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查的官员扛不住严刑酷罚,共出帮他们舞弊的大臣。
    这些大臣里,不仅有礼部尚书、国子监祭酒,还牵扯出另外几个大臣。
    寧思涵顺藤摸瓜查下去,竟然查到了当朝六皇子头上,独独不见平原长公主的影子。
    就在寧思涵拿著证据准备重审礼部侍郎等五人时,便收到五人在同一天畏罪自杀的消息。
    寧思涵的脸色不太好,看著战战兢兢地属下冷声问道:“本官让你们严密看守这五人,你们就是如此看守的?”
    属下自知罪责难逃,跪地认错:“是下官办事不利,求大人责罚。”
    寧思涵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的不甘。
    良久后,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属下想说什么,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只能满心忐忑的离开,做好被罢官回老家的准备。
    寧思涵独自待了良久,沉声对门外吩咐道:“去京兆府大牢,將罪人徐怀寧带过来。”
    “是,大人。”
    五名舞弊要犯在同一天畏罪自杀的消息,景和帝第一时间收到了,把六皇子狠狠地责骂了一番,就把他禁足在皇子府內等待发落。
    徐瑾年已经在前一天离开礼部回到翰林院,从其他同僚口中知晓了这些消息。
    这个结果,在徐瑾年的意料之中。
    若是平原长公主没有一点手段,景和帝不会忌惮至此,在这二十年里找不到机会对公主府发难。
    徐瑾年没有参与討论,只是在宋之航凑过来时,简单的跟他聊了两句。
    傍晚回到家,全家人都在饭厅里等他一起吃饭。
    看著烛火下的一张张笑脸,徐瑾年的沉鬱的心情稍稍缓解,唇角牵起一抹笑意走进去。
    “瑾年快来,我的宝贝孙女会喊爷爷了!”
    徐成林抱起灼灼眥著一口牙冲儿子炫耀,一张脸笑成了老菊花:“我孙女就是聪明,不到五个月就会喊爷爷了!”
    徐瑾年面露惊讶,眼神带著询问的看向一旁笑容无奈的妻子。
    盛安不忍心打击自家公爹,委婉的解释道:
    “灼灼每次醒来,小嘴里就嘰嘰咕咕个不停,刚才爹教她喊爷爷,她发出的声调有点像。”
    这么小的孩子,声带都没有发育好,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公爹太稀罕灼灼这个孙女了,直接忽略这个客观事实,坚定的认为灼灼天生聪颖会喊人。
    徐瑾年明了,见老父亲这么高兴,他也乐得哄一哄:“看来我女儿青出於蓝,比我这个爹还要聪明。”
    徐成林胸脯一挺,神情无比骄傲:“那是自然!”
    说罢,喜滋滋地哄怀里的小人儿:“灼灼乖,再叫一声爷爷,让你爹好好听听。”
    灼灼吐了一个泡泡,小嘴咿咿呀呀个不停,没能满足自家爷爷的请求。
    徐成林没有失望,笑呵呵地替孙女找藉口:“说了半天话,咱们灼灼累著了。”
    一家人坐下来热热闹闹吃晚饭,灼灼被放在旁边的摇篮里,成为眾人话题的中心,时不时朝她看两眼,看她有没有睡著。
    灼灼是个性格稳定的孩子,没有人抱著也能自己玩,玩累了闭眼就睡。
    只要周围没有太过尖锐的声音,她就不会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总之,是个省心的孩子,让与她每天相处最多的盛安,对她的母爱与日俱增。
    饭后,一家人聊了会儿,就各自洗漱回房休息。
    徐瑾年一手抱著酣睡的灼灼,一手牵著盛安回到正房。
    盛安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晃了晃他的手关心道:“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我看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徐瑾年掩饰的很好,看起来跟以往没有区別,盛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异常。
    “舞弊案查出来的几个关键人物,都在今日畏罪自杀。”
    徐瑾年的手掌微微收紧,无声诉说心底的不平静:“虽然这桩舞弊案无法彻底让那人失势,但是就这样轻易被她躲过去,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盛安也很失望,却笑著安慰道:“没能揪出真正的幕后之人不一定是坏事,这桩舞弊案算是敲山震虎,没准那人在心急之下会露出更多马脚。”
    徐瑾年心念一动,想到被平原长公主藏起的那支至少有两万人的私兵。
    或许可以试试。
    只要找到这支私兵,就能证明平原长公主有谋逆之心。
    便是她手握先帝的废帝圣旨,也能说是她趁先帝病重之际偽造的,罪加一等。
    谋逆罪和偽造圣旨罪,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哪怕她是皇室公主,陛下不能诛她九族,她们母女也將必死无疑。
    不过这件事需要慎重筹谋,否则被平原长公主察觉狗急跳墙掀起战乱,遭殃的是千千万万个普通老百姓。
    因礼部尚书等人的死,震惊朝野的科场舞弊案只能草草结案。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善敏郡主竟然牵涉其中,给一位姓徐的举子大开方便之门。
    此举让一个本该在会试中落榜的人,靠舞弊得到一个不错的名次,得到进入殿试的资格,並成为一名同进士,还被安排到户部当值。
    这个人,正是在京兆府大牢关了一个多月的徐怀寧。
    在牢房里关了这么久,他对外面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每天绞尽脑汁想要见善敏郡主一面。
    可惜无论徐怀寧用什么法子,始终无法成功把消息送到公主府,他所有的算计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化为泡影。
    直到前两天,他被寧思涵的人带到大理寺。
    在寧思涵的铁血手段下,徐怀寧不得不说出自己春闈舞弊一事,顺便把善敏郡主供了出来。
    甚至在供述的过程中,他极力撇清自己的罪责,说是受善敏郡主的逼迫,否则徐家全族都会有灭顶之灾。
    至於善敏郡主逼迫他的原因,徐怀寧十分无耻的攀扯徐瑾年。
    他说善敏郡主对徐瑾年求而不得,见他这张脸与徐瑾年有七八分相,便让他成为徐瑾年的替身,让他必须像徐瑾年一样,春闈题名入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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