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呈砚!”
    在他即將贴近的那一瞬间,谢晚凝沉沉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很清冷,足以在一瞬间击碎一室迷朦,让眼前瞬间清亮起来。
    “我不信你的话。”
    萧呈砚虽然没有在靠近,却也没有远离,那双黑沉的眸子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她。
    这不由得让谢晚凝屏住了呼吸。
    “你对我,还有其他的意图,是吗?”
    萧呈砚迫切地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只要她给,他就能放下一切包袱,冲向她。
    强取豪夺是他最不想要的四个字,他需要她给一个理由,一个台阶。
    仅此而已。
    “没有。”
    谢晚凝忍住心跳如鼓的慌乱,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嫁进侯府,只想以后有个棲身之地,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
    这本是初衷,但重活一世,她只是不想得罪萧呈砚。
    其他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你既不指望萧呈礼,又想以后在侯府有一席之地哪有那么简单?不妨,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萧呈砚低沉的声音响起,夹杂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
    他也不想逼她,可是她不承认,她寻遍了各种藉口,也不想在明面上与他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明明,她与他…早已有肌肤之亲。
    明明,是她主动下药靠近。
    为什么白天与黑夜之间就像是换了一个芯子,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想说什么?”
    这一刻,谢晚凝的心跳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镇定地看著他,想知道他到底给出什么一条什么路?
    如果是报復大房,只要不在自己身上动手,她求之不得。
    毕竟她不想萧呈礼活著,更不想谢晚柔活著,萧夫人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想联手对付他们和萧呈墨,她更加乐意,
    短短一瞬,谢晚凝几乎已经將他能给的『明路』全都想到了,她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把握中。可当听到萧呈砚说出的那一句话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耳膜都鼓了起来,嗡嗡作响,好半晌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这一句话,是她强撑著一丝理智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萧呈砚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道,“兄死,叔就嫂!”
    谢晚凝彻底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却拼著一股狠劲,扬手狠狠地朝著他的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彻响室內。
    萧呈砚没躲,生生地挨了这一巴掌。
    谢晚凝顺势推开他,快走几步,脱离他的禁錮。
    她打人的手微微发颤,掌心的刺痛,让她从慌乱中找回了理智。
    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將这话说了出来。
    这是侯府,不是无知盲流之地。
    若是传出去,他是想让京城的口水淹死她吗?
    “这是一条明路,你当真不考虑?”
    萧呈砚缓缓转身,修长的手指摸著被打痛的脸颊,目光却锁定在她身上。
    凌厉的声音,犹如魔鬼,似乎要將她拽入地狱。
    萧呈砚疯了,她未必清醒,她不惜借子,不被道德枷锁禁錮,想要去父留子。
    可这不意味著她放弃萧呈礼之后,又要重新选择一个男人投靠。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將全部的寄託放在一个男人身上。
    “你疯了吗?且不说侯府答不答应,你是想你的前途尽毁吗?”
    谢晚凝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目光不在畏畏缩缩,反而十分凌厉。
    “就你刚才说的话,但凡传出去只言片语,明日就有摺子诉到御前,你还想应徵?”
    萧呈砚看著她,脸上没有丝毫担心,反而问道,“你会说出去吗?”
    灼灼的目光盯著她,並且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谢晚凝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萧呈砚又问她,“萧呈礼如果死了,你打算怎么办?在侯府守寡?”
    “你也说了,他这个人耽於美色,不会有大作为,他去了寒山寺只会作死,不会有出息。”
    萧呈砚语气讥讽,“这样的人死了也不会有功名,而你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寡妇,连个节妇的名称都没有。”
    他字字璣珠,全都刻进了谢晚凝的心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真的在想,难道自己做错了?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因为她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一定会有孩子的,有了孩子,她就不单单是一个寡妇,更是一个母亲,到时候她的所作所为皆有理由。
    “萧呈砚,你是侯府的二少爷,我的事轮不到你这般操心。我来只是为了侯府的前途,並没有別的想法。”
    谢晚凝没在跟他纠结自己的事,並且说起这话的时候声音大了很多,仿佛这样做,她说的就全都是真的了。
    没等萧呈砚继续开口,她拿出了红叶曾经给她的锦盒,缓缓走到桌前放下。
    “北疆天寒地冻,我不敢说我做的裘衣有多好,但至少是用了心的,穿著也是合身舒適的,没必要因为置气就把裘衣给拆了。”
    “这颗犀角珠是我赠你的,它在关键时刻能救一条人命,放在领口是时时刻刻提醒你,你还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她的话让萧呈砚目露惊诧,拆什么裘衣?她亲手给他做的,就算再生气,他也不会她费了心血做的东西给拆了。
    方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郁的愧疚。
    但不容他解释,谢晚凝已经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不许走!”
    他下意识的拦她,谢晚凝却立刻退开,满目警戒地看他。
    她冷冷地看他,缓步后退,一字一句的说道,“萧呈砚,这一次算是我自作多情,以后不会了。”
    听著她说这话,萧呈砚眉心皱成了一团,“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应徵之后,就和你再无关係?”
    谢晚凝冷声道,“我们本来也没有关係,如果之前觉得我冒昧打扰,那么我跟你道歉,以后我绝不会再叨扰你。”
    “此次应徵,祝你平安。”
    说完,她转身就朝著门口走去。
    萧呈砚心口一紧,她这是要彻底摆脱他?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说的话,嚇到她了?
    萧呈砚心中生出一丝懊恼,疾步朝著谢晚凝追去。
    砰的一声,原本被谢晚凝打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再度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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