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深年少时曾有过一个十分亲近的保姆,在林家做了很多年,他把对方当做大姐姐,很喜欢她做的鲜饼。
    他张扬爱玩,但本性不坏,从没轻视过下人,反而当做家人一样重视。
    可这个保姆最后被屈心莲开除,林耀深追问理由,最后得知仅仅因为保姆抬手擦掉他嘴边碎屑的动作,被人报告给母亲,母亲怀疑保姆居心不良,当天就打发人走了。
    林耀深从那之后就对此类行径深恶痛绝。
    眼下秦爽的行为让他再次想起那段回忆,看著秦爽的眼里毫不掩饰的露出噁心。
    “你自己辞职吧,別再出现在林家。”
    林耀深说完示意刘管家处理,秦爽仍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这句话別人说是不痛不痒,但从林耀深嘴里说出来,对秦爽来说就是万箭穿心。
    以至於她被人拉下去的时候,一直在呆呆流泪,连申辩都忘了。
    江雾惜目光幽冷的看了她一眼,就垂眸掩住神色。
    如果秦爽不跳出来害自己,她或许还要点时间找出这个米缸里的老鼠到底是谁,毕竟敌人在暗而她在明。
    她的一番顺水推舟將计就计,借林耀深的手除掉了这个老鼠。
    但自己也的確付出了成本。
    江雾惜感觉此刻头重脚轻,冻僵的手脚还没恢復知觉。
    突然,林耀深把保险套扔到她腿上。
    “解释。”
    此时房间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见林耀深站在床尾,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凝视著自己。
    “你为什么带这种东西来林家?”
    江雾惜垂眸,脑中闪过几种回答。
    如果装懵说保险套不是自己的,只要林耀深查监控就会被戳穿,到时候连人设都一起崩了。
    如果承认是自己的,不管什么理由都很牵强,甚至巩固了不检点的形象。失去林耀深的信任和好感,那以后在林家就会更加腹背受敌。
    林耀深见她迟迟不说话,没耐心的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眼底划过审视和怀疑。
    “难道秦爽说的是事实,你就是別有用心,想要勾引这个家的男主人?”
    “少爷为什么关心这个呢?”
    林耀深一怔,“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细想过,此刻被堵的说不出话。
    江雾惜迎著他的视线,问:
    “这个东西我跟谁用,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和少爷有什么关係?一般的僱主遇见这种事,都会为了避免尷尬迴避,少爷却直接问我,就好像....好像...你很在乎一样。”
    她说著移开了眼,眉心蹙起,似很困扰。
    “少爷如果不在乎,就不要问了,別给我误会的机会....”
    她说到最后,语调已经变得十分轻,脸上的失落配合周身的脆弱感,更加令人想要怜惜。
    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度。
    林耀深突然忘了要说什么,他耳根发热,喉咙有些痒意。
    平日的囂张在此刻有些外强中乾。
    “还成我的错了,我让你误会什么了?”
    “难道不是吗...”
    江雾惜的眼泪说来就来,但她哭的很安静,被泪打湿的睫毛轻垂著。
    她捏著被角,茫然看他,眼底全是懵懂和忐忑。
    “楼梯上故意靠那么近和我说话,泳池里非要拉我下水,只要一回来就找机会戏弄我,来冷藏库救我.....”
    江雾惜一件件说著,声音哽咽委屈,给林耀深加强洗脑。
    “连秦爽都看出我们之间少了边界感,害我刚来就被同事针对排挤....少爷,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再做这些令人误解的事了.....”
    林耀深感觉自己的心疯狂跳动,看见她的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掉,甚至有一滴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顿时觉得那块皮肤都开始灼烧。
    “哭什么...”
    林耀深就没哄过女孩,从来都是女的哄他。此刻他皱著眉抬手帮她擦泪,可越擦越多,直感觉自己招架不住。
    “好了,我以后和你保持距离,行了吧?”
    江雾惜扭过脸去,掀起被子下床。
    “我没事了,只是被关的时候太害怕,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哭。”
    说著她装作脚下一软,身子向前倾倒。
    林耀深下意识扶住,低头看著跌入自己怀中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四目相接。
    江雾惜用微红湿漉的眼眸看著他,像自言自语一样说:
    “如果我就是想勾引少爷呢?”
    林耀深瞳孔微颤。
    江雾惜踮起脚,缓慢的仰头接近他,给他留出充分的拒绝时间。
    但林耀深没有动,没有推开,没有说话。
    鼻尖相碰。
    他又闻到她身上那种特別的味道。
    甜不甜奶不奶。
    第一次闻见的时候不习惯,第二次第三次就开始记住,眼下仅仅只是闻到,心臟就开始紧的发疼。
    林耀深眸色变深,握住她手臂的指腹微微用力,在她即將触碰到他的唇时,缓缓闭上眼。
    因此他没有看见江雾惜嘴角勾起的笑。
    她在距离几毫米的位置停下了。
    接著她慌乱的推开他,低著头捂脸。
    “少爷,我、我去忙了。”
    说罢匆匆离开,快的带起一阵风。
    林耀深傻在原地,只觉周围的空气中还残留著她身上的味道。
    “啊...”
    他捂住自己的头,然后对著空气疯狂挥拳,懊恼的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叫。
    “我真是疯了...我为什么闭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江雾惜先找到刘管家確认秦爽已经离职,又藉口害怕影响试用期评价,恳求他能让其他人对这件事绝口不提,並不告诉林先生和林太太。
    刘管家为人公平,知道错不在她,最终答应。
    这件事平息后,一天也结束了,但江雾惜没能找到机会在屈心莲身边放监听。
    並且,她发烧了。
    看著温度计上显示的38度,江雾惜微微皱眉。
    今晚楚放就会来接自己登船。
    按照他的个性,如果发现她发烧,绝对会取消原有的安排亲自照顾她。
    那下次再想通过他见到傅时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思及此,江雾惜走到浴室,把洒调到最冷,站在下面咬牙冲了半小时。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她浑身发抖,但双眼始终坚韧明亮。
    復仇这条路,代表著不仅要对敌人狠,有时还要对自己狠。
    楚放没多久到了,江雾惜上车时他习惯性亲了一下她的侧脸,下一秒惊讶的握住她的手揉搓。
    “怎么身上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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