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由衷诧异地看她,“谢晚凝,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可是你嫡亲的姐姐…”
    “晚凝没有这么下作的姐姐,那只是你自甘下贱的女儿,与她有何关係?”
    秦梨以前从未说过这样的粗话,可是今日实在忍无可忍。
    没等谢由衷生气,她又道,“谢晚柔自甘下贱做妾,就算生了儿子也是庶子。堂堂侯府岂会让庶子做世子?你当侯府是谢家,会闹这样的笑话?”
    “晚凝是正妻,她生下的儿子才有资格继承世子的位置。”
    “谢大人,谢家根基不深,不知血脉严谨的道理倒也无伤大雅,但你可千万別在官场上也讲这种得罪人的话,侯府家的人听了不但不会高兴,还要当眾打你的脸。”
    谢家是后起之秀,並非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位置不稳,所以谢由衷才会如此害怕,天上下的雨点大些,都怕砸穿自己的脑袋。
    秦梨从前捧著他,但自从上次谢晚凝回门之后,她对谢由衷的態度骤变。
    现在亲耳听到他又偏袒谢晚柔,还被他云姨娘忽悠的要让谢晚柔的庶子做侯府的世子,更是恼怒不已。
    她从前竟没察觉,谢由衷竟然蠢到了如此地步。
    早知如此,她当初拼著与他和离,也不该认同谢晚凝的婚事。
    “晚凝,跟我回去,你爹脑子糊涂,別跟他接触多了,省得你脑子也跟著糊涂了。”
    说罢,秦梨拉著谢晚凝就走。
    谢由衷挨了秦梨一顿叱骂,还没还上嘴,秦梨就走了。
    谢由衷脸色铁青,恨不能原地蹦起来。
    “秦梨,我是你的夫君,妻以夫为纲,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
    谢由衷脸色铁青,恨不能原地蹦起来,扬声道,“你如此作为,有违妇容妇德,犯了七出之条,当心我休了你。”
    话落,秦梨陡然驻足,她连头都没回,讥笑道,“谢大人要是想休就儘管写休书。”
    说罢,她牵著谢晚凝的手就要走,可谢晚凝却在这时转身,阴冷的目光看向谢由衷。
    “爹,我娘的娘家虽然落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以为你这个区区五品官衔保得住谢家吗?”
    “不过爹若想让谢家在京中灰飞烟灭的话,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谢由衷气得瞪圆了眼睛,指著她喝骂道,“你个孽障,谢家也是你的娘家,娘家若不好,你以为婆家会给你好日子过?”
    谢晚凝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语气淡淡的道,“我若不好过,你只会更不好过。”
    她眉眼微抬,眼里既不是狠意,也没有怒意,而是一股薄凉。
    因为不在意,因为不期待,所以冷漠到薄凉。
    看见他,就像是在一个死物,全然没有人的半分情感。
    谢由衷被她这眼神震慑了一下,原本要喝骂的声音,瞬间咽进了肚子里。
    此时,他看向谢晚凝的眼神有些震惊,也有不解。
    他不明白,谢晚凝明明是他的女儿,可是在她的眼中却看不到对自己的半分敬畏,更看不到半分父女之情。
    好歹生了她,怎么就能因为一桩婚事,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起初是不解,然后是心寒,最后心中满满的失望。
    “你到底不如晚柔,她纵然做错事,却也比你知道感恩。”
    好半晌,谢由衷吐出这么一句话。
    秦梨讥讽地笑了,正要开口反驳时,却被谢晚凝拦住了。
    她讥讽地说道,“爹既然觉得谢晚柔好,那你就拼尽全力去扶持谢晚柔,看看她如何回报你?”
    说罢,也不等谢由衷说话,直接与秦梨一块走了。
    谢由衷气得吹鬍子瞪眼,拂袖离去。
    来到秦梨的院子,秦梨让人关上了门,拉著她在房里坐下,“真不知道谢由衷眼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他的脑子像是浆糊,分不清好坏。”
    谢晚凝道,“娘,他不是分不清好坏,他是只想听自己想听的,也只想看到自己想看的。”
    闻言,秦梨忍不住骂了一句糊涂虫。
    “当年若非婆母,我是绝不可能下嫁给他这个糊涂虫。婆母去了,他的本性一览无余,实在令人作呕。”
    谢由衷並非当年的谢老夫人亲生,当年谢老太爷早死,谢老夫人只有一个女儿,並无儿子。
    而谢老太爷也只有妾室所生的儿子谢由衷,他被谢老夫人养在膝下当做亲儿子一样抚育教导,目的就是考取功名,撑起谢家。
    谢老夫人家风严谨,名声在外,在谢由衷考取功名后,便去秦家提亲求娶秦梨。
    秦梨嫁进来后倒也过过一段夫妻和睦的日子,但隨著谢老夫人病逝,谢由衷就慢慢地变了。
    现在想想,秦梨便为当初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谢老夫人再好,可谢由衷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他能得到谢老夫人智慧上的真传吗?
    现在证明,谢由衷只有一个被谢老夫人规训好的躯壳,形似而已,没有神韵。
    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全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谢晚凝知道秦梨这些年的苦,也知道她是被那些贤妻良母的言论给困住了,当下便说道,“娘,这个糊涂虫对您和阿轩无益。”
    秦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我知道。上次听了你的话,我豁然开朗,想通了很多事情。”
    秦梨看著她,目光坚定,“晚凝,你不用担心我,这谢家我能撑得起来,也能毁了它。”
    “你放心,娘不会做傻事,你静观其变就是。”
    秦梨这意思很明显,她不想让谢晚凝为她担心,更不想让谢晚凝在侯府过日子,还要操心娘家的事,日夜不安。
    谢晚凝笑了,“娘,你厉害起来是真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爹像刚才那样,被骂得都还不上嘴。”
    一想到刚才谢由衷被骂懵,瞪圆了眼睛,气的鬍子都在抖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哼,他做的蠢事,挨揍都不为过,骂他两句都是轻的。”
    秦梨骂完之后也觉得浑身畅快,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日开骂。
    但是畅快过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谢晚凝的身上,目光里夹杂了一抹担忧,“你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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