “別谦虚,你就是英雄!”
    “敢跟邪恶势力对著乾的,全都是妥妥的英雄!”
    靦腆的纳威红著小脸,“克拉布和高尔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都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办。”
    弗雷德抬手指向靠在门口的文森特,“我们的会长大人就是你的好榜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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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笑嘻嘻地撩开右手袖子,右手拍向那勉强算是结实的肌肉,
    “你把他们揍回去,再来就再揍,揍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纳威低头看向自己红通通,全都蹭破一大块皮的俩拳头。
    好像已经不疼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他要堂堂正正打跑他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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