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放的手臂伤的不重,他穿著潜水服,又常年锻炼,当时反应很迅捷的一鉤子把鱼刺穿了。
    江雾惜事后问他,为什么当时没有选择拉开她,而是要用手挡。
    楚放笑著说:“人家嘴都张开了,不咬点什么,白来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调侃的方式化解她的愧疚。
    江雾惜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楚放嘴边露出温柔的笑意,手放在她的头上轻抚她的发。
    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女人的双眼清冷淡漠,没有任何情绪。
    江雾惜本以为这场游轮之行会因楚放受伤提前结束,然而没有。
    那些平时一口一个『放哥』的公子哥们在几句虚假的关心后,照样嗨玩。
    江雾惜再次感受到她和这个阶级的区別——
    道德是约束底层人的东西,而上等人则明亮又冷漠。
    楚放不过是上等人手中最趁手的一把剑,他用满手污脏,暂时换取了他们表面上的尊重。
    然而实际上,他只是游离在这个圈层边缘的一条狼犬。
    看透这一点的江雾惜,更加坚定要把傅时砚从高处拉下来的信念。
    她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盒子,双眸沉静。
    该给他一些强刺激了。
    ......
    游轮之行到了最后一天,皮皮提议大家在赌场约一把。
    这才是这次出行真正的目的。
    楚放看见江雾惜好奇但一脸乖巧的依偎在身边,柔声问:
    “想玩吗?”
    江雾惜摇摇头,无精打采的看著他的手臂。
    “这次出来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而且会输很多钱吧?”
    楚放见不得她这样,抬起她的下巴说:
    “有些钱是一定要输的。让你去输,我心里还舒服一点。”
    江雾惜被他带到赌桌后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放手下管理著若干赌场、娱乐场所、商k等灰色场所,靠的是黑白通吃。
    这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链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他就会被推出去做替死鬼。所以每年的打点必不可少。
    此时游轮已过界碑,这艘船上的钱流向哪,谁也查不到。
    江雾惜暗骂自己天真,她竟真的以为楚放是受邀前来参加派对。
    此刻她坐在楚放的腿上,看他夹著烟混不吝的笑著,把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往前推——
    “all in.”
    傅时砚手边的筹码堆成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
    荷官发牌。
    江雾惜手下此刻就是最后一张底牌。
    她没看,反而盯著傅时砚的眼睛。
    全场屏息。
    傅时砚的唇角始终散漫的勾著,手一翻——黑桃a。
    江雾惜指尖轻挑,牌翻了过来,她瞳孔收缩。
    皮皮笑道:“放哥,看来有嫂子在旁边也没法给你带来运气啊。”
    只见楚放面前的筹码瞬间被瓜分。
    他隨意一笑,说:“再来。”
    江雾惜看他。
    她刚刚明明看见底牌是a,但开牌时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3。
    楚放出老千了,却是为了输给这些公子哥。
    江雾惜曾经只看到他的轻浮和玩世不恭,这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的藏锋和屈从。
    似是察觉她情绪波动,楚放將她搂紧了一点,贴著她耳廓轻声问:
    “累了?”
    她垂眸摇头,看著他的眼睛问:
    “你不想贏吗?”
    楚放顿了一下,貌似不在意的笑道:
    “你在我怀里,我已经贏了。”
    江雾惜在他耳边说:“我帮你贏一次。”
    坐在另一边的傅时砚此时看著她坐在男人怀里垂眸轻笑的样子,只觉十分碍眼。
    他把牌丟到桌上,点了根烟。
    “没意思。”
    皮皮提议:“换21点怎么样?”
    眾人没意见。
    江雾惜目光闪了闪,脸上露出些好奇。
    “21点怎么玩?”
    楚放给她讲了规则,把满满一盒筹码给她。
    “玩两把就会了。”
    眾人调侃:“放哥太宠嫂子了吧,当心输掉底裤。”
    傅时砚眼底闪过讽刺,说:
    “输了的人要脱衣服,还敢玩吗?”
    他看著江雾惜,想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难而退。
    楚放眼神一冷,刚要开口,江雾惜按住他的手腕。
    “可以。”她微笑,“不过我要加注,如果我贏,赌注翻十倍。”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赌桌上所有人,问:
    “你们敢玩吗?”
    眾人没想到她竟公然叫板,面上都嘻嘻哈哈笑著,可心里已经不爽了。
    但碍於她是楚放的女人,而楚放今晚又给他们上贡了那么多钱,所以皮皮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轻慢。
    “行啊,嫂子,你脱光了可別跟放哥哭。”
    “放哥,你听见了啊,到时候別怪咱们兄弟。”
    “嫂子新手,哥几个隨便玩玩算了,跟个女人较什么真。”
    几人说著,让荷官洗牌开局。
    傅时砚一言不发的看著她,咬著烟走到荷官的位置。
    眾人惊讶:“怎么好让小傅总亲自发牌?”
    傅时砚眼皮不抬的洗牌,“废什么话。”
    21点胜率极低,是赌场的吸金黑洞,因为庄家开局就多1.5%的优势。
    他怕江雾惜下不来台,於是把发牌权控制在自己手中,不至於让她输的太惨。
    一副牌在他手里行云流水。
    楚放见状,心头微松。
    他了解时砚的技术,知道他平时不屑出千,但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夕夕一轮。
    思及此,楚放看了傅时砚一眼,示意傅时砚不要让她难堪。
    傅时砚一挑眉,用眼神说:关我什么事。
    两个男人在无声中完成了一场对视。
    江雾惜没注意到,因为她此时全神贯注在牌上。
    皮皮等人纷纷下注,都阔绰的推出一摞蓝色筹码。
    而江雾惜放了两枚面值最小的红色筹码。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嘲笑,但她面不改色。
    傅时砚见她一直紧紧盯著牌,那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他不由勾起笑。
    他开始发牌,包括江雾惜在內的每个閒家都获得两张明牌,他自己一张明一张暗。
    江雾惜开牌,一张9一张7,合计16点——
    一个很安全的数字,既不够强,也不至於直接爆。
    她顿时看了傅时砚一眼。
    然后看见他的明牌是10,暗牌未知。
    如果傅时砚的暗牌是10或a,她不仅输了楚放的筹码,还得脱衣服。
    局势对她不利。
    但江雾惜冷静的把其他人的牌快速扫了一眼。
    傅时砚目光落在她身上,问:
    “要牌还是停牌?”
    他说完又补了句:“现在退出来得及。”
    江雾惜迎上他的视线,手指轻扣桌面。
    “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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