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昔日蒙元曾在隋国布下诸多棋子,如刘武周、宋金刚等,皆是一时显赫的势力。
    然而自明元大战惨败,一向咄咄逼人的蒙元便陷入被明、秦、唐三大强国围击之局,不得不退却数百里,这些势力自然也成弃子,很快销声匿跡。
    尤其如今在隋国极具影响的少帅军与宋家山城,皆极重中原正统,倘若铁木真再有入隋之念,难免遭其猛烈反击。
    加之內部密宗隱患始终未除,铁木真纵有拓土之心,亦无兵可调。
    “陛下,隋国实乃是非之地。”
    “据可靠消息,那位唐国御弟玄奘法师,现已抵达唐隋边境,唐国与佛门皆派出重兵护卫。
    此时我大元若贸然插手,绝非明智之举。”
    “陛下若有心,不如趁此时机整顿內部不安分的部落,將来方能凝聚更多力量,以备决战。”
    竺法庆漠然开口。
    “也罢,若无武帝之实力,確不敢轻入这佛界与明国的又一战场。”
    铁木真眼中掠过浓重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武道大世,一切凭实力说话。
    如今的蒙元,早已失却昔日俯视天下群雄的威势。
    ……
    江都城头,
    “太师,佛门忽派使者前来,称愿助我大隋守城。”
    禁卫军统领司马德戡快步走入城门楼,神色古怪。
    眾所周知,隋室与佛门关係素来不善,昔日静念禪院与慈航静斋没少借抨击杨广以扬名声,此时突然来援,实在令司马德戡愕然。
    “太师,这会不会是佛门的里应外合之计?”
    大將来护儿也面露疑色。
    “那倒不至於。”
    “你们可知,佛门於明佛大战失利后,为何匆忙启动西游之事?”
    宇文拓淡然摆手。
    “坊间传闻,皆说佛门欲借西行搜集人间信仰之力,以此打开天人通道,迎更多佛陀下凡。”
    来护儿皱眉道。
    身为沙场老將,他对於天界插手人间之事,本能地极为反感。
    “这確是缘由之一。
    然要实现此图,所需信徒与信仰之力绝非寻常可得。”
    “何况从唐国往天竺,非止一条路,为何偏要打破佛门乱世不下山的惯例,特意取道我大隋?”
    宇文拓反问。
    “许是因乱世战火,百姓流离,更易受佛门蛊惑吧?”
    来护儿迟疑道。
    他身为大隋最后的名將,曾 多路义军,对隋地百姓的苦难亦有所知。
    “话虽如此,佛门若欲蛊惑民心,更应站在对面才是。”
    司马德戡犹豫片刻,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少帅军已兵临城下,杨广亦自暴自弃、沉溺酒色,他们这些朝不保夕之人,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那群禿驴別的不行,蛊惑人心、顛倒黑白倒是一流。”
    “至於眼下,他们尚可暂信——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怕有大明背景的少帅军入主江都。”
    宇文拓淡然道:“让那些僧人上城吧,保持警惕即可。”
    “是!”
    来护儿等人一齐拱手。
    反正大隋已近穷途末路,佛门这“援军”
    纵然不可靠,总比没有强。
    ……
    江都城外,
    “少帅,江都城头突然出现眾多佛门高手,弟兄们措手不及,被从城头逼退!”
    一员少帅军將领急步踏入大帐,愤然稟报。
    “军师如何看待此事?”
    寇仲转向身旁的虚行之问道。
    “无妨。
    佛门不过想多拖延些时日,待那位玄奘法师抵达江都附近,再杀杨广,爭这首义之名罢了。”
    虚行之一笑不屑:“所谓西行,实则是借佛门势力强逼所经之地百姓改换信仰,令佛门气运在九州独大,方能强行逆转天人界限而已。”
    “这些该死的禿驴!”
    寇仲怒道。
    征战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年扬州城的小混混,自然明白一切根源皆在利益,可心中怒火仍难以平息。
    “少帅不必过虑。
    佛门来意,对面那位传闻中的隋朝开国功臣宇文拓不可能不知,必会防备。”
    “况且隋室有援军,我少帅军亦有。
    无非是將必有之战提前些许罢了。”
    虚行之平静道。
    “少帅,李子通忽率十万兵马前来,距我军已不足百里!”
    “宋家山城的援军,也在地剑宋智率领下兼程赶路,最迟明晚可至!”
    此时,另一名少帅军校尉匆匆入內,急声稟报。
    “该来的,终究都来了。”
    “既然如此,便让决战提前吧。”
    寇仲井中月离鞘而出,下令道:“传我將令,全军后撤三十里,休整备战,明日决战!”
    ……
    江都城上空,
    “阿弥陀佛。”
    “施主执迷不悟,还请隨我等入寺一行。”
    数名僧侣忽现半空,呈半合围之势,拦住了宋玉华与宋玉致姐妹的去路。
    “几个为虎作倀的和尚,也配在本 面前故弄玄虚!”
    “了空禿驴,你不是修闭口禪么,怎么忽然肯开口了?”
    宋玉致冷笑著说道。
    起初她处处强势,只因兄长宋师道性子过於优柔,缺了魄力与手腕,她这二 为护宋家利益,不得不挺身而出。
    但自遇见朱厚照后,宋玉致刚烈的一面全然释放,对这些与心上人为敌的和尚,自然毫无好感。
    “两位施主若执意不配合,就休怪贫僧失礼了!”
    了空和尚双手合十,面露悲悯,积蓄数十载的真元与顶上舍利一同迸发出惊人气势。
    “果然还是老一套!”
    “风卷尘生!”
    宋玉致冷笑一声,右掌凌空一划,一道凌厉气旋骤然浮现,瞬息涨至数百丈方圆,恰恰將了空等人捲入其中。
    “不好,这旋风有古怪!”
    “贫僧的功力……提不起来!”
    “风里尘埃有毒!”
    静念禪院眾僧脸色大变,拼命挣扎却已不及。
    只见无数尘埃在龙捲中狂啸飞旋,顷刻间撕开了空等人的护体气劲,道道鲜血喷溅而出。
    片刻之后,几具千疮百孔的 重重摔在江都城头,將隋军刚提起的士气,再次砸得粉碎。
    “这几位可是我大隋佛门有名的高僧,竟连半柱香都撑不住,就被宋阀之女斩了?”
    望著摔得面目全非、仅凭残破僧袍才能辨认的了空等人,隋军將士不禁咽了咽口水。
    虽能跟隨杨广至今的皆是禁卫忠良,但眼见前途无望,多数人已战意低落。
    若非家眷皆在后方城中受督战队监视,许多人早想弃械投降。
    毕竟少帅军军纪向来严明,只要往日无大恶,即便被俘也不过服几年苦役,比战死沙场好太多。
    “这群成事不足的废物!”
    来护儿面色铁青。
    临阵折將,最易动摇军心。
    方才还在借佛门援兵鼓舞士气,转眼就折了数位“高僧”,简直丟尽顏面。
    “大將军放心,区区两名魔女,挡不住我佛门之路!”
    玄澄诵了声佛號,数百僧侣齐步登城,同声念咒。
    “这是……降神术?”
    曾远观明佛大战的来护儿怒意稍缓,与將士一同紧盯半空中浮现的玄奥梵文。
    “姐姐,要不要打断他们?”
    见召唤法阵愈发明亮,宋玉致蹙眉问道。
    “不必。
    此番佛界入大隋所图非小,真正的强者尚在后头。”
    宋玉华轻笑:“我们先锋已做得够多,静候那个渣男吩咐便好。”
    “原来姐姐已和那 联络上了!”
    宋玉致小嘴撅得老高:“这么要紧的事竟瞒著我,玉致可要生气了!”
    “你呀,还说不念他,稍一试就露馅了吧?”
    宋玉华轻点妹妹额头,无奈摇头。
    自被那 宠惯,这丫头是越髮长不大了。
    但若能一辈子如此纯真,又何尝不是福气。
    数十里外。
    “稟楚王,江都城佛门援军已与少帅军交锋一轮,虽折了空禪师等数人,但降神法阵已启。”
    “是否加速进军,请殿下定夺。”
    內史李百药入帐拱手道。
    “不急。”
    “寇仲两年內壮大至此,亦是知兵之人,岂会不防我等?”
    “传令全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休整三个时辰再进发。”
    李子通摆手道。
    “可唐室与佛门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李百药压低声音。
    李子通虽称楚王,辖地不过十余城,兵马仅十万余,远不能与这两大势力相比。
    “无妨。
    李世民不傻,若连主动投靠者都不善待,今后谁还愿归附?”
    李子通眼中厉色一闪。
    纵横多年,他深知手中兵马才是周旋的底气,折损过多,日后便难有自在之日。
    “楚王,那位大唐 又在发火,嫌配给他的兵士不堪用。”
    左僕射乐伯通一脸晦气:“末將已拨了军中最好的精锐给他。”
    “隨他去吧。”
    “人家是大唐 ,昔日带的是李世民最精锐的玄甲铁骑,看不上咱们江南瘦马也正常。”
    “他不是自称百万军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么?届时让他自己冲阵便是。”
    李子通沉默片刻道。
    “一个疯癲黑瘦的憨货,我才不信他有那本事!”
    “待战事一起,倒要看谁斩获更多!”
    项少羽手提破阵霸王枪,从屏风后大步走出。
    隨著秦军 日益严密,项氏一族在云梦泽补给已断,不得已受昌平君安排,前来大隋寻觅新机。
    “少將军果然豪胆!”
    “若少將军能胜那李元霸,本王便將扬州城及周边十余县划予项家!”
    李子通眼中精光闪动。
    虽已归附李唐,但他真正效忠的仍是昌平君。
    如今遇到项少羽这般利益相合的不世將才,自然要用心结交。
    “一言为定!”
    项少羽斗志愈盛。
    扬州虽不復往日繁华,却仍是大隋最富庶、人口最稠密的城池之一,其气候地势也与项氏封地泗水颇为相似。
    若能取得扬州及周边各县,再將叔父项梁与亚父范增等人接来,项氏一族便真能在大隋扎下根基了。
    ……
    夜深,
    少帅军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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