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任何联繫方式,自从三江市分別后,这是时隔半个月第一次见面。
    厉流錚先是一怔,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旋即他又看向跟在她身旁的男人,只见熙攘的大厅里,林耀深满眼只看得进去她一个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正在不断试图去牵她的手。
    虽然发色和资料上有区別,可单凭俊朗的五官就足以让厉流錚判断是同一个人——他就是林孝远的儿子。
    厉流錚顿时皱眉。
    “厉警官,好巧。”
    江雾惜刚才就看见他了,此刻上前打招呼,熟稔的姿態让派出所的辅警顿时看过来。
    厉流錚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仿佛不熟。
    江雾惜被他冷脸以待,思索半秒,然后故意挽住林耀深的手臂,对厉流錚说:
    “你在忙啊,那我们就不打扰啦。对了,上次的事,谢谢。”
    林耀深顿时眯眼,“上次什么事?你跟这个警察很熟?”
    “嗯....”江雾惜拖著长腔,目光看向厉流錚,“算熟吗,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耀深正欲追问,就被厉流錚打断——
    “江小姐,借一步说话。”
    江雾惜跟他走到警局外面,林耀深不放心,不远不近的跟著。
    厉流錚看了一眼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抱有敌意的林耀深,问她:
    “你们是什么关係?”
    江雾惜轻笑,明知故问:
    “什么什么关係?”
    “江雾惜,你最好对我说实话。”
    厉流錚盯著她,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还是坚持问:
    “你当时的谅解书是怎么来的?”
    江雾惜挑眉轻笑,“就这么来的啊。”
    “你...”厉流錚深深皱眉,欲言又止,“你知道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吗?你们有血缘关係的....你....”
    江雾惜脸上露出无辜,身体凑近了他一点,却见厉流錚立刻后退了一步,反应颇为应激。
    “厉警官,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厉流錚胸腔那簇无名火瞬间被她的狡辩点燃,他脱口而出:
    “你当我是瞎子?你们刚刚说话的时候脸都快贴在一起了!”
    江雾惜得逞的笑了,看著他问: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係?”
    厉流錚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哦...你们警察是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的,是吗?”
    江雾惜说完,当著厉流錚的面对不远处的林耀深挥了挥手,笑容明媚。
    林耀深傻了,有点受宠若惊。
    厉流錚却没去看他的反应,只死死盯著眼前这个令人烦闷的女人,听见她用故意又做作的语气说:
    “警察哥哥,我们真的就是姐弟关係,你可以去查。”
    说罢,江雾惜转身走向林耀深,在厉流錚的视线下,挽著他的胳膊离开了。
    两人走后,厉流錚又折返回派出所,询问同事:
    “刚刚那人犯了什么事?”
    “没啥,物业告他私闯民宅,后来询问清楚了,这男的是这女的弟弟,教育两句让他们走了。”
    “她怎么证明的姐弟关係?就靠嘴说?”
    “不是不是,女方带了亲属关係公证来的,的確是法律承认的姐弟。”
    厉流錚接过来一看,副本的公证书显示出具时间就在上周,倒推一下,那她就是从三江市回来以后去公证的。
    她为什么突然去公证?
    厉流錚眉心微皱,眼底是更深的怀疑。
    他立刻回到局里,把组里的人全部叫进去开会。
    自从他出院之后,就安排了人手,分三条线调查——
    一组去查楚放及他背后的势力;
    二组网格式走访东滩码头附近的居民,用监控锁定了案发当日进出东滩码头的车辆,寻找行车记录仪上是否有关键线索;
    三组追踪江坤的手下,调查当年倪丽萍出现在缅甸的原因。
    此刻,一组的人说:
    “我们调查了楚放过去三个月的行踪,查到了他背后有一个名为哑舍的组织,但对方非常机敏和警觉,我们目前不敢查的太深,怕打草惊蛇,所以获取不到有用的证据。”
    厉流錚料到了,他判断江雾惜在三江市解决江坤时,借用的就是哑舍的势力,於是吩咐一组继续蹲守。
    二组匯报——
    “这段时间我们走访了东滩码头大大小小的居民,根据拿到的口供,有渔民称曾在案发当日听见枪响,以为是爆竹声便没有在意。行车记录仪还在分析中。”
    厉流錚问:
    “渔民听见的枪响每一声之间间隔多久?”
    “渔民说都差不多,不是连开的三枪,是第一枪之后不到一分钟,就开了第二枪,之后又不到一分钟,开了第三枪。”
    小林不解道:
    “狗哥,枪声间隔时间能说明什么?”
    厉流錚心跳剧烈,强行忽略心头的复杂情绪,说:
    “她的口供说,林孝远和屈心莲为了抢钱发生打斗,然后屈心莲才开枪,之后她和屈心莲抢枪,必然也会发生爭夺,这两次衝突,除非某一方具备压倒性实力,否则会在一分钟內就结束吗?”
    小林恍然大悟道:
    “那她就是在撒谎!”
    厉流錚消沉的坐著,一言不发。
    三组说:
    “我们这边很难查,主要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於是联络了一些线人去打听当年的情况,好在找到了一个江坤的手下。
    据他所说,倪丽萍在缅甸当地多次报警求救,声称自己是被屈心莲卖到这里来的,但因为语言不通,又赶上暴乱,最后无疾而终。”
    有人提出质疑:
    “屈心莲?她就一个乡下进城务工的保姆,怎么有能力做这种事?”
    小林举手说:“我知道。”
    “我最近调查江雾惜的財务状况,由此查到了她名下的一家马场。
    这家马场之前属於林孝远,但实际经营人是顾文泰。
    后来顾文泰失踪,林孝远获罪,江雾惜不久后就从合伙人手里买下了马场。”
    厉流錚倏然抬眼,眼底晦暗不明,说:
    “你怀疑顾文泰和林孝远的关係不简单?”
    之前他和狱警聊过,对方说林孝远坐牢期间只接受过一次探视,就是顾文泰,並且在那之后不久,林孝远就逃跑了。
    小林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想:
    “顾文泰一直都是林孝远的黑手套,这两人存在利益输送关係。而且——”
    小林投屏了一张画质模糊的照片,並且在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说:
    “画面中这一男一女,就是屈心莲和顾文泰。”
    所有人目瞪口呆。
    厉流錚问:
    “这照片哪来的?”
    小林说:
    “外网的八卦投稿,发生时间是在傅老太太的寿宴上,当天所有的宾客都可以作证。”
    有人问:
    “这俩人有婚外情?嘶,等会,我有点乱,这几人到底什么关係?”
    厉流錚开始从头给眾人梳理案情,包括他之前调查所得的信息。
    眾人听完江雾惜的过往后,都有些沉默,一时间百感交集。
    小林总结道:
    “...也就是说,江雾惜的作案动机是为了报復林孝远、屈心莲、顾文泰三人。那她一个人就杀了他们三个?怎么想也有点不太可能啊。”
    厉流錚说:
    “我推测现场还有別人。除了我们之前查到的顾文泰之外,我怀疑那个人是楚放。”
    “厉队,抓人吗?”
    眾人都看向厉流錚,等待他接下来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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