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寻了一个凳子坐下,眉眼冷漠地盯著刘灵芝,“你可想好了再说,你说的张总管,可是侯府统管的张有铜?”
    刘灵芝哐哐磕头,“奴婢不敢撒谎,张有铜在侯爷身边办事,夫人虽然统管侯府,但张有铜说话也极有分量。他与之前的祁嬤嬤两人联手,到处剋扣敛財。”
    谢晚凝蹙眉,抬眸看了一眼郑姨娘,显然郑姨娘也没想到这件事还能供出另一个人来。
    刘灵芝既然知道张有铜是侯爷身边的人,自然知道他的权利极大,她若是想保住自家人,也应该將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全都说出来。
    谢晚凝冷冷地看她,“莫非你觉得把张总管扯出来,我就不敢查你,也把你一併放了?”
    “奴婢不敢这么想,奴婢这有张总管敛財的明细,少夫人过目便知一切真假。”
    刘灵芝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小沓叠好的纸来,双手呈给谢晚凝。
    红叶见状,便拿了过来递给谢晚凝。
    谢晚凝看完,眉心皱得紧紧的,上面的事无巨细的记载了,刘灵芝『进贡』给张总管的钱財,以及日期。
    有了这些东西,在细查张总管和他亲人名下的財產,基本也就水落石出了。
    “少夫人,可否给我看看这明细?”
    郑姨娘开口,谢晚凝將东西递给她。
    郑姨娘看完,顿时流泪满面,直接跪在了谢晚凝身边,“少夫人,我知道侯爷让我协助你管家是说辞,可这上面剋扣了很多宝珠的东西,还请少夫人谅解,这件事我得拿去侯爷面前分说。”
    “若是少夫人觉得我多管閒事,只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便跟侯爷请辞,再也不插手管家之事。”
    谢晚凝知道,郑姨娘故意这么说的,她要给宝珠出气,但也不想把自己牵扯其中。
    “宝珠妹妹受了委屈,姨娘討要说法也是应该的,婆母那我会去说的。”
    谢晚凝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话,然后让人拿了笔墨,將明细誊抄了一份带走。
    至於刘灵芝这几个婆子就全交给了郑姨娘看管。
    她从郑姨娘院子里出来,李嬤嬤便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谢晚凝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所以也没有多诧异,直接改道去了。
    萧夫人今日已经能起身,但脸色依旧不好,而且李嬤嬤还说她走路虚软,所以也不大出门。
    谢晚凝想到了她不会那么快好,萧夫人年纪大了,身体远不如从前那么康健,加上被萧呈礼气得鬱结於胸,心病难医。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便是如此。
    谢晚凝一进屋,迎面砸来了一个茶杯。
    幸好谢晚凝没往前走得太快,不然必被茶盏砸中。
    她没在上前,便站在远处行了一礼。
    “谢晚凝,你怎么如此没用?拢不住自己夫君的心就算了,管家的事也做不好,叫一个姨娘在侯府吆五喝六的?”
    萧夫人派去的人只打听到郑姨娘带走了厨房里的管事婆子,而谢晚凝对此事还蒙在鼓里,还被郑姨娘派人请去了。
    “你怎么就这么窝囊,你那一双耳朵是摆设,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萧夫人喝骂完,李嬤嬤当即走过去劝道,“夫人,当心身体,大夫说了您可不能动大气。”
    萧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盯著不说话的谢晚凝,怒声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晚凝语气平静地道,“厨房的管事私底下换了宝珠妹妹补身子用的人参,被郑姨娘发现后便当场发作。可那管事的又说这人参剋扣下来后又孝敬给了总管张有铜,还牵扯到了从前在您身边伺候的祁嬤嬤。”
    “郑姨娘要拿著单子为宝珠妹妹討说法,儿媳的確拦不住。”
    听到祁嬤嬤的名字,萧夫人眉头一紧,“什么破人参,也值得这么小题大做?”
    “宝珠妹妹被毒蛇咬伤后,侯爷心疼宝珠妹妹,特赐了一根上好的百年人参。婆子在做汤时,把百年人参换成了寻常的小参。”
    谢晚凝沉声道,“不止是人参,从前宝珠妹妹和郑姨娘的分例也被剋扣了不少。”
    闻言,李嬤嬤当即说道,“夫人,郑姨娘现在得宠,又有协理管家之权,只怕侯爷一回来就要告状了。”
    萧夫人神色一变,直接朝著谢晚凝看去,“那几个婆子呢?”
    谢晚凝如实说道,“郑姨娘扣在了房里。”
    “你怎么这么蠢?到底你是管家的,还是她?你不会把人带到你的院子里去?”
    萧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当即叫李嬤嬤带人去把人带回来。
    谢晚凝看著她道,“婆母,侯爷在郑姨娘院子里留了人,您此时过去抢人,只怕侯爷回来怒气会更甚。”
    萧夫人一惊,眼神有些慌。
    她本就被侯爷不喜,若是让侯爷查出来她从前管家不严,只怕对她更不待见。
    且不说以前,就单说人参这事,谢晚凝才管家几天,怎么都攀扯不到她身上。
    谢晚凝见她神情慌乱,主动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婆母,你不用担心。祁嬤嬤已死,张有铜又是侯爷身边伺候的人,其实也攀扯不到您身上。”
    “你说的倒是简单。”
    若是从前,萧夫人也是不怕的,可是最近侯爷寻著她的错处太多,若是在查出其他的事来,她的处境就更艰险了。
    再加上萧呈礼那个不爭气的又去了寒山寺,让她现在没了依仗,她心里慌得很。
    这时,谢晚凝道,“侯爷卸了您的管家权,您安心养病什么都没做,又岂会查到您的头上?而且您若病得严重了,又能查得出什么来?”
    “若侯爷在您病重期间与您生气,还责备您,传出去不是苛责髮妻,对侯爷的官声只怕也有影响吧?”
    闻言,萧夫人神情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谢晚凝说的这话有道理。
    她若是把自己病重的消息传出去,让人都知道她病得起不来床,侯爷就算有想法,顶多是不来她院里,却不会休妻。
    况且,现在府中中馈都是进门不过半个月的儿媳在管著,她不熟悉侯府章程,让这些刁奴钻了空子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她得装病,还得病的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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