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甚至更久。
    商执聿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將他与她的世界彻底隔绝的大门,所有的质问怒火被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谬。
    陆恩仪跟他离婚了。
    她用最彻底、最决绝的方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乾乾净净。
    商执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研究所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將车开回云水湾的。
    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推开那扇冰冷沉重的大门。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驱散了满室的黑暗,却驱不散那死寂般的空旷和冰冷。他站在门口,心里被两种极端的情绪反覆撕扯。
    一种是滔天的怨气,恨她的决绝,恨她的不告而別,更恨她用那样的方式单方面结束他们的婚姻,將他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而另一种,却是无法抑制的正在疯狂滋长的失落。
    他开始在家中寻找一些属於陆恩仪的痕跡,来证明她並非真的如此了无牵掛。
    可他失望了。
    她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衣帽间里,属於她的那一半,空荡得像是从未有人入住过。
    梳妆檯上的瓶瓶罐罐,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乾净得反光的台面。
    这个家,不仅她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就连他自己,也是。
    商执聿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这个认知让他心臟一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了,是从安烟醒来之后。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了医院和安烟的康復上,回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和陆恩仪之间,那点好不容易才修復起来的脆弱温情,一点点消磨殆尽。
    两个月前……
    那个时间点,是他和沈意闹出满城风雨的緋闻。
    他记得,媒体的报导铺天盖地,所有人都说沈意会是商家未来的女主人。
    而那段时间,陆恩仪开始频繁地拒绝他的亲近,用各种理由和他分房而睡,一点一点地,隔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身体联繫。
    所以,这就是她执意要离婚的理由吗?
    因为他跟別的女人层出不穷的緋闻,让她彻底寒了心?
    可他明明解释过了。
    他跟沈意根本没什么,和其他人也只不过是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
    她为什么不信他?
    为什么连一个问罪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判了他死刑?
    就在商执聿被这些混乱的思绪折磨得头痛欲裂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俞清禾。
    “执聿,你现在在哪儿?快来医院一趟,安烟她……她情绪不太好,一直哭著要见你。”
    “我不去。”商执聿的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温度地直接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俞清禾似乎愣了一下.
    没过多久,云水湾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俞清禾直接找了过来。
    她看著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心疼,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关於离婚协议的事。”
    商执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一开始就是陆恩仪来找的我。”
    俞清禾嘆了口气,坐在他对面,语气沉重地,开始讲述一个被她精心编织过的“真相”。
    “她找到我,开门见山地说,她要和你离婚。条件是,让我给她正在项目投资两个亿。只要钱到位,她就立刻签下离婚协议,从此以后,跟我们商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俞清禾看著儿子瞬间煞白的脸,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执聿,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很多次,让我试著接受她。妈承认,我以前是很嫌弃她的出身,觉得她配不上你。”
    “但这次我之所以会同意,会给她这笔钱,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她,而是因为我心疼你啊,儿子!”
    “妈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太自我了,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只有她那个引以为傲的事业。”
    “她享受著被人追捧、被称为陆教授的成就感,却完全忘了自己为人妻、为人儿媳的本分和义务。结婚这么久,她甚至提都不提为商家传宗接代的事。”
    俞清禾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商执聿最痛的地方。
    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陆恩仪会用他们的婚姻,去和他的母亲做这样的交易。
    然而,俞清禾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一张转帐记录的截图,递到了他面前。
    清晰的日期,两个亿的巨额数字,以及收款方帐户里,刺眼的与3a项目相关的抬头……
    他有那么多钱,別说两个亿,就是二十个亿,二百个亿,只要她陆恩仪肯开口,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她的事业无限度地投资。
    但她不要。
    她寧愿去向俞清禾低头,用他们的婚姻作为筹码,也不愿意对他开口。
    商执聿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或许,母亲说的是对的。
    在陆恩仪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她的事业更重要。
    而他,连同这段婚姻,不过是她通往成功路上,可以隨时被估价、被交换、被捨弃的东西罢了。
    俞清禾走后,整个云水湾別墅都空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商执聿无法在这里再多待一秒,驱车冲了出去,最终停在了城中一家最喧闹的酒吧门口。
    他需要用这些嘈杂和混乱,来填满脑子里那个因为陆恩仪的离开而形成的、正在不断扩大的黑洞。
    “三哥?你怎么来了?”祝贺楠见到他时,惊讶地挑了挑眉,“我说,游轮那事儿没把你嚇著吧?怎么跑这儿来借酒消愁了?”
    商执聿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吧檯,哑著嗓子对酒保说:“威士忌,最烈的那种。”
    他一杯接著一杯地灌著自己,辛辣的酒液灼烧著喉咙,却丝毫无法麻痹心臟尖锐的疼痛。
    祝贺楠不知道他已经离婚了,
    只当他是经歷了生死一线后心有余悸,拍著他的肩膀劝慰了几句,见他始终不语,也只能无奈地陪著他沉默。
    商执聿喝到半醉,视野都开始模糊重影。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有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是商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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