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没了也就算了,可保命的事不能不算数。
    跟命比起来,钱算得了什么。
    “你放心,我阿积收了钱就一定会办事,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阿积淡然回应。
    马戏如听得更加糊涂。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茫然地看著阿积。
    一时要 ,一时又像要放人,马戏如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我答应过你,拿到钱就饶你们。
    可惜现在钱还没到手,那就怪不得我了。”
    阿积一本正经地说道。
    马戏如当场愣住。
    还有这种说法?明明藏钱的地方都告诉他了,那几亿债券隨时可以兑现……
    “ ,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是不是?”
    马戏如此刻终於恍然大悟。
    原来对方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他们。
    刚才答应他的条件,不过是在戏耍他,甚至可以说,对方根本就是故意想骗他的钱。
    “恭喜你,答对了。”
    阿积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可惜,没有奖品。”
    “丑牛,动手。”
    阿积不再想继续在马戏如兄弟身上浪费时间。
    刚才已经有巡警来过一次。
    谁也不能確定,他们来之前有没有呼叫支援。
    就算没有呼叫支援,按照常规,巡逻警一般半小时会巡视一圈。
    如果无人回应,警局肯定会派人前来查看。
    阿积並不想现在就和警方发生正面衝突。
    他不是怕,只是不想给文哥惹麻烦。
    “是。”
    丑牛应声点头。
    隨即,他將麵包车上所有马家的人全部拖下车,拽到街道中央。
    由於之前巳蛇对巡警动了手,周围的民眾早已四散躲避。
    大家都不傻,知道这是帮派在办事,没人愿意掺和进来。
    “不要杀我们……”
    马戏如和马戏珍的妻子儿女们蜷缩在路中央,个个面色惨白。
    此时这条街已经没人敢经过。
    阿积虽然不能肯定这些人全都清白无辜,但其中或许確实有人未曾参与马家的事业。
    可他们终究享受了马家带来的好处。
    当年马家是靠什么起家的?
    还不是走粉。
    这些年,马家兄弟直接或间接害惨了多少家庭。
    今天这一切,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至於那些所谓的无辜家人——既然享受了马家带来的好处,又怎么可能不承担马家的劫数?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
    一声令下,枪声骤起。
    霎时间,血腥瀰漫,哀嚎遍野。
    直到两分钟后,所有人都被清除,惨叫声才渐渐停止。
    然而,惨叫声停了,杀戮却並未终结。
    “不……”
    目睹街道中央的惨烈景象,马戏如与马戏珍仿佛折翼的苍鹰,他们多么渴望能守护自己的亲人。
    可惜,他们谁也护不住。
    无论是儿子女儿,还是孙辈,他们都无力保全。
    只能看著至亲之人,在自己眼前被尽数屠戮。
    "文哥说,这是给你们的回礼。”阿积走上前,对马戏如轻声说道。
    "苏子闻,你......"马戏如双目赤红,仰天嘶吼。
    若有机会,他恨不能即刻取了苏子闻性命。
    但他明白,这不过是痴心妄想,根本毫无机会。
    "好了,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阿积平静地注视著马戏如。
    话音未落,枪口已抵住马戏如眉心。
    砰然枪响,马戏如的头颅如西瓜般迸裂。
    隨即,马戏珍也步了后尘。
    "撤,向文哥復命。”
    阿积说罢,转身上车离去。
    他方才那番话,实则是想为文哥多筹些资金。
    马家兄弟合计五亿的资產,虽不算巨款,却也是他们最后能尽的绵薄之力。
    ......
    马戏如、马戏珍兄弟及其家人在中环街头遇害的消息,瞬间震动香江江湖。
    曾几何时,马家兄弟在香江风光无限。
    而今,苏子闻特意选在遇袭地点处置马家满门,既是对幕后主使的报復,也是对覬覦者的警告。
    "你说什么?"
    天台之上,李贤震惊地望向陈子龙。
    他神色凝重地追问:"台南帮竟將马家兄弟从湾岛押来香江,亲手交给了苏子闻?"
    这对警方而言非同小可。
    多年来警方始终通缉马家兄弟,却因香江与湾岛缺乏引渡协议,只得任其在湾岛逍遥法外。
    如今得知马家兄弟被台南帮擒获並移交苏子闻,李贤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对。”
    陈子龙肯定地点头,“我亲眼所见。”
    若不是亲眼確认,他也不会特意向李贤报告。
    “台南帮那边,似乎是欠了文哥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文哥遇袭后,他们主动出手抓了人,亲自送到文哥那里。”
    陈子龙语气认真。
    正因为清楚马家兄弟的分量,他才会抽空找机会来向李贤匯报。
    “你带来的情报很及时,也很关键。”
    李贤注视著他,郑重地说道。
    “不过,別忘了你是皇家警察,別总把『文哥』掛在嘴边,明白吗?”
    “呵,说得轻巧。”
    陈子龙撇嘴,“你在冷气房里安稳坐著,我可不像你,天天提心弔胆。”
    “我跟著的是苏子闻,那个绰號『屠夫』的人,你懂吗?我要是稍有不慎被识破,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你能救我吗?”
    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按他那样行事,我早就暴露了。
    在社团里,臥底身份一旦被发现,下场只有一个——死路一条。
    当然,陈子龙並不知晓,苏子闻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看穿了他。
    但苏子闻一直没揭穿,反而提拔了他,目的就是通过他传递想让警方知道的消息。
    即便偶尔有些情报会泄露,对苏子闻来说也无关紧要——与陈子龙的价值相比,这些都微不足道。
    “行了,这些话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贤摆了摆手。
    儘管嘴上没多说,他心里其实认同陈子龙的说法。
    “现在马家兄弟人在哪里?”
    李贤追问。
    “不清楚。”
    陈子龙摇头。
    “你不清楚?”
    李贤有些意外。
    “我怎么可能知道?以我的身份,有什么理由过问这事?你是真想害死我吗?”
    陈子龙瞪了他一眼。
    能得知这件事已经不易。
    马家兄弟找人袭击苏子闻,现在落入他手中——谁敢多问?尤其陈子龙更不可能问,毕竟他心虚。
    万一只有他知道位置,警方又恰好找到人並救走马家兄弟,那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一旦苏子闻追查起来,只有他自己了解內情,到那时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这件事。
    “不过……”
    见李贤皱眉,陈子龙忽然记起一件事,接著说道:“我隱约记得好像听谁提过,苏子闻打算把他们押到当初遇袭的中环附近处决,至於是真是假,我就不敢確定了。”
    这不过是他偶然路过时,模糊听到的几句话,真偽难辨。
    “好,我知道了。”
    李贤听后,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隨即对陈子龙说:“你现在先回去,最近没什么事的话,我不会联繫你。”
    “好的。”
    陈子龙点了点头。
    他目送李贤走远,直到对方离开十多分钟之后,才慢慢转身离去。
    ……
    李贤之所以急著离开,是因为他需要赶紧回去调集人手。
    马家兄弟对李贤而言,意味著升职和嘉奖。
    如果他能从苏子闻手中抓住马家兄弟,將他们送上法庭审判,那么年底之前他就有机会再升一级,成为总督察。
    甚至,靠著这份功绩,將来晋升警司也並非没有可能。
    在这个年代,一个华人想当上警司,绝非易事。
    “组长”
    “组长……”
    李贤回到办公室,反黑组组员见到他,纷纷停下问候。
    “家驹,你去跟巡逻组沟通一下,请他们问问在中环一带巡逻的兄弟,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情况。”
    李贤向陈家驹吩咐道。
    “是,组长。”
    陈家驹听罢,立即转身去办。
    这边,李贤在安排完陈家驹后,便召集反黑组的成员集合。
    他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亲自带人去找苏子闻,直接要人。
    他相信,只要把利害关係跟苏子闻讲清楚,对方应该会把马家兄弟交出来。
    大不了,到时候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作为交换。
    “组长”
    这时,陈家驹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李贤见陈家驹表情严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问道。
    “组长,刚才巡逻组联繫在中环巡逻的弟兄时,有一组一直没回应,巡逻组已经派人去现场查看了。”
    陈家驹向李贤匯报导。
    刚才陈家驹去打听时,巡逻组很配合,通过对讲机逐一呼叫街上巡逻的警员。
    其他组都回覆说没有异常,唯独有一个小组的两名成员始终没有应答。
    一连呼叫了十多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显然表明情况不妙。
    巡逻队反应迅速,立刻派遣了两辆衝锋车,火速赶往那两个失联巡逻小组负责的街道。
    “走,我们也去现场看看。”
    李贤听到消息后心中一动,转身对陈家驹说道。
    按理说,这件事和他们反黑组毫无关联,但李贤却有自己的考量。
    李贤认为,巡逻小组失联的地点在中环,而苏子闻要对马家兄弟下手的地点,同样也在中环。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联繫?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其中必有蹊蹺。
    因此,在陈家驹匯报完毕后,李贤立刻带领整个反黑组赶往中环。
    当他们驱车抵达中环时,发现前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进入现场后,他们才明白髮生了什么。
    “组长,死者是马家兄弟,除了他们两人,马家其他人也全部遇害。”
    陈家驹现场勘查后,回来向李贤报告。
    “我看见了。”
    李贤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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